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萨兰,会哭泣会失望会伤感的小狮子,曾经爱上爱情,曾经向往流浪,曾经狂喜,也曾经迷茫。
从春天走到夏天,从夏天走到冬天,一直在寻找可以让我安眠的避风港。然而,一次又一次让我停留的,却总是那一块又一块硬硬的绊住了我的石头。
如今,在疼痛中忘了哭,在忙乱中忘了憧憬,在徘徊中忘了感触。余下的,幻化成这只言片语,在泪湿的梦境中,不知该何去何从。
阿尔萨兰,会哭泣会失望会伤感的小狮子,曾经爱上爱情,曾经向往流浪,曾经狂喜,也曾经迷茫。
从春天走到夏天,从夏天走到冬天,一直在寻找可以让我安眠的避风港。然而,一次又一次让我停留的,却总是那一块又一块硬硬的绊住了我的石头。
如今,在疼痛中忘了哭,在忙乱中忘了憧憬,在徘徊中忘了感触。余下的,幻化成这只言片语,在泪湿的梦境中,不知该何去何从。
引子如若有缘,山水相见!
我想念你,如同想念清晨的一滴甘露——如期而来,却又终要离我而去,只剩下我,对着清凉的水迹默默回想。
轻轻念你的名字,我望着上次你离开的那个方向——山高水长,我看不见你的安好,便怎么也放不下那颗悬念着的心。上次你送我的金沙,我一直随身带着,你说只要是我想你的时候看着它,那些沙就会幻化成你的样子,一如你的微笑,伴着我。我一直带着,但是从不敢在想你的时候看,我总是把那个水晶瓶紧紧地握在手里,用手心里的念想去感觉。是的,我不敢看,因为我怕我会哭。我是这样一株*孤冷的花妖,我怎么可以哭呢?更何况,是在你的面前,即使,那只是你的幻象。
自从你走了之后,我再也没有离开过忘忧谷。真的,一次都没有。如果被芙洛知道了,一定会笑得要死的。我知道,在芙洛看来,一株花妖不走出山谷,不见天日,不去惑人,实在就失去掉了所有的意义和乐趣了。但是你说我,我和她们不一样,你说过我是你见过的最特别的花妖,那我又怎能重蹈覆辙?就连那些瑞苓鸩都早就被我埋在花窟里了,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我仿佛又回到了千年之前未修*形时的日子,每天清风玉露蜜果甘茵,不见天日不见人,东风起的时候会到那株玉梨下起舞,辰星落的时候会去那片青湖采莲。再见到我,恐怕你会认不出吧?
可是,你现在在哪里呢?
冷芊姐姐说我傻,我为你如此这般着,对你来说又有何意义呢?你生活的那片天地,是我,这样一株卑微的花妖永远可望不可即的。我除了仰望,还是仰望,只是为了偶尔从那云层的幻化中有机会可以隐约看见你的笑脸。或许,就像姐姐说的,当一个花妖爱上一个神使——总有一天,我会累得吧?
我一挥衣袖,满地桃花纷飞,在天地间拼出一幕缤纷的花墙。我轻轻的,用苍白的手指画出你的名字——东万,耳畔再次想起你临别前的叮咛,还有那句:
“如果有缘,山水相见!”
腮边一凉,我知道,我终于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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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那个初夏,姹紫嫣红。
一早就听说镜海畔的珍珠城是个繁花似锦夜夜笙歌的曼妙去处,所以,自从离开忘忧谷,我就一直留在这个脂浓粉香的喧哗的城。
我住在城南的鲛苑,那是我鲛人姐姐灵珠魂系一生的地方。
灵珠曾经有着所有的人类都不能比拟的美貌,那是连天上的苍鸠看到了她在水中的美丽身影都会惊讶得为之落泪的美丽。当然,灵珠不是普通的鲛人,和我一样,她也是妖……
我确信,他们必然会去镜海畔等我。没有我,他们怎么可能找到罗刹?
罗刹是这珍珠城里法力最强的妖。这些年来,不知道有多少奇人异士想要降住他,最后全部无果而终。传说这珍珠城的妖,大大小小的,也都臣服于罗刹——那随便一根手指都能结果你性命的能力,你无何不臣服?……
兰馥是花妖,真的会有人间的毒药会是一株花妖无法识破的吗?我不知道,但是至少昨天那毒对于我这样一株千百年里天天与毒为伍的花妖来说实在是太雕虫小技了……
“原来你在这儿,大家到处都在找你。”说话的黑影,是栖桐。
“我知道了,这就回去。”我说得淡然。
月光昏暗,夜色并不明朗,但是栖桐脸上那些沉郁的颜色依然十分的明显,与镜海恬静的美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兰馥是花妖,说穿了,无非是妖。何况,如同各位大人知道的那样,兰馥是这样一株善于布局工于心计喜欢骗人喜欢利用别人善良的花妖!
是我故意的,是我安排好的……
“你怎么知道的?”我知道自己此刻必然颜色苍白,一如我现在的发问。
“是它,”东万举起一片梧桐,“他走的时候,这片梧桐划过我的左腕……”
又是栖桐。
子时将至,七杀之夜就要过去了,我的时间不多了……
噙霜园就在纶乐地界,前去不远便是神音殿——那是六子修为的所在。
神音殿后,错落着晟赫的腾雨园、珉宇的燃雪园、东万的噙霜园、彗星的沐风园、进的沸冰园和善皓的卧露园。
噙霜园,或者可以说,是东万的家。
家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兰馥本是不知道的,因为,我没有家。鲛苑是家吗?鲛苑是家的话,忘忧谷又是哪里呢?忘忧谷是家吗?忘忧谷是家的话,我又为什么一心要离开那里呢……
纶乐地界,钟灵毓秀的宝地,始终不是我这等小妖久居之地。
知道自己的小命得保,我便知道,也到了我要说再见的时候。心内那几分的不舍,对于一贯决绝的我而言算不得什么牵绊。
我打算趁着载睫午睡东万去神音殿的时候悄然离开……
“你真的很想死吗?看来我不该来救你。”
熟悉的声音,我睁开眼睛,看到的竟是白衣飘飘的进。
“是你?!”我说不出的惊奇……
“如果你再不动手自己去驱散雾气的话,恐怕别人就要先动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珉宇也出现在了洞口。
“借过!”栖桐怒气冲冲的冲出万艳洞。
“栖桐!你要去哪?”我忍不住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罗刹原来怕的是守命金丹!所以七杀之夜,一见兰馥现了原形他就收回了自己的力道……他两次凌空劈掌,也都是要攻击我们的……”恍然大悟应该不只是说话的进……
凝瑞洞内。
忽然,我胸口一震,疼痛难忍,唇齿间还残留着自己的血腥味。
“哥,我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进对着东万说完这样一句,站起来要走。
“还是我去吧!”善皓拉住了他,“倘若外面真有谁伤得要死了,还是要用到主烈的白棘的。”……
群芳峰上是我千年岁月中唯一可以看见朗朗天日的地方。
晨曦微露,阳光一点一点地在蔓延,我却更怀念那个迟迟不肯离开中天的却在太阳之下看不出什么光辉的月亮,那样淡淡的一轮,甚至看不出形状,仿佛是我。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但是却有悲伤……
“哥!很奇怪,那个芙洛中毒了,毒应该并不深,但是我为她放过毒之后她依然没有醒,而且看样子似乎毒越来越深了……”善皓走了进来,见了四位彩衣女子,忽然一愣,后面的句子没有继续说出来……
对面的芙洛,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小的要躲在我身后拉着我的衣角才敢走出醉华洞的小小花妖了。
又记起那个惊悚的月夜,一脸惊恐的小小芙洛连我和冷芊的眼睛都不敢直视了,只晓得一味地逃避躲闪……
漫天飞起了桃花瓣。
不,漫天飞舞的,不是花瓣,而是整朵整朵的桃花!
我坐在花架上,垂着头,望着自己一身暗红的嫁衣,忽然间明白了人世间所说的心如刀绞应该不过如此。
“姐姐,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应该开心才对!”芙洛拿眼觑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载睫?!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我不由得惊呼,心中写满了疑问。
“兰馥姐姐!”载睫见了我,忽然忍不住大哭起来。
“乖!别哭!来!告诉姐姐,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我心下生疑,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弥漫。
“我哥……我哥他们……”她抽泣着,说话断断续续……
再一次的,我来到了镜海之畔。不见了那红海浴日的美景,不见了那七杀之夜的血腥,如今的镜海,就只是镜海而已,单纯而宁静的镜海。
鲛人尖锐的歌唱划出道道碧波,破裂了那如镜的海面。我径自走到水边,一挥衣袖,随波撒下片片花瓣,依然是那些一现的昙花,随水波流逝的洁白。
“孜漩宫,是一座魔宫,就在这镜海旁飘荡……”
荒芜死寂的山冈,一个重伤不知是死是活的神使,霎那间的不知所措彻底挤垮了我,原来,我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的。
冷芊姐姐试了试珉宇的鼻息,脸色缓和了许多。只见她捻动手指,左手的无名指瞬间长出一片翠*滴的青叶。她将这片叶子放在珉宇的唇边,片刻过后,叶子不见了,冷芊姐姐的脸上现出了细密的汗珠。我望着难得如此劳顿费心的她,有一个句子很想说,但是终究没有问出口……
密林中的曲折反转,我不再需要点燃磷火,依然可以轻松得找到前路。很多时候,欺骗我们的,往往就是我们这一双看得太清楚的眼睛。在这样的*之中,闭上眼睛,前面的路,便会忽然明朗许多。
湿气越来越重,夹杂着腐草枯叶气息的水汽逐渐浓厚起来。这个味道,是我熟悉的……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或者应该没有太长的时间,但是对我而言却好像又一个千年穿越。我和他这样对视着,隔着我的眼泪,他等着我的回答,我没有说话。
做一个深呼吸,我擦掉脸上那些讨厌的泪水,抬起头,用更清晰的眼神看着他:
“这些人……都是我杀的。”……
“这个,你不该让我看到的。”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眼前的一切让我觉得难以捉摸无法控制,我除了对自己苦笑,做不出别的姿态……
天地苍茫,但是也会瞬间失去去向。
不记得在我说出松毒无药可解的时候载睫是如何哭着奔过来要和我拼命,也不记得进和那个姒水是如何拉住她的,甚至记不得他们是如何愤恨的望着我然后转身离开的,记不得在我想要跟上几步的时候进忽然望向我的那个警示的眼神……
“不!我们不会再相信你了!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伤害我哥的!”载睫死命的挡在东万的身前,声嘶力竭的呼喊。
“有用吗?”我忽然之间面无表情,冷冷地说。
我抬起头,眼角露出锋利的光芒。大概是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我,载睫和进似乎全都愣住了……
“瞒得住吗?”姽东面带微笑,但是一脸认真地问我。
“只要你肯替我瞒着。”我同样微笑的望着她,“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这些天倒是一直想问问你,你这些年,真的还好吗?”
……
“卿狐奉命在此恭候兰馥姐姐!”她微微施礼,火红的裙摆在这样破败的园子中看起来有点格格不入。
“又是你家主人的意思?”我颇有些明知故问。
“宫主说兰馥姐姐定会回到鲛苑中来,如果要找你的话,来这里等候就可以了。”她并没有正面回答我……
忍着疼痛,我咬紧牙关让自己微笑。
我的冷芊姐姐,兰馥把自己的眼泪都借给你好吗?
“你是说,进和载睫他们并未来过境海?”我小心地问。
卿狐点点头,接着说:
“镜海之畔除了冷芊姐姐和珉宇神使,一直都并未出现过其他人。”
我不由得陷入沉思……
我捏住那柄刺向我的剑的薄薄的刃口,雪白的寒光映着我的眉眼,惊悚中却又说不出的绚烂。
“有意义吗?难道说,我死了,你就可以活了?你的咒,是要这样解的吗?”我冷冷得说,眼角斜斜地飞过去,只用余光扫着她的表情……
“我来了,你出来吧!”
破败的萧条的寺院,连供奉的佛像都不翼而飞,不过剩下一个空荡的架子,到处积淀的都是没落的尘埃。
我站在曾经的神龛前,破碎的布条在风中乱飞,缭乱着,早已褪掉的色彩。
我略略低头,等待着……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宣娘,但是我却不知为何觉得她的身上似乎有一种我熟悉的味道在流动,说不出具体是为什么,但是感觉清晰。后来的某田某时我才忽然恍然大悟,那种我熟悉的味道,其实就是妖气……
瞬息万变的情势让每一个人都变得异常的沉默。
我没有作声,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三个伟岸如山的男子,看着他们紧锁的眉头和深邃的双眼。我在心中反复揣摩他们容颜的每一道线条的变化,一点一滴的努力推算下一步会是如何的变化,但是,依然没有一个明了的答案……
兰馥姐姐很快的化为了模糊的一点,然后在这片不见天日的密林中消失。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害怕。忽然想起在镜海边,那个冷芊姐姐忽然之间容颜大变还有那浑身的诡异色彩,我就难免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神印珠!我还有神印珠!终于出了那片鬼林子!我现在可以用神印珠了!哥!我一定不会让载睫就这么死了的!”过度悲恸让进看起来似乎有些疯狂。
东万的神情,木然得让人心痛,曾几何时那深邃的眼神忽然之间变得空洞,仿佛是悲伤的黑洞……
最苦恼的事情并不是知道自己的亲人有难,也并不是自己的亲人有难的时候自己无力援救,而是你明明知道他有难了,你又有足够的能力,但是,你却并不知道他在哪儿,纵有一千只一万只援手也都不知道究竟该伸向何方……
“哥!是我!”从高高的参天松上一跃而下的是一个着着金甲的少年,只见他肩后背着一把橙红色的弯弓,和一个箭囊——方才那一箭,显然是他的杰作……
是水妖离露。她原本和我一样,住在这鲛珠潭,是潭里的一条水蛇。起初,我们一样是水妖,但是不知道是哪天谁帮她解了身上的咒,让她可以离了这寒潭,到外面去历练。本来她走了之后,便只有我一人留在这里,虽说*凄清,但是妖的生活,不就是这样的吗?可是,不记得是哪一天,寒潭忽然变暖,渐渐的竟变得和一鼎沸水一般……
其实早知道一定会有这样的一天,会有这样的一个机会让东万知道,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这个世界曾经天翻地覆,而并不是如他所想得那般静如止水。我之前那些时间努力的粉饰太平,其实又有多少意义呢?
……
应声而倒的,却是善皓。
只见他瘫倒在地上,瑟瑟发抖。金色的陌蜂在他的头上盘旋,上下舞动着,映衬着他惨白的脸。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一片静默之中,只有轻微的风声潮涌,以及陌蜂低沉的蜂鸣。
终于,一声凄厉的惨叫,尖锐的划破满天静谧的浮云。善皓的容颜瞬间变化,那面孔上曾经的动人纯善转眼便已消失殆尽……
难得这镜海畔会如今天这般的多风。
一阵萧索,穿越我们之间的空间,我那些细碎的珠泪,随着风粒粒滚动,渐远。
“兰馥姐姐,神使在叫你……”卿狐好意地提醒我。
“别回头,我们,要走我们的……”我何尝不知道那是在唤我,我又何尝不知道那是谁在召唤。但是,又有什么用呢?花妖兰馥早已经错过一次,不可以一错再错了。何况,一遍一遍重复曾经的那些旧伤,又有何用?……
偏殿中的光线忽然变得昏暗,那女子在半空中飞舞起的的长发和飘飞的衣裙错落的布满空间,只在缝隙中透露出几丝隐约的光。
“嗖”的一声,两条水蓝色的丝带凌空飞起,缓缓地落在地面上,飘零中那起伏的姿态,宛若轻灵的水面。
只见她轻点脚尖,立在丝带上,不让自己的脚沾染半点泥土。
她看似安静地立着,低着头,长发却依然飘飞舞动着,一根一根,一丝一丝,仿佛舞动的游蛇,每丝长发好像都有灵性……
“不认识了,是吗?”幽珠浅浅的笑着,不着痕迹的问道。“带她走吧!我会派人将她送到孜漩宫的宫门口的。孜漩宫不是杀戮之地,她就这样老死在这里也是依旧赔不了她盗走的碧落丹和萍夙散的,何况,她拿了东西是去救人的,孜漩宫并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地方,关了她,也不过是以儆效尤罢了。”
我望着水蓝色气泡中浮现的冷芊姐姐的影像,忽然笑着看向幽珠,千言万语,一时间要说的东西太多……
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我见到了东万,在这个人间所谓的有*的团圆日。
看着的,明明是月光下他轮廓分明的容颜,我的脑海中回想起的却是尉魉寒气逼人的狂笑,还有冷芊姐姐苍老憔悴的容颜。于是,忽然之间,我觉得有点讽刺——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我,遇见这样的他……
跟随着晟赫,或者说,跟随着那阵莫名的疾风,我们再次来到了镜海之畔。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但凡来到这镜海边,我总会难免的心惊胆战,心中隐约着一些不祥。这个地方,有着太多的波折的记忆,血腥和泪水浸染了镜海原有的宁静和美好,闻不道海水的咸味,到处是眼泪的悲哀。
“怎么会这样?!”
……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类似的问题,我们每一个都在问自己,但是,依然没有答案。
我们给不出自己答案。不仅仅是我和东万在这样的刹那仿若被逼上绝路,抛却这点儿女情长,他们几个间的手足情深又何尝不是如此?
……
鑫媛门外,我忽然停住脚步。
“锡焰是鑫媛门的圣物,凝结着首座的权利,当然,也可以用来*锢受罚的巫女。被*的巫女一旦施法,锡焰必有变化。首座发现后,便可以用锡焰的力量加以阻止和惩戒……我们要做的,便是牵制住她,保证姽东可以顺利地为晟赫解咒……”
“因此,我们,要去见一个人……一个我很不想让你见的人!”我对东万坦白……
我们离开了鑫媛门。
以一种决然的方式,婳茵死了,这是我此前万万没有想到的。巫火熄灭,锡焰不知所踪,我也不知道这样的一个结果对姽东有多大的帮助。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婳茵就这样死去,对我和东万而言,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我承认我恨她,她是我在这时间唯一憎恨的女人,但是,我从未想过要她死……
我握着谷主令,那块心型的桃木牌已然褪尽了青色,泛起了幽幽的莹白……不能自已,我跪在地上,忍不住大哭,落地的珠泪四处滚落,一片莹润通透的洁白。
抚着谷主令上的雕花,那是姐姐最后的记忆,千言万语不尽。我看到了在那个最后的刹那,姐姐嘴角的微笑,那个上扬的弧度,勾勒出那个无憾的符号,让我止不住落泪,止不住。
……
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自己爱的人,应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幸福了。
我缓缓清醒,见到了东万苍白憔悴的容颜,眼底的那些颜色任谁看了都会心痛。我不觉叹息——为何我们的幸福,永远要伴着另一个的疼痛?……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我饿了,想找点吃的,看着这里人多我就过来了。”他睁着眼睛,说的一脸无辜,我和姽东却有点哭笑不得。
“知道饿,看来没事了!”姽东不觉笑了,这样点评道……
毫无征兆的,栖桐消失了。
我在清晨没有找到他,心中不免担忧。按照那些小说戏文里滥俗的桥段,无非是他撞见了昨夜我与东万的相会,于是黯然离去了。但是这正是我所担心的。并非有它,我只是担心他会再次回到尉魉身边——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希望他就这样在魔道沉沦下去……
纶月地界,我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更可笑的事,我不但来了,还住在了东万的噙霜园。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单是因为我曾经住过噙霜园,对这里的环境还算得上熟悉吗?或许,应该并不是这样的。我说不出那个原因,我只知道,当我跟着他就这样走进噙霜园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没有任何人有任何的异议。知道我到了客房,安顿下来的时候,我才忽然意识到,或者,我,应该离他再远一点……
我一早便听说过聆风崖上呼啸的疾风可以带走一个人的前尘,洗掉一个生命留在这世界上的所有痕迹。除却对骨肉至亲的记忆,其余的则要被毫无保留的剪断,带走。至此,曾经的那些血腥那些杀戮便于我无关,花妖兰馥不再是曾经的那一个……
“快跟我走!天动之怒,这聆风崖随时可能毁于一旦!再不走你会没命的!无论什么事情都等离了这里再说!”见我犹疑,东万忍不住冲过来一把拉住我,急于要把我带离这个危险的所在。
我有些慌张,但还是顺从地随着他——以东万这样的性情,焦急到现在这样的程度,可见事态的严重。
但是,似乎一切并不如我们想象得那么容易……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告密?”我望着姽东,一脸讶然。
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没错。一定是有人告密,否则凭着六位神使的蔽天结,帝神绝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知道有人偷偷上了聆风崖……
忽然间想到了姽东,还有惶然死去的清如,眼前的凌何,浑身的鲜血让我觉得这一切似乎是一个逃不出的命咒,周而复始,无可避免。
命咒,对了!命咒!凌何是水妖,这番离开寒潭,怕是难逃涸泽之难……
见到彗星的刹那,即使是远远的,但是依然清晰地看得见他面色的苍白与憔悴。曾经那个*俊逸神采飞扬的神使!我忍不住心痛——这都是我的罪孽。
只见他跪坐在地上,单手捧心,紧锁的眉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英俊的容颜蒙上了一层惨淡的愁云,化不开的阴霾……
“这太荒谬了!”彗星说的愤然。
愤怒之余,他望向了我,这个充斥着敌人和陌生人的环境中,只有我,或许,还可以说是他的朋友。
我一如既往的沉默着。叶瑟忽然转头望向我,盈若秋水的双目转动着华彩,最终,也还是沉默了,又将头转了回去。
一阵暗香悠悠飘过……
“哪里来的这许多亏欠不亏欠?你们有今天是你们的缘法,我有此时是我的造化,说不得这些个对错是非的。况且那时候,我只道他是神使,至于姓甚名谁前尘过往一概无从得知,纵然没有一个兰馥,我也还终归还是我叶瑟,他也还是他的神使,这一切,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叶瑟看着我,笑得淡然,那嘴角微微地牵动着,即便明明是笑容,却也酷似一种疼痛的姿态……
几百年前,在我和叶瑟一同前往要云山的路上,她曾经向我说起,她一直在努力寻找着一位少年神使,她说那位神使有着世界上最温情的微笑和最和善的目光,是她心中最完美的男子……
亲爱的~
2007-1-4 15:4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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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来~~~~~~
虐人的自虐的兰呐~
总该稍微的...
安排给自己一点点幸福吧...... (0条回复)
, 无可奈何
2006-12-19 16: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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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最难过的就在于这里~
千年的努力全都付之一炬……
任谁都无法无动于衷吧……
不过好在还有机会,
只要活着,
就永远有机会!... (1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