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兄弟,别怪我! (一) 兄弟,你可千万别怪我老兄在这关键时刻没能将你保住。你是真的应该原谅老兄我的啊!你想想,你出了事,不要紧,只要哥哥我不出事,兄弟你总有再次东山再那一天,而一旦哥哥我也给人弄进去了,恐怕此生此世就算是真的完了。古语说得好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我的好兄弟啊,你可千万别怪老兄我啊。老兄我的确也有自己说不出的苦衷,但我绝对不会忘记你兄弟对我所作出的贡献和牺牲的。即使有那么一天,即使真的出现了最坏的结果,你就请尽管放心好了。在兄弟你的面前,我别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唯一要说的就是,你别有什么挂念。老兄我一定会把你的家人当作我的家人一样来对待,我一定也会把你的子女不当作我的子女一样来抚养,当然也就更会把你的夫人当作我的夫人一样来怜爱。唉我的兄弟啊,你看哥哥都说了些什么啊!尽管话有些不听,可事实却往往就是这样。其实,你也应该知道,老兄我是真的离不开玉芬的了。既然有你在的时候,你都会那么诚恳地成全我们,今后,在你不在的时候,老兄我真的就更应该替兄弟你好好地照顾玉芬那长得婀娜多姿的女儿的。当然,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老兄我还是有些肺腑之言不得不告诉兄弟你,在这关系到你我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老兄你可千万别犯混呵!千万别听那些人的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兄弟一定要牢记老兄我的话,对他们那一套,老兄我真的是太熟悉不过了。在这里,老兄我也不想多说些什么,但请兄弟你一定要记住:坦白从宽,你就得把牢底坐穿,抗拒从严,最多也就半年!何去何从,老弟你可千万要认真地思量思量,千万别一时兴起,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来开玩笑,那的确是太不值得了。老兄我也不怕告诉你老弟,在老兄我看来,在这世界上,真正能与老兄我相抗衡的人只怕还没出生呢!老兄我如若没有一点两点真本事,怎么在这世界上混了这么多年?只怕骨头都早就被人家掘来喂狗了。 好了,我的好兄弟,别再流眼抹泪的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有你老兄我在,你就尽管只当是串串门走走亲戚,别总是一副才死了娘老子般的倒霉像。打起精神来,对,就这样,男子汉大丈夫,就是去死,也该死出个人样来,别在人前给你老兄我丢脸。放心地去吧,这人世上,总是这样,一会儿刮一阵风,风一吹过,还不是老样子,你几时看见老天爷动过真格的?大不了就是在风头上杀上几只鸡给猴看,蒙谁啊?末了,还不是走了饱狼,却又来了饿狼,一切还都得要外甥打灯笼——照旧!人心总是如此反反复复的,世界也总是如此反反复复的,你只要摸准了这个脉,就真的没什么可怕的了。老弟,你就尽管放心好了,老兄我这一出去,马上就去把玉芬给接来,好好记住老兄我的话吧!当然啦,老兄我也绝不强人所难,兄弟你若是觉得委屈,觉得有必要那么做,老兄我也绝不阻拦。但老兄我就实在不能再为可怜的兄弟你提供任何帮助和保护了,一切也就只有看兄弟你的运气了。但老兄我也不妨对兄弟你说句实话,要说这城市里的人都倒了大霉的话,老兄我或许有那么一丁点不安全感,但老兄我相信自然而然地有许多上面的人会豁出命来把我从泥潭中捞起来的。因为他们实在是最清楚不过,如果老兄我真的到下了,那他们快活逍遥的日子也就不多了,说不定,我前脚刚踏进那门,他们也后脚跟着扑了进去,而且,一旦进去了,老兄我最多一年半载就会出来,也许今天进去,明天就会出现在由老兄我亲自主持召开的反腐倡廉万人动员会上也未可知,而他们,反倒真的只有在那高墙内悲哀地度过他们可怜又可悲的后半生了。说实话,老兄我要不是真的早就把各种复杂的局面都考虑到了,现在也用不着我来给你说这些了。我的小老弟,看你的神情,似乎还有些不信?女你尽可以放心大胆地试上一试。人们不是常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么?不过,如此一来,你老弟皮生此世恐怕就真的再没有自由自在地呼吸新鲜空气的权利了。老兄我也许也就只得抱憾终生了。你老兄我这一生啊,自认为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了,总看不得别人在老兄我面前露出那种苦像,总不愿在别人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但兄弟你也应该同样清楚地知道,老兄我这一世所最痛恨的便是靠出卖别人,用别人的鲜血来染红自己顶子的人,对那种人,老兄我向来可是从不手软的,即使他们是老兄我的新娘老子也绝不放过。这不是老兄我心狠手辣,残酷的现实就是如此。老一辈的革命家不是说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么?你想想,在这世界上,有谁愿对自己残忍?傻瓜都不会!怎么样,老弟,这下,心中该有底了吧?人的一生,总针有些坎坎坷坷的,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俗话不是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兄弟,你如果真的相信老兄我,老兄我就是你青山,就是那柴火,只要有我老兄在,你根本就不需再顾虑什么。小小的几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可怕的?等老兄我哪天得了空,全把他妈的发配到那山高皇帝远的鬼地方去,让他们一辈子守着那荒村野树去哭去嚎,去喊爹骂娘! 唉!总算将这瘟神给送走了!人欠说说,这被我口口声声称为兄弟有人是不是忒窝囊,忒胆小,忒没用?许多时候我真的搞不懂象他这样空有一副华丽外表的人怎么会是我老哈的同学?真叫人憋气!而最可气的是,就凭他这么副百事无一用的虚伪外表和他那在在城市里曾经作过几年什么乡文书的老爸,居然活生生地将我曾经无限钟爱的姑娘给弄到了手,你说,可气不可气?不过,话又说转来,这样一来也好。如若不然,老哈我或许至今还依然一事无成也未可知,这大概就叫世势造英雄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看,现在的他,落魄如丧家之犬,那娇美如花的人儿虽然不再清纯如水,却反而更添了十分女人的妩媚,而那每每令我销魂蚀骨的味儿,更是让我沉醉。唉!这傻东西,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老哈的不世之杰作。也许他真的是做梦也想不到,他也曾经倾心爱过的女人,正是最终将他送上不归之路的罪魁祸手,他为了能满足这女人极强的虚荣心,不得不向昔日的情敌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并亲手将自己的女人送到我的手中,而无情的上天给他的最好的报应就是将他送到了那本不该去的地方。当他前脚踏进那道门的时候,他的女人后脚却已经迫不急待地爬上了我床,在我胯下如魔鬼般疯狂而不知耻地扭动着那如水蛇般娇弱柔滑的身子,成为我真正意义上的性奴隶。这女人真的好贱呵!我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只因为穷,只因为朝中无人做官,而没与这魔鬼似的女人走到一起,要不然,这被戴上肮脏恶心的“绿帽子”的人不是我还能是谁?又能是谁?我真的好感激上苍在冥冥中的关爱,人们常说,一差走错,满盘皆输。看来这话真的是一点都不错!福兮祸所倚,祸兮福相随!命矣?运耶?恐怕只有天才知道了。 我又看见那只大老鼠了!令我不解的是,这家伙居然胆子在得出奇,见了我就象没看见似的。不躲不闪,直直地就朝我走了过来。就在我为之惶惑不安之时,却听见一个细弱却十分清晰的声音传来。我仔细一看,那声音竟然是从老鼠的那张长满着异常锋利的牙齿的嘴里发出来的。我真的一下怔住了。等我慢慢地从惊愕中醒来,那东西却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停了下来,抬起头,用后肢拚命地将整个身子支撑着象人地站立着,那样子,要说有多怪,就有多怪,要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看样子,这老鼠对我并没有任何恶意,那模样似乎还有几分讨好我的意思。我不由腑下身子,伸出手将它那毛绒绒的身子捧住。这小东西居然颇通人性,一个劲地对我又点头双又作揖的,尖尖嘴里还清晰地说着:“我的主人,恭喜你又完成了一桩心愿,你的聪明才智看来是我们老鼠家族根本就无法企及的。所以,我提前恭祝主人你终于抱得美人归!” 我这是第一次从老鼠的嘴里听到我们人类的语言,你们一定可以猜测得到我当时是多么地惊愕与意外。人们常说,世间每有巨变,必有异兽怪禽能以人语发出警示。难道这世界又将要发生什么巨大的变故,或是我老哈的锦绣前程会发生什么转折?我真的感到很茫然,心想,这老鼠精怪既然能以人语与我对话,说明它确实有其不为人知的特殊本领也未可知,何不就心中的疑问向它求教呢?尽管我知道,恐怕从古至今,还没有人类向万恶的鼠类求教的先例,但这又有何妨呢?我们的先哲不是说过:这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这么精辟的话语么?那么,我为什么就不能成为开创人鼠对话与沟通,甚至是合作的第一人呢?想到这儿,我的心胸豁然开朗起来。于是,我对老鼠精怪说:“小东西,我知道你身怀异禀,气质非凡,见识卓越,胆略过人。但不知你是否愿为我开解心中的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