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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起往事种种我这个十巴掌抽不出一个闷屁的木头人就像冬去春来的植物园分外丰富。倾诉的欲望就像刚刚打开大闸的洪水滔滔不绝绵延不断。不怪我,和梅心一起生活刺激我的事情太多了,不是一句“精彩”一句“丰富”就可以形容的。自从我娶了梅心,不,确切地说,是从我开始打梅心的主意那一刻起,我死水一样的生活就跟精彩和丰富结了缘。我想平静都难。 别以为我是得偿了心愿就说风凉话。有时候你会发现我其实是一个很睿智的人。就像我知道我哥不适合在官场混一样,我知道自己只配过平静安宁的生活。可是,我的老婆是凤凰,凤凰天生就是受百鸟朝拜感受万人荣光的,她不可能不引人注目受人关注。让一个平庸渺小、想过平凡小日子的人在老婆打造下去接受所谓“精彩丰富”的生活,我的感受就是一个词:尴尬!想起那一次我陪梅心去跳舞,她一进场就被人掳走,我向女人们伸手发出邀请时,臭三八不是翻白眼别过脸去就是捂着血盆大口青蛇吐信般咝咝地笑,就是不把手伸给我。那一个难堪真是叫人无地自容! 还是先不要扯得太远。山高有顶水深有源,我的精彩丰富是因我老婆而来的,就从我把我的老婆弄到手说起。 美人梅心这朵鲜花虽然被郑斌采了,在我心里,她仍是凤凰。人人都骂她想攀高枝,活该!我一心想着怎样与她接近。 事实上,梅心从来没有因为别人对她的诋毁低下高贵的头颅。以前,我的几个哥们还能打着郑斌的旗号和她打声招呼,涎着脸叫她一声“嫂子”。她虽然不大理我们,也还肯给个笑脸。自从她和郑斌分手以后,对我们就是冷若冰霜了。 我自以为隐藏得深,有点小奸巨滑。和哥们在一起的时候,我闷不吭声,只在单独守到她的时候假装斯文地和她“嗨”一声。天知道,为了这一声“嗨”,我对着镜子练习了多少遍。为了在落魄美女梅心面前一展我辛苦炼成的潇洒风度,我又在那条充斥着垃圾腐烂气味的巷子口守候了多少个小时。后来,我一心里没底时就喜欢扭着脖子左顾右盼,就是那段守望岁月里留下的后遗症。 梅心自动要求从城里的小学调到了郊区。我知道她是为了避开郑斌。她是一个懂得维护自尊的女人。我因此对她的爱又强烈了一分。刚巧,我的一个新同事是从郊区那所学校调上来的。我于是和新同事打得火热,称兄道弟的,说郊区的空气好、郊区的姑娘纯朴,日夜怂恿新同事去旧单位看望老友,还一定要叫上我。时间久了,我也和那所学校的人熟悉得称兄道弟。 人往高处走,走了不回头。新同事进了城还老是回郊区的破学校跑违反了人性规律,有人疑惑不解。我是这样解释的: “你们不知道啊,他是爱上了小九妹。以前人在这里,怕被拒绝你们笑话。现在人走了才敢回来说。所以你们要促成这件事情,不然你们会就会失去这位朋友。你们是要将你们美丽的校园变成为伤心地还是成为伊甸园,就全看你们的了。” 小九妹叫翠儿,是一个民办老师,因为姓祝,上面又有个姐姐叫英儿,有个人想卖弄他知道祝英台化蝶的故事,给翠儿起了小九妹的绰号。那人听说我的新同事喜欢小九妹,将卖弄进行到底,说:“不行不行,祝英台是将小九妹许给了梁山伯的。” 接近高傲美女梅心是要花心思的,这哥们想坏我计划!不能怪我新同事不姓梁。我于是不客气地当众驳他:“那小九妹不就要和梁祝一起化蝶了吗?那不就成了三人行了吗?那是违反婚姻法的。”说得那哥们不敢应声。你看到了吧,我有时也是有点气势的,就是要看场合和对象。 在散布完了新同事想追小九妹的消息后,在一个周末我对小九妹说新同事想请她吃饭。小九妹说:“是青云一个人请我吗?你在不在场?”青云是我新同事的名字。 “我在然在场,第一次嘛,我知道你女孩子家面皮薄,不好意思一对一的,为了让你不紧张,我还会找个人给你当配角。你看,我为你想得多周到。” “找个人给我当配角?我是主角?” “那当然,人家看中的是你嘛!” “那我要梅心给我当配角,我要她陪我去!你如果能请得动她,我就去,请不动她,我就不去!” 我乐得恨不得围着操场跑它个三圈再回来。铺垫了这么半天,我不就是为接近梅心吗,我还担心小九妹不肯要梅心这个太耀眼的配角,正想着怎么给她脑子灌水让她接受梅心和她一起出席约会,她倒自己提出来了。 “为什么一定要梅心去啊,她很高傲的,像冰一样,我们男生都喜欢火一样的女生。她就算是去了也会煞风景,你简直是给我出难题。” “梅心是冰我是火,可是梅心漂亮我长相一般,我就是要看看你们怎么对我又怎么对梅心,看看到底是外表重要还是个性重要。” 我真是长了见识,原来郊区的民办老师这么有思想。可惜,食色性也,她想挑战男人的千古劣性,注定要一败涂地。她的光辉思想只让我好奇了不到一秒钟,我又一门心思想着美女梅心了。 “为了你,我只好去碰碰运气。万一我请不动她,你可一定要重过程轻结果啊!你不要真的不去啊!” 我安排青云去见梅心,青云和她素不相识,也不认识郑斌,她不会用心设防。青云怯场,他不敢去找梅心。我说:你怕什么,你只要想想热情得像得冬天里的一把火的小九妹,为了泡到她你愿意赴汤蹈火,就什么都不怕了。我又说:该说什么我早就为你想好了,你只要拿出点表情复述一遍就行,你是个老师,做到这一点不难吧!青云还是像个木桩杵在那儿。亏他还叫青云,他这个样子,就算有好风,也吹不到他上青云!真该让我嫂子来看看,好长点见识。我再次降低要求:算了,你就把那些话背诵一遍,什么表情不用都可以,这总做得到吧! 找了这样一个搭裆,实在没办法,只好祈祷梅心有点幽默感,到时候把青云的呆样理解为扮拙、理解为纯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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