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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深夜,乔羽平和王汉兵在回西安的路上。 “真倒霉,两天两夜没睡觉,连鬼影也没看到。”王汉兵朝窗外吐了口吐沫,恨恨地道。
“那你就乖乖先睡一会儿,到了叫你。”乔羽平聚精会神的开着车。
“是不是被发现了?那人所以没来。”
乔羽平点点头:“有这可能。”
“唉,真他妈的,这帮人也太狡猾了。不过我奇怪,据秦富顺交代,西安最近有人专门高价收购竹简,这是为什么?难道是急着要?如果和其他的盗窃案联系起来,这也太不正常了。一个人买这么多竹简做什么?”王汉兵象问自己也象问乔羽平。
乔羽平没作声,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潜伏两天,那个神秘买家始终没有出现。难道是自己太大意,把什么给遗漏了?他细想了整个过程,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乔羽平接听了一会,缓缓将手机放下。对王汉兵道:“是晓燕打来的,她说,秦富顺老家所在地的派出所打电话来,秦富顺的那个表兄一天前死于一场车祸。”
王汉兵瞪大眼睛道:“乖乖,不会这么巧吧?我们刚要找上门,他就死了。”
乔羽平脸色凝重起来。
“是不是秦富顺有什么还瞒着我们?”
乔羽平摇摇头:“我看不象,他所说的情况都被核实了,应该没有说谎。我只感到这件事的复杂超出我们的想象。你想,假如一个西安的买家想收购汉代竹简,他把消息放出去,连远隔好几百里的人都知道,为什么西安本地的人不知道?而西安就是个巨大的文物市场。这是个很大的疑点。”
王汉兵若有所思的道:“您是说,买家已经开始掐断进货通道了,只是距离远的地方没顾及到,而且这种事不是最近才发生的,应该进行很长时间了。”
乔羽平对王汉兵敏捷的思维投去赞赏的目光:“所以回去后,我们要再去文物市场看看有什么线索。你已经去过了,为避免打草惊蛇,还是我去。”
西安某歌舞厅的豪华包房内。
王家豪表情冷漠的正坐在沙发上,他年纪不过二十八岁,样子稍嫌瘦削了些,却匀称结实,两眼黑而有神,嘴角微微向上翘,显得刚毅、有主张。
他面前茶几上放着一瓶开启的轩尼司,却动也没动。包房内的电视放的是一部日本喜剧卡通,王家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电视画面。表情始终如一。
门开了,一个打扮妖艳的小姐走了进来,身材有些娇小,长相还是挺可爱。她脸上挂着媚笑坐在王家豪身边:“先生,你好!”
王家豪仍一动不动的看着卡通,对身边的女人视若无物。
那女人撅起嘴巴,对他的冷漠表示了抗议。随后径直拿起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自顾自的喝起来。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一个身着黑西服的男人探进头来,对王家豪道:“王先生,他来了。”
他点了点头,问身边的女人:“包你一夜多少钱?”
那女人“璎咛”一声靠在王家豪身上,嗲声道:“你好坏呀,才说一句话就想包人家过夜```````”
王家豪从包里摸出一叠钞票甩在桌子上:“这是一万,你去换衣服,待会我叫你。记住,我不喜欢话多的女人。”
那女人很少看见出手如此阔绰的客人,不由两眼放光,刚想道谢,但想起人家刚才的话,连忙一声不吭收起桌上的钱,走了出去。
一会儿,进来一个紫红脸皮的中年男人,冲王家豪一鞠躬:“王先生!”
王家豪点点头,示意那人坐下,还是聚精会神的看电视,隔了一会儿,那集卡通终于播完了,王家豪舒了一口气,拿起开关把电视关了。冲刚进来的男人笑了笑:“这部卡通我从小就喜欢看,看了十多年还不厌,你说怪不怪?”
“那是这部卡通拍得好,日本人的卡通就是好看,我儿子也喜欢看````”这人说话一直战战兢兢,没想到刚开口,他就意识到说错话了,脸色畏惧的看着王先生。
王家豪好象没有丝毫介意,脸色还是那么扉和:“老江,你为我们王家办事也有五年了吧?”
老江神色恭敬的答道:“还差十天整五年。”
“五年!”他摇摇头道:“五年前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是你这些叔叔们教了我不少东西,我父亲常说,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王家的事业,没有你们就没有那工程。这些我都是永生难忘的。”
老江一边不停的点头应和一边拿手绢擦额头上的汗。
王家豪倒了一杯酒给他道:“我这个人对下属怎么样你最清楚,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谁要做错事,就得承担后果。”
“扑通``````”老江一下跪在地上,哭丧着脸:“王先生,我知道错了,是我太疏忽了,以为一车土随便倒没什么,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家豪连忙扶起他:“您是我的长辈,怎么给我跪下了。来,坐下`````”他轻言细语的扶老江坐在沙发上,娓娓道:“我知道,那天你儿子出车祸送进了医院,你急着往回赶,所以违反公司规定,把土就倒在路边了事。”
老江痛心道:“王先生,您知道就好。我的确是迫不得已,儿子伤得很重,随时会没命````”
王家豪拍着他的肩膀道:“老江,不用说了,你的苦衷我都知道。但这个工程有多重要,您也清楚,大家的身家性命,荣华富贵都在上面,你说,我们能有半点闪失吗?”他叹了口气:“一车土随便乱倒看起来没什么?但如果引起公安的注意,追查土的来源,那问题可大了,甚至会毁了整个工程。你说,在我的立场,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老江神色黯然,没有言语。
王家豪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这里面是一个房产证和一个三十万的存折,都是你夫人的名字。你放心,以后你夫人和你孩子遇到什么问题,公司都会负责到底。”
老江木呐的将文件袋打开,房产证那猩红的颜色好象他的血,这的确是用他的血换来的。隔了一会儿,他咬咬牙道:“你放心,王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着起身往外走。
“老江!”王家豪叫住他:“袋子里还有一颗药丸,没什么痛苦,医生也查不出什么痕迹。”
老江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老江出去后,王家豪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但他心里却涌起一股冲动、一种满足。每次决定一个人的生死都让他感到刺激。这个社会是金钱的社会,有钱你可以买到一切,包括人命,而且是心甘情愿的为你去死。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人满足。刚才出去的老江将要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也真是可惜,就因为一车土而送了命,但没办法,那工程实在太重要了,容不得一丝一毫错误。你主宰不了别人的命运,就让别人来主宰你的命运。
他又想起刚才撒嗲的那个小姐,嘴角浮出一丝阴毒的笑意,他知道今夜将是一个充满狂欢和暴力的夜晚,他喜欢暴力,特别喜欢对女人施加这种暴力。这是不同于让一个人去死的另一种满足。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自从那个工程开工以来,他很少有机会去享受这种乐趣了,他甚至怀疑这小姐娇小的身体能否经受自己饥饿几个月的折腾。但他的恻隐之心非常短暂。因为这个世界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准备起身去开始他的夜晚。但身上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接听了一会儿,最后对电话说:“行,爸爸,我马上回来。”
虽然心里很不愿意,但父亲的命令绝对不能违背。于是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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