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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面目再来爱你
第十二章节
“我知道只有我将唯佳自他心底拿走。只有让他相信唯佳已经将他相忘于江湖。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得到商八的爱，不然我一生都会沦为唯佳的替代品。”当我把这些话说给依人听时，依人点了点头。依人是除却母亲之外，我唯一没有隐瞒我已整容的朋友。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依人问道。
“那你最怕什么？”她这样说，我也便来了兴趣。
“我最怕痴情男人有旧爱。纵使是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依人亦是熟读《红楼梦》，开口即引《终身误》。
我听后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唯佳。哦，不，易容，我离婚了。”依人很是突兀地说。
我听后怔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可置信，然后问道：“你们一直不是很好的吗？怎么突然会离婚了呢？”
“怎么说呢，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感觉是越来越淡。我感觉我从来没有走进过他的心中一样，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你也知道我并不是那种小女孩，非要爱人每天把我爱你挂在嘴边。但至少也要在我每年生日的时候对我说一次吧！但他从来都没有说过，最近我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不对我说我爱你。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我沉默着。
“他说他不确定他是否爱我，他不想骗我。”说时依人很是沧桑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在我之前他爱过一个女孩子。你知道他是一个真性情的人，爱人就是全身心的投入，最后那女孩走了，他却无法自其中抽离出来。她成了他心上痛，也成了他的心头玉，完美无瑕。而我却在不合适的时候遇到了他，他能接受我，这说明我自有我的过人之处。但我始终却还是走不到他的心中，在她的心中我始终是薛宝钗，而那个女孩却是林黛玉。想那贾宝玉，若是林黛玉还在的话，若他和林黛玉在一起的话，那他还会飘然不知所去了吗？我想不会。我想他和我一样贪恋这份尘世中相濡以沫的感情，宁愿在尘世中和相爱的人困顿厮守。”
“纵使是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依人又惆怅地吟诵了一遍。
“你不怪他？”
“为什么要怪他，还是我劝他同我离婚的。”
“你也真是一个让人觉得奇怪的人。”我苦笑了一下对依人说道。
“你看过《西游记》吗？”
“看过。”
“《西游记》里有个孙悟空他的脑袋上有一个紧箍圈，那个会念紧箍咒的他的师傅唐僧。而在我看来，唐僧比之孙悟空更可怜。孙悟空的紧箍圈在他的脑袋上，而唐僧的紧箍圈却在他的心里。悟空是一个孩子，他的心是自由无所束缚的；而唐僧却到了一个不再游戏的年龄，他受的约束都在心里。那个紧箍圈就在他的心上。他不能动情，爱上自己喜欢的女子；也不能退让，因为他受唐王所托。他已不再是他自己，他是属于唐王的，他是属于西天的那些所谓的圣经的。他甚至不能为自己活上一天，所以他是最可怜的。”
我听后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我不想他做唐僧。我也不想做他心底的唐王或圣经，那太残忍。”
“你又何尝不是一个唐僧呢？脸上一幅清净漠然，心底却是打翻了的五味瓶。”我苦笑了一下说道。
依人听后只是无语，举杯饮酒。
“只能说我们在不合适的时候相遇了。如果当初是我先遇到他的话，那我就是林黛玉了。我就是他的心头玉了。”稍后，依人轻轻说道，似有惋惜。
“你终还不是林黛玉，林黛玉没有你大方，你始终还是贤慧识大体薛宝钗。”我很是发自内心地说道。
她听后笑了笑，一脸的沧桑倦怠。
“你不只是想讲你的故事给我听吧？”我突然有所觉悟。
依人笑了笑，说：“怎么说呢？一面是向你诉苦，一面也是要你知道我不想你步我后尘。能爱就爱，不能爱就别再勉强。”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心一笑。
晚上回家后，我开始构思一封信了。
信写好后，我先寄给了我S市的一个朋友，然后又让这个朋友从S市寄了过来。收信人自然是商八。
那天，商八去信箱取信，意外地发现唯佳来了一封信。这是唯佳离开商八149之后，商八第一次得到她的音讯。
商八：
你好！见字如面。多日不见，不知现在如何呢？
不知那些前尘往事是否还记挂在心呢？爱恨不了。人也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有时看得开但就是做不到。
如是句句念不爱观音，念念想金沙滩上马郎妇一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想你是知道的。所以，我不怪你。本性如此。
我只想告诉你我现在很好，我知道事无可回的余地了，所以我也会选择坦然地把你给忘你了。人生苦短，我不想背负着这痛苦，我也不想你背负。
我现在在S市很好，在新单位有很多男同事在追求我。我也选择了其中的一个在试着交往。我想我们会成为情侣的。而且，我们还会很快结婚。对于爱，我不想再拖拉。我没有精力再为之颠倒了。我要享受平静生活。我要从容不迫地去享受它，希望你也是。但你也放心好了，我也不是感情饥饿以致饥不择食。我一样会认真去爱。
爱永远不应该是我们痛苦的理由。我想是这样的。
如果你现在还记得我的话，我不知道是我带给你的快乐让你记住了我，还是我带给你的伤害和痛苦让你记住了我。其实，这两者我都不想要。我只想你忘记我。坦荡地忘记我，决绝地忘记我，就像是你我从不曾相遇相识相知过。这并不是我绝情，而是我爱你。我不想你还陷在你我这场爱里煎熬，我想你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你我都没有理由为爱而自虐。
开始一段新的爱情，不再使我负愧在心，我想这就是你对我最好的爱。当我这样写时，我是微笑的，是发自心中的笑。
我渐渐理解了爱的真谛。
祝好！
此致
唯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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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唯佳的一封来信。”那天我和商八刚见面时，他就这样对我说。
“是吗？”我装出很是欣喜的样子，“那她说些什么？”
“她说她可能快要结婚了。”商八说时一脸的颓丧。
“那你应该祝福她。”
“你也这样认为吗？”他有些诧异。
“当然。如果她很幸福的话。相濡以沫，相濡以血，何若坦然地相忘于江湖呢？”
“想想也是。”他无奈地笑了。
我随他而笑。
“但我还是想再见她一面。”
“那我陪你去找她，好吗？”
他看了我一眼，说：“好吧。”
苦爱中的男人是脆弱的，他对我开始依赖了。
当我陪商八到那儿的时候，那个公司的职员告诉我们，唯佳去度蜜月了。当然这都是我事先和我的那个朋友商议好的。他是这儿的老板，做这点小动作自然是毫不费力的。但他同时告诉我们说，唯佳走进留下了一份礼物给商八。她知道商八一定会来的。
商八很是欣喜，他慌乱地打开了那份礼物。我们看到的是唯佳的一些结婚照片。照片中的唯佳偎着一个男子甜蜜地笑着。但这些也都不过是些用图像处理软件处理的图像而已。我何曾识得那个男子呢？我心中暗想。
自S市归来后，商八情绪很是低落，他拉我去喝酒。
对面而坐。他沉默着，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索性举杯相向。他也举起酒杯，一声当的之后我们彼此便把酒饮下了肠胃。那一刻我也很是想醉。于是我便频繁地举杯。但不如我愿，他先醉了，醉的不醒人事，嘴里只念叨着唯佳、唯佳、唯佳……
结果又是我拖着他拦了辆车送他回去的。
当我把他拖在床上，转身时，他说了句：“别走，陪我好吗？”
我原本是打算是拿杯水给他喝的，他以为我要走了，所以在挽留我。只是他这句话却提醒了我，我是应该走了。
喂他喝完水后，我伏在床边问：“你爱我吗？”
“爱。”他有气无力地说。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沉默了一下，没有说。
我站了起来，对他说：“我不要你醉时留我。我要你清清醒醒地说爱我。”
他听后没有出声，只是怔怔地看着我。然后，他倦倦地又闭上了眼睛。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走在路上，我心既悲又凉。
商八，是我拒绝你吗？我表面上拒绝你，其实我心里却是俯就了你。我根本就无法拒绝你。我的归来就是为了你。你知道吗？只要你一声轻呼，就是我死了，到坟墓里去了，我也会积聚全身剩余的力量爬向你。
“我就是这样爱你的，如今一切都已消逝，一切都已过去，我可以把这话告诉你了。我相信只要你叫我，我就是已经躺在尸床上，也会突然拥来一股力量，使我站起身来，跟着你走。”《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中那个女子不是这样说过嘛。我也一样是。只是我不能让你这样容易得到我。在我还没有进入你的心里之前，我是不会把身子给你的。虽然她早已经是你的了。只是，我已经不再那时的我。我已是全新的了。我要你用心爱我。再次用心爱我。
第二天一早商八就醒来了，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昨晚对易容说过什么。他不愿去想，但还是记了起来。商八很是懊悔，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对易容说那些话。但既然说了，后来也就应该很是决绝地把她留下。在他心里，他是渴望她留下的。没她在身旁，他是那样的孤独。这城市不大，但也有百万人，然只有易容一人能让他觉得不孤独。只要易容在他身边，那怕是不说话，他亦是觉得无比的踏实。
商八想写封信给易容，道明自己心中的感觉，但几次都没有写下去。一封信写不到尽头，最后商八痛苦地将笔狠狠往下一拉，纸张被笔尖划破。
易容不放心商八，怕商八醉得太深酒还未醒，于是一早便赶去商八家。当易容推开商八的门时，商八不在屋内。易容走了进来，在书桌前坐下。她四处打量了一下，忽然商八桌上的一笺信纸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张信纸上这样写着：
易容：
好想给你写封信，但写了很多次都没有写下来。心里乱得很，不知道如何表白我的内心。我想我是已经深爱上你的，只是－－
易容看到商八的这封信的最后一笔狠狠地拉下，将这张信纸穿透了，就像是当胸一刀将一个人的心胸给划开了一道一样，血破肉绽。易容能感受到他的痛苦。是啊！他原也是在痛苦在煎熬着的呀。
不一会儿，商八归来了，手中拿着一张早报和一袋早餐。他看到我来了，便低了下头去，躲避着我的眼光，坐下沉默不语。
那沉默令人压抑。于是我说：“昨晚……。”
我本是想问他昨晚睡得还好吧。只是我还没说完，他就拦断我说：“对不起。”
我就佯装不知，问他：“什么对不起？”
他沉默着没有作答。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说：“怎么不说话了呢？昨晚什么对不起呀？你都搞得我迷糊了。”
“昨晚我对你说那些无礼的话，希望你别放在心上。”他很快地说完。
我很是委屈地说：“你一句不要让我放在心上就好了？告诉你我还就放在了心上了。”
他又说了声“对不起”。
我沉吟了片刻，说：“我不要你说对不起。说句实话，我很高兴你那样对我说，我乐意你那样对我说，只是我不想你在醉时那样对我说，我想你清清醒醒时对我说。”
他听后沉默着。我亦沉默着。
稍后，我又说道：“再说一遍好吗？”
他沉默了一会，说：“让我想一下好吗？我还不能确定。如果只是因为寂寞的话，我不想这样。我不想把爱沦为消遣品或替代品。”
“我也不想。我也不想鸡肋一样的情感。如果这样的话，让我们做个实验好了。在接下去的日子里，我们将不再相见。如果在这些日子里我们每天都会想对方的话，那让我们在一月后古唐桥再见。如果分开的这些日子你没有想我的话，那你不必去了。那就永远不再相见了。”
我说完，推门而去。
当易容推门而去后，商八发觉自己的一颗心竟变得空洞失落，像是附属在身上的一个器官突然被人抽走一样。那时商八方才明白，他竟是如此地深爱易容。
商八望向窗外的天空，一眼空洞茫然。这是易容走后的第四天。他从来没有这样魂不守舍过，他想她，想到不能入睡，想到不能做事，想到读书都读不进。他明白这种感觉是爱。他已深落入爱里。
同事小燕子说：“商八哥，你又发呆了。在想什么呀？”
这个小姑娘很是有好奇心的，或许只是因为年轻对一切充满着好奇的缘故。商八不讨厌她。她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子。同事们叫她小燕子，因为她快乐单纯如《还珠格格》中的那个小燕子。
商八听后回过神来对她笑了笑说：“没有想什么。”
“没有想什么？鬼才相信呢。看你那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商八问道。商八突然有了想和她聊下天的愿望。易容已经走了四天了。他已经饱尝了四天的相思和寂寞的煎熬了。每天夜里，他都会梦到她。梦到她离别，自己像一个孩子一样放声哭泣，不顾忌地哭泣，只放任眼泪痛快地流下。爱也原不要那样矜持和所谓的尊严的。心痛就心痛好了，说出来也不是求谁怜悯，只是不想欺骗自己，欺骗她。如果她再来到他身边，他一定要一个孩子一样将自己心底里所有的相思愁苦都说给她听，在她面前坦荡一个男人的全部脆弱，看她像是一个母亲一样听稚子的倾诉，脸上泛着母爱神性的光辉。
易容这一走就仿佛带走了他身边的氧气一样使他觉得窒闷。聊天或许是一种换气的方式，而这种方式也正是他和易容不知不觉的聊天中的一种惯性使然。日复一日的习惯终会成为生命中的一部分。
“我知道你在想易容姐姐了。”小燕子快人快语。
商八听后笑了笑。
“不说话。那就是我猜对了。”小燕子面含笑意。“也只有爱情才能使人如此失魂落魄，而这也正是爱情的魔力。”
商八听时心想，也是。爱情也是有这样一种魔力的。
“我觉得你和易容姐好象有点问题。最近几天我都没有看到易容姐了。”
“她走了。”商八淡淡地说，但话语之中却有掩不住的哀伤。
“她走了？”小燕子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提高了声音。
商八点了点头。
“那她去哪里了？”
商八摇了摇头。
“你竟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是。”商八点了点头。
“那她还会回来吗？”
“也许会回。也许不会回了。”
“那你想她回来吗？”
商八没有作答，只是一眼悒郁地望着窗外。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易容姐回来。看你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就知道了。但我还要说一句话给你，可能你觉得我俗了一点，但是我还是要说。”
商八听到这儿不由笑了一下。
“不要等到事情不可挽回的时候才去追悔。趁现在来得及，努力挽回，不让它失去，自己心里渴望的东西一定要努力得到。”小燕子很是认真地说道。
商八笑了一下，说：“我想我会的。”
商八在说这句话之前，他已经想好了。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在相约的日子去古唐桥等易容的出现的。没有她这个城市也是一座空城，无可留恋。纵使他每日面对千万人，他还是孤独的。他心里是孤独的。唯有易容能让他不再孤独。没有易容生命是不能承受之轻。
一个人让一座城市充满了爱意。这是一种多么奇妙的力量和魔力。但这也只有相爱的人才懂。
等待易容，让这时间变得很是煎熬，仿佛一分一秒都是一个世纪似的。是的，只要易容还没有出现，这个世界是滞缓的。商八一次又一次看了时间，时间一分一秒在逝去，只是没有到和易容相见的时间。何时才能相见呢？商八心中止不住地问着。
在没有见到易容之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里，商八都活在失去所爱的惶恐里。他本是一个镇定自若的人，但因为着深爱，也变得情绪不能自控，惶恐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在逼近，和唯佳约定的在古唐桥相见的日子就要到了。商八心中充满了欢喜，就像是落沉海里的人越来越靠近了一根浮木，就像是漂泊在江海中的人越来越靠近岸了。商八的心里有一种不言而喻的欢喜。
四月十二日。
这天是商八的易容约定在古唐桥相见的日子。商八老早就请好了假。头天下午下班时小燕子向他说道，“如果等到易容姐你要第一个要通知我呀！”商八笑着答应了。
那天他一早就走向了古唐桥。他从早上七点等到晚上七点，却始终不见易容出现。刚开始的时候，商八想可能易容在试自己的耐心。她可能是早来了，但就是隐在某个角落里不出来，看他是否耐得住等待的煎熬。他这样想时，嘴角不由得有一丝笑意。他想，我是不会那么没有耐心的，我是要让你知道我是真地很是在乎你的。但当红日落山后，易容还没有出现时，他才知道自己的猜想只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易容根本没有来。他的心就像一杯热水一样慢慢地凉了。
在这十二个小时里，他没有一刻离开，就那样一直等下去。他怕刹那间就错过了易容。他怕那刹那的错过就是永恒的悔憾。
但易容却始终没有出现。他的心就像一杯热水经时已久一样，也就彻底凉了。但他还是没有离去。他想易容可能是因为有不得已的事而迟到了。他想，是这样的。这是最坏的揣测，也是最好的揣测。
商八在这时真想痛哭一场。
这时小燕子来了。她没有等到商八通知她已经见到易容的消息，放心不下，于是也便赶了过来。她远远地看到商八一个人在桥上走来走去，她就知道易容的确还没有出现。她从商八那不安的神态中看出了商八的痛苦和焦虑。她轻轻地走向商八。商八看到她走来时，微微对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是苦涩的。如果笑容有味道的话。
“易容姐还没来到吗？”小燕子问道。
商八摇了摇头。
小燕子见是如此情景，一下子不知应该说些什么，于是她便沉默了。商八亦是沉默着。
沉默了一会，然后商八痛苦地说：“我想她是不会原谅我的了。”
小燕子忙说：“不会的。易容姐一定会来的。我想她只是由于一些突发的事情而给耽误了。不然的话，她早就来到了。”
“我也这样想。”
“她是爱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易容姐。”
商八感激地望向小燕子说：“谢谢。”
说句实话，如果没有小燕子的鼓励，他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他发现自己竟是那样的脆弱。
夜深了，街道上少有行人来往了。只有偶尔的一辆出租车像流星一样一闪而过。
商八抬腕看表，夜间十二点已过了，于是他说道：“走吧。她不会来了。都十二点过了。”
小燕子拉住起身的商八说：“再等一会吧。那么久都等了，又何必急这一会呢？说不定易容姐真地有事耽误了呢？”
“我想不会的。她是不会原谅我了。”
“如果要走你走好了，我是不会走的。我是绝对相信易容姐的。”小燕子赌气地说道。
商八看小燕子决意不走，他便笑了笑对小燕子说：“那我也不走。就等到天明好了。希望在黑夜的尽头看到她和太阳一起出现。”
小燕子朗朗地笑了，说：“这才像话。这才是我痴情诗意的商八哥呢。”
商八笑了笑。
小燕子看着他的那一笑，想起了一句话，“笑得比哭都难看”。想到这儿，她不禁又轻轻地笑了。
“你笑什么？”商八问道。
“我笑你笑得比哭都难看。”小燕子快人快语。
商八听后不由得又笑了。这次却笑得很是由衷。
两点钟的时候，商八和小燕子都困倦得不行了，便倚在一起，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商八睁开眼睛，看到易容坐在自己的面前。他以为还是梦境，便不相信地又揉搓了眼睛。这才相信眼前的真是易容。他颤抖着说：“易容，真地是你吗？”
易容听到他说这句话就不由得失声痛哭起来。商八也跟着哭了起来。这时小燕子也醒了过来。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痛哭，她不禁笑了。是呀，那痛哭何尝又不是一种大喜悦呢？最的快乐也只能以最痛的形式表现出来。这世界对立而以统一。有多少人喜极而涕，有多少人乐极生悲。
易容和商八慢慢止住了哭泣，从紧抱中分开。易容边揩眼角的泪边对小燕子说：“谢谢你了，小燕子。要你这么晚还陪商八一直等我。”
“谢什么谢。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晚才赶到。”小燕子快人快语。
A城。
火车站。
人来人又往。但都一样漠然而又匆匆忙忙，没有谁愿意为谁逗留。一个女子在人来人往中乞求。许多人不耐烦地走过，却又回过头来张望。她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呀！但越是美丽的越是不可靠的啊！就像是越是鲜艳的蘑菇越是有毒一样。人们的心中都隐隐有这种想法的。
她说她的钱被人偷了。她急着和男友相见，所以请哪位好心人借给她一百元让她买张票回去。她说如果在今天见不上面，他们有可能要错过这一世情了。但是没有人相信，人们大都稍一驻足然后纷纷漠然走过。这是一个表演泛滥成灾过盛的年代。人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有太多的人靠表演讨钱了。
最后，她坐在车站的广场上哭泣起来。小孩子一样大哭起来，嘴里不住地喃喃着“我是怕再也见不到他了”。许多人驻足观看，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许多人在悄声议论着。许多人漠然走过。但都没有一个人抻出援助之手。
最后一对老夫妇递给了她一百无钱。
当那个老妇人把那张百元的钱递给我时，我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们是那那种绝对朴素无华的人，一身妆扮清贫。我说：“你们－－”
她笑着说：“孩子，快去买票吧。我相信你，也相信爱情。”
是呀！当我看到那老妇人的丈夫看她时那充满爱意的眼神时我就知道她是能够相信爱情的。因为，爱情就在她的身边。
我对她一笑，然后奔向售票处而去，竟然忘记带行李了。那对老夫妇在身后喊道，你忘带行李了。我没有回头，只大声地喊道：那行李就留给你们了。我能感觉到那对老人在笑，笑里充满了爱意。
在我买票时，广播正在提示最后一班车即将开了，将要停止检票了。我买了票后便狂奔向车。我一天都没有吃饭了，但却不知道哪儿有那么大的力量。我想，当时若要我参加百米赛我也一定取得第一名。只是当我奔到列车上后，我整个人就倒了下去。由于没有座位，我斜倚着厕所门堆下，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很多人都很诧异地看向我，就像是看神经病一样，但我却对他们都报之一笑。我是对他们笑，也是在对你笑。
我从没这么狼狈过，我从没有这么高兴过。我相信我这一刻的笑是最美丽，应该是倾城的。
“我想那一刻你的笑一定是最美丽的，是倾城倾国的。”商八肯定地说道。
我听后嫣然一笑。
“既然你们相见了，那我也应该走了。对了，商八哥，明天我想你也不用去了，我给你请个假好了。怎么说也是小别胜新婚，你们也就－－。”小燕说到这是停了下来，咯咯地笑了。
商八和易容听后都讪讪地一笑。
他们看着小燕子的身影消逝在长街的尽头。
“我们也应该走了。”商八抬头看着渐沉的月说。
易容站起来随他而去。
打开居室的门他们便吻在了一起。那是焦渴的吻，在热吻下情欲也自然而生。易容能感觉到商八在褪去她衣衫时的手的颤抖。就像所有恋人第一次的感觉一样，并不是如想像中的那样甜美。有点激动的慌乱，所以也草草收场。但继来的一次却让两人尝到了所谓的忘我的感觉。
事后，易容像是小猫一样蜷缩在商八的怀里，头倚着他的手臂。
“这些日子你想我到如何的程度？”她笑着问商八。
“想到不能做事，想到不能入睡。想到情绪不能自控。想到只能想你。想到在屋内痛苦地呼嚎。第二天，邻居张先生问我怎么我屋内好象传出很凄厉的叫声，问我怎么回事。我只说是看恐怖片，声音可能是开的太大了点，并连说对不起。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如此一个温柔文雅的人竟会变得如此的不堪。”
易容听后只是笑。
“那你有无想我呢？”商八问道。
“没有。一点都没有。”易容调皮地说。说时，她摇了摇了头。
商八看她那调皮的神情不禁一笑。
自此易容和商八便很是自然地开始了同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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