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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愈来愈静,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就连明亮的照明灯都显得那么的无力。 我不知道“夜”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的无助?我似乎感觉它在哭。 虽然已是深夜,可我却毫无困意。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不禁,我又点燃了一支烟。 但是,我第一次与南姐有了亲密的接触,就发生在这个寒冷的寂静的夜里。 或许有很多事情都是难以预料的。南姐明明说是要见一个老同学,却忽然在深夜里给我来了一个电话。 原本我打算走进卧室,躺在那张双人床上静静地发呆。或是回想着曾经和倩倩在床上的缠绵……然后用双手来慰籍一下自己。可就在我欲要走进卧室时,我手里握着的手机倏然响起来了。 如果哪个客户会在这深夜给我打来电话洽淡业务的话,不是脑袋有毛病,就是脑袋被驴给踢了。所以我想,一定不会是我的客户。 当我拿起手机一看,果然不是我的客户,而是南姐。 不禁,我的内心有了一阵狂热的欣喜。但是,我又想,她不是说今夜去见老同学了吗?我也明明看见她出去了啊? 但愿不是打来电话和分享喜悦? 随着这种复杂的心理,我小心翼翼地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后,南姐的声音很小,像是做贼心虚一般。或许她旁边有人,怕被人听见。 不禁,我问道:“你在哪儿啊?南姐。” “洗手间。” “啊……”我暗自猜疑着——不会是忘了带手纸了吧?或是“大姨妈”忽然来了,而没有带护垫? 猜测着,我忽然问道:“南姐,你说,什么事啊?是不是……忘了拿手纸?还是……还是要我送护垫啊?” “不是啦。”她答道,然后问道,“你曾经学过表演是吧?我记得你说过。” “是啊。”我如实答道,可又不解,“在洗手间内要表演做什么啊?” “不是啦。”她停顿了一会儿,“是这样的……我现在给你个角色——扮演我的老公。” “什么……”我既震惊,又欣喜,又迷惑,“我扮演你的老公?现在吗?” “对,就是现在。我在东北菜馆,你赶紧过来吧。记住,你的角色是我的老公。” “啊……”我还是很难理解,“南姐,你是不是发烧了啊?还是……你不是在见老同学吗?” “我现在没法解释。你赶紧过来吧。对了,忘了最关键的,剧情是这样的——你是我的老公,忽然来到东北菜馆时,发现我在和别的男人约会,你很气愤,总之你要闹得不可收拾,直到让那个男人默默地离去。明白了吗?” “那个男人?”我疑虑地重复了一遍,“不是老同学吗?” “不要问了,赶紧过来吧。总之,他现在缠着我,我没法脱身。回头再解释,好吗?” “我……”我沉思了一下,“我明白了,南姐。” “那好,赶紧过来吧。挂了?” “嗯。” 挂断电话后,我看了看时间,已是夜里十一点了。 然后,我穿了件外套,便赶忙下楼了。 我沿着昏黄的路灯,直接奔向了商业街的那家东北菜馆。 夜的凄美让我格外的冷静。一路上,我似乎在渐渐地进入“老公”这个角色。 当我来到东北菜馆时,感觉早已处于了打烊的状态。 我站在门外,吸了口冷气,然后点燃了一支烟,随后假装像模像样地朝门内迈开了步伐。 店内的日光灯特别的亮。我一进店内,就看到了南姐和一个男人面对面地坐在一角。 我进屋后,值班的服务员朝我走过来,问道:“先生,几位?” 我朝那一角瞟了一眼,然后回道:“待会儿再说。谢谢。” “那您随便坐。”说着,那位服务员礼貌地退去了。 这时,那个男人瞟了我一眼。 我则也假装不经意地瞟了他一眼,吸了口烟。 那个男人的面相似乎很粗野,约四十的样子,胖乎乎的,脖子上挂着一条大黄金链子。有些财大气粗的感觉。但是,面相中又略带着些许凶相。总之看上去,很不顺眼,但又感觉他很霸气。 南姐扭头看了我一眼之后,给了我使一个眼色,然后她便假装很害怕的样子。 那个男人见南姐忽然有些羞涩害怕,他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那个男人的声音很宏亮。像是喝了一些酒。 南姐没有言语,只是假装很害怕看我。 这时,我镇定了一下,然后气冲冲地走了过去。 或许那个男人见我很凶,不禁猛然站起了身子,随手抄起了一个酒瓶子,冲我怒道:“你丫想干什么啊?” 不禁,我被他吓得直哆嗦。手头的烟卷直掉在了地上。 看着他,我竭力镇定了一下,然后小心地平和地说了句:“大哥,没事。” “没事你丫过来干吗啊?厕所里捡烟屁——找抽啊?” “我…我…我来看看我老婆。可以吧?” “什么?”那个男人激愤道,然后渐渐低头看了看南姐,问道,“他是你老公?” “嗯。”南姐刻意颤抖地应道。 “你……”那个男人恼怒至极,紧紧地攥着酒瓶,片刻,“有老公你他妈约我干吗啊?有毛病啊?” “你……你个水性杨花的!竟然……背着我约男人!”我趁机说了一句。 “你他妈闭嘴!”那个男人不禁又忽然冲我怒吼。 我不禁吓得两腿发软。 那个男人瞪着我,许久,然后又低头看了看南姐,不料忽然说了句:“我他妈车费谁给我报销啊?啊?你知道从延庆打的到丰台要多少钱吗?好几百块啊!好几百块!知道吗?你个骚娘们!!!” 说着,他不禁举起酒瓶,欲想狠狠地摔下,可忽然又放下了念头,搁下了酒瓶。 然后,他扭身气冲冲地甩了一句话:“这顿饭,算你请了吧!” 接着,他冲门外迈开了大步。 看着他走后,我终于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还好,那个男人还算理智! 我不禁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 片刻后,南姐不禁偷偷地乐了。乐得像个小女孩。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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