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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队的成员正向队长报告一天的侦察结果。首先是张晓燕,她递给乔羽平一张资料:“这是鉴证科出来的报告,据报告所说,展台是用国际上最先进的高爆低声的炸药破坏的,这种炸药产自以色列,价格非常昂贵,目前国内还不能制造。还有,现场二十台监控器都检查过了,没有发现问题。” “没发现问题,并不等于没有问题!”乔羽平打断她道:“难道犯罪分子能隐形不成,我看八成是监控器器线路被人动了手脚,你叫鉴证科从这方面入手查查`````有刚,你呢?”
赵有刚拿出包里的笔记本道:“博物馆一共五十八名员工,其中文物方面的专家有十七名,其余的就是负责保安和清洁的人员,目前只找了其中的六个人谈过话,也了解了他们的背景,暂时还没发现异常。这是询问记录``````”他把笔记本递给乔羽平。
乔羽平接过来,放在桌子上,转脸看看王汉兵:“汉兵,你调查文物市场有什么发现?”
王汉兵一摊手:“唉````````别提了。逛了整整一天,了解到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比如某某花六百块买了个破陶罐,结果是价值几十万的稀世珍宝,满耳朵都是这种传闻,跟我们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假意要买一些竹简,结果那些贩子都说没有,还说什么这玩意最好伪造,把竹子劈好了放粪坑里泡几个月,拿出来真假难辨,很多人都在这上头上了当,所以愿意收的人几乎没有。”
乔羽平看了看大家,脸上一笑:“看来都不是好消息。不过也不必灰心,咱们办案的时候,哪次是顺风顺水的?晓燕提供的炸药的情报非常关键,实施这次盗窃的看来不是一般的盗匪,有技术、有资金、还有步骤。不过也好,练兵就要冲这种硬的打。```````”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张晓燕接了之后把话筒递给乔羽平:“乔队,是关局的。”
乔羽平赶忙上前接听,一会儿他放下电话,对大家说:“昨天平乡又发生了一起盗窃案,被盗的也是竹简,关局的意思叫我们去一趟,看有什么线索。我看,就我和小王去吧!晓燕和有刚留守,继续你们的工作。”
说完,乔羽平看看表:“今天我们家老爷子叫回去吃饭,加上大家也都累了,我就假公济私一回,提早下班。明天咱们再拼命。哎,汉兵,我话还没说完,你慌什么?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动身````````”
“好嘞!”王汉兵忙不迭的站起来往外赶,都已经走到门口了。
“他呀!八成是会女朋友去了!”张晓燕在旁揶揄道。
“看来我们的晓燕姐,嫉妒别人小青年了,怎么啦?你不会`````”赵有刚拿起包,挤眉弄眼的用嘴撇了撇王汉兵出去的方向。
张晓燕“嗖”地窜起来,脸红得象苹果:“赵有刚!今天我不收拾你我就不姓张````````”
他们追打着跑了出去。
乔羽平笑着摇了摇头,跟着走出去。
乔羽平的车在一个黑漆漆的大门口停下,这里是位于西安市西区一个叫恒昌里的胡同里,这条胡同都是些上了年月的老房子。
乔羽平走进大门。一个雅致的四合院,四幢相对的灰砖平房中间,是一个灰砖铺就的长方形小院。院当中砌着个花坛,上面陈放着十几盆盛开的各色花朵。花坛旁那棵一丈多高的红海棠树,枝条修剪得疏密适度,看来经常得到小院主人的照顾,整个庭院更显得古朴、静谧。
海棠树下,一个面色红润的老人正给坐在面前的一个小女孩讲故事。那小女孩穿着红色连衣裙,硬撅撅的像把钢刷子似的小辫儿挑战似的翘在后脑勺上,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爷爷,显然,她被爷爷的故事深深吸引住了。以至于乔羽平走到身边也没发觉,还是爷爷提醒,她才转过脸去。
“爸爸,你怎么才来呀!”乔佳清脆悦耳的叫道。
乔羽平抱起女儿,在她红润粉嫩的脸上亲了一口:“乖女儿,爸爸可是信守承诺,准时到达呀!”接着又向老人招呼道:“爸!”
这位老人就是乔羽平的父亲,原陕西省博物馆馆长,中国有名的考古专家乔古。
乔古对儿子点点头:“先去洗手吧,要开饭啦!”
乔羽平恩了一声,问佳佳:“爷爷又给你讲考古故事吧?”
乔佳点头,瞪着大眼睛说:“爸爸,考古真的好有趣,我以后也要当考古队员。”
“那现在佳佳要用功读书,有了丰富的知识才能当考古队员呀!”
乔古怜爱的抚摩着孙女的头发。自退休后,天天在家里摆弄花啊!草啊!和原来辛苦忙碌的考古工作比起来,多了几分寂寞、恬淡,少了几分充实和满足。好在他有个安知天命的性格,同时又处在安知天命的年龄,所以对生活越发气定神闲,唯有看见孙女那天真烂漫的笑容,才能勾起对往日生活的怀恋,才能引出他滔滔不绝的话题。
“我说你也是,一个多月也不着家,要不是昨天给林晚打电话,下了死命令要你回来,不知要过多久才能见到你的人影。”一个头发花白、面目清瘦的老太太出现在厨房门口,一边和着手里的肉陷一边嘴里埋怨道。
“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这段时间局里工作忙,真的没时间。”乔羽平解释道。
“忙忙忙,你就知道忙,家不顾了。你看人家林晚,都瘦了`````”婆婆心疼的看着正陪自己忙碌的儿媳妇。
“好,今天我来下厨,你们都歇着。”乔羽平放下佳佳,挽起袖子,就往厨房里走。
“得了,别听你妈唠叨。来,羽平,进屋,我有话对你说。”乔古笑眯眯的招呼儿子。
两人在屋里坐下后,乔古给儿子倒了杯茶:“尝尝,地道的“雨前龙井”!”
儿子还没等他说完,就一仰脖子,把茶倒进了嘴里。
乔古苦笑着摇头:“真是暴敛天物呀!这茶一年才出这么一两斤,你倒好,跟喝白水似的。”
乔羽平反驳道:“茶怎么喝不都是喝,最终的目的还是在胃里。”
“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哪点像我?我看你的性格和你大伯倒挺相象。”说到这里,乔古神色一阵黯然。
乔羽平小时侯常听父亲提起自己的大伯,但没见过长什么模样,只是父亲每次提到他脸色都十分凝重。
“爸,你不是有事要对我说吗?”乔羽平叉开话题道。
“对了,这次博物馆盗窃案查得怎么样了?”
乔羽平笑着往椅子上一靠:“我就知道您说的是这个,不过我们有纪律,暂时无可奉告。”
乔古正色道:“我现在不是以你老子身份,而是以普通市民的身份和你说话。普通市民当然有义务为公安机关提供帮助,更何况,我在那儿呆了三十多年。博物馆发生这么大的盗窃案,我怎么能置身事外?”
儿子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们局长比您还急。他限期我们一个月破案,不过有需要的话我一定第一个想到您。咦,这是什么?谁家请你们喝喜酒?”乔羽平拿起桌上的的一个烫金请贴。
“明天东方酒店有个慈善拍卖会,听说是一个外商将自己珍藏的文物拿出来拍卖,拍卖的款项用来解决陕西农村人畜饮水问题,省文物局给我发了张请贴。”
“这是好事啊!这个外商我在报纸上见过,年纪和您差不多,是个地道的中国人,听说在国外有家大公司,资产有十几亿美金呢!他还捐了不少钱在省里修公路,不过这种人我只有敬仰的份,挨不上边。”
“现在这种有爱国热情的有钱人是越来越少了,如果有机会,希望认识认识他。”乔古慨叹着道。
这时,屋外传来林晚的声音:“爸,羽平,吃饭了。”
“哎!”乔羽平答应道,起身要往外走。
乔古叫住儿子:“你刚才说的话一定要算数,在不违反你们纪律前提下,随时向我报告。”
“好啦!我的老爷子,您的话就是圣旨,行了吧!走````今天陪您喝两盅。”乔羽平连拉带拽的把父亲拥出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