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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人喜欢叫男生“男仔”,叫女生“女仔”。所以他们管那种服饰奇异,游手好闲的小混混叫“飞仔”。估计也就是我们平时说的阿飞吧。 不想这几年,南粤大地又冒出个新词—“飞女”。 我第一眼看到蜜雪儿的时候,脑袋里马上闪出的就是这个词。 她的确是飞着过来的。 当我傻傻的站在MCDONAL门口时,忽然,一个黑影从我面前掠过,然后就是一阵疾风,吹的我的头发飘了半天才老实的落了下来。 我用手飞快的梳理了一下吹乱的头发。 是一个骑着摩托车的女子。 车是很气派的本田雅阁。 与车很匹配,因为那个女子很性感。 特别是我看到她穿着紧身的皮裤骑在车上所以勾勒出的让人心里痒痒的修长的大腿和丰满的臀部。 我不禁咽了咽口水。 车停在我旁边,那女的拔下了车钥匙,然后双手摘下头盔,那里面变戏法似的涌出一大片头发。 是五颜六色的一大片头发。 头盔里待得久了,她也用手甩了甩头发,于是,刚刚还有些凌乱的长发慢慢的披散开来,顺从的躺在她的后背上了,好象一条彩虹似的。 我想不光我看着她,因为如此招摇,使得街上路过的人都会投来或是厌恶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眼光。 我从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人的眼光中分析这该不是个丑丫头。 忽然,我上衣兜里的手机大叫了起来。 我刚要去接。 “不要接了,是我打的。” 那头彩虹甩到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带着笑容的脸。 好象怕我不信似的,她摇了摇手里的电话。 “恩。”我取出电话,按了挂机,“我们,我们进去吧。”我指了指身后的MCDONAL,有点手无足措。 这种还真是与众不同,可是我没有想到会如此的与众不同。 “两杯可乐,”她跑去叫着服务员。 “啊?”我好象有点过敏似的,听到可乐两个字不禁叫了一声。 “怎么了,你不爱喝?”她回头问我。 “没什么,叫吧。” 那个小姐先是惊愕的看着我旁边的女孩,然后冲我吐吐舌头。 我知道她误会了,没解释什么,但当我看到她递给我的是小杯的可乐是,不由的冲她笑了一下。 “我好找吧。”一落座,蜜雪儿就抢过可乐喝了一大口。看来她真的很渴呢。 “好找好找,丢都丢不了。” “你也够好找的,是学生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行头,很普通,就是牛仔裤,毛衣和外套。 “这也算学生的标志么,我只不过穿的正常点罢了,要是和你比的话,那这街上走的人不都是学生了。” “我发现你这人说话挺坏啊。” “不坏不坏,还不算太坏。” “你等一下,我接个电话。”她掏出手机,放在了耳边。 我才发现,那只粉红的耳朵上,竟然穿着四个亮晶晶的耳环。 借着她打电话的机会,我也有了机会仔细的看了一下对面的她。 应该说她不算是特别漂亮的女孩。没有让人看了一眼就忘不了的大而且清澈的眸子。没有尖挺小巧的鼻子,没有又黑又长的睫毛,没有红润的薄唇。 但是这些不出众的五官组合起来,却能勾勒出一张单纯的面容。不是美丽动人,但足以让人不禁将目光在上面停留一会。 我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把头发漂成孔雀毛,戴着一串耳环的“飞女”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妆饰。 “好了,再说吧。”她挂上了电话,似乎有一刹那的不愉快,但很快的,就恢复了本态。 “我好饿了。”她把电话收了起来,“你请客?” 男人就是这点不公平,我只好认命。 买来了一大堆吃的,钱包基本上也瘪了。 “你为什么叫蜜雪儿?”说实在话,我对这个名字到是抱有好感。觉得雪儿是个蛮纯的名字,而蜜则给她添上了一份浓厚的修饰,感觉就象她本身的打扮一样,我又不由的瞄了一下她那平静的天真的面容。 只是那头发真的让人不舒服。我悄悄的查了一下,竟然有红,黄,蓝,褐四种颜色。 “MYSHEROS。你老土啊,这个都不知道。”她突然大笑了起来。 倒。 可惜了半天的构思,原来也是一个俗到彻底的想法。 “怎么了,不喜欢啊,我最喜欢MYSHEROS的包包了,所以就叫这个名字啦。”她咬了口汉堡,“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ADIDAS。”我顺口还了她一句。 “你故意气我啊。” “没有啊。” “那你干脆把D和A去了,叫AIDS得了。” 她开心的笑了起来,似乎是为了自己的这个出色的反驳高兴。 “好了,真难得你还懂点英文。” “喂,你不要看不起人,我知道可不一定比你少。”她受了委屈似的喊着。 “我真服了你了,嘴里嚼着东西还能喊那么大声。”我冲她做了个手势,真没办法,本来就弄的够显眼的了,还配上这么爱激动的性子和高高的嗓门。 “你不是等人吗?”她小声的问我,嘴里裹着吸管,吸管里发出吱吱的响声。 “别那么丢人啦。”我把手里没动过的可乐推到她跟前,“是等人,不过人还没到。” “你怎么不喝?”她嘴里问着,却已经把吸管插进了我的杯子,“什么人啊?” “你还挺喜欢刨根问底。”我拿起一根薯条。 “问问嘛!”她的嗓音又起来了。 我忙用手指嘘了一下,“好啦好啦,怕了你了。我等我女朋友啊。” “在哪里,在哪里啊。”她的脑袋象拨浪鼓一样左看右看起来。 “不是说了还没到么。” “哦,”她又低头吸起了可乐,“她漂亮吗?” “当然了。” “比我还漂亮么?”她抬起头,故意做了一个甜的发腻的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 “不,没有。” “哈。” 她刚要笑,我就打断了她,“头发没有你花俏,耳环也没有你多。”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你说话真讨厌。” “天生的。”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我一边拿电话,一边和她开玩笑,“这次不是你打的吧。” “谁--稀--罕。”她拖着长音懒洋洋的嚼起了鸡翅。 是丹。 “你到了吗,小姐?”我有些不高兴,没办法,叫谁在大冬天的早上六点就跑到火车站,然后等了两个多小时,又喝了三大杯可乐,谁都会有怨气的。 “好了,我这就过去。”我挂上了电话,“我得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她抬起头,看着已经站起身的我,“我想去看看你女朋友什么样子?” “算了吧你。”看着她那刚吃过鸡翅搞的油腻的小嘴唇,上面泛起一光泽,我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怎么的你,想去捣乱啊。” “谁—稀--罕。”她接过纸巾,自顾自的擦了擦小嘴巴。 我凝视着她的动作,这个丫头,有的时候还真的让人觉得很可爱呢。我看了看表,我们聊了大约一个小时,对一个人的印象的改变还真的是快啊。刚开始还以为她是个女流氓呢。原来她也有可爱的一面。 她站起身,“走吧。” 她径自先走了出去。 我的目光又不自主的盯住了她的腰部和臀部。 那是段很完美的曲线,女人的身体真是对男人眼睛的折磨,我心里在想。 更别提她走起路来扭动着髋,还有紧紧裹在裤子里的大腿,一身皮衣亮晶晶的,包裹着她的身体。 真是说不出来的性感啊。 我站在她身边,用目光扫视着她,我感觉她到我的眉毛附近。 “你有170?”我问。 “你猜的挺准。”她骑上摩托车,开始往头上套那笨重的头盔。 “你很小吧。”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刚刚她擦嘴的样子也随之浮现了出来。 “你为什么这么说?”她摘下了头盔,很奇怪也很失望的样子,“我看起来还是那么小吗?” 真是可怜的丫头,一句话就道明了自己不想告诉别人的想法。 “成熟不能光靠外表定义,你要是黑头发会更漂亮。” “要你管。”她突然很生气,一把戴上了头盔,“我都20啦!” 硬邦邦的甩下一句话,她踩动了引擎。 又是一阵风,我的头发又开始飘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慢。”我来不及收拾头发,着急忙慌的找到了在月台上的丹,看得出她很不高兴了。 “我以为你已经出站了呢。”我擦着汗,冬日里,我自己能看到我身上发出的微微的热气。 “这么多东西,我怎么拿啊!”丹大声嚷着。 “就让你等5分钟你就这样,我都等你2个多小时了,我也没发火啊。”我也有了点脾气。 “好啦,别生气了。”丹见我不高兴,也放松了口气。 “就这么点东西,你也不能自己拿出站?”当我看到她手里只有一个鼓鼓的书包和一个旅行袋时,又不免有些动气。 “你嚷什么!人家特意给你买的好吃的。”丹的大眼睛透出一死委屈。 这丫头就爱哭,大冬天的,泪若淌到脸上,让风吹坏了,我可就担待不起啦。 “好了,别生气了,咱们走吧。”我一只手提起了两个包,丹挽住了我的另一只手臂。 走出站台。 手机突然叫了。 是短信息。 “你的女朋友果然好漂亮啊。” 是蜜雪儿。 “谁给你发的短信啊?”丹凑过来问。 “没什么。”我挂上电话,回头望去。 密密人拥挤在出站口。 远处。 似乎有一个黑色的骑着摩托车的身影飞快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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