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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墓室里越来越气闷,空气也越来越污浊。被他们抛到地上的古尸,已经开始慢慢腐烂,散发着阵阵恶臭。这些还是其次的。最让人难受的是干渴,四喜觉得嗓子象被毒药慢慢腐蚀,仿佛舌根和喉管都粘到一处,渴得口腔里一点唾液也没有了,让他坐立不安。 坐在对面的于家成始终不发一言,象一头绝望的野兽。
于家成到现在也不相信来顺居然会把他给出卖了。他知道自己这样坐下去,等待他的将是死亡,但没有半点办法。这地面离洞口如此之高,四周的是光秃秃的石壁,想要攀爬绝没有可能。说实话,他感到害怕,他怕得浑身发抖。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挨过了不知多少时候。
又不知过了多久`````迷朦之中,四喜也不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他想看,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眼前有无数的光环,忽暗忽明,变幻无常。只觉身子被一片浮云托起,时沉时浮,漂游不定。
正当他游离在幻觉中,突然觉得胸口象被压了一块大石,四周的氧气象一下子被抽空一般,任他怎么呼吸也没有丝毫作用。
他猛地惊醒了,模糊中似乎有人正用双手使劲掐自己脖子。他想大声喊出来,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求生的欲望,使他用尽所有力气,抬起右脚,使劲往那黑影踹去。由于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喝过一口水、吃过一粒米,这一脚的力气当然没有平时大,但仍将那人踹倒地上。
“你是谁?”四喜一边战战兢兢呵斥道,一边摸索着身边的手电筒。为了不浪费电,他早已将手电筒关了放在自己身边。
偷袭他的人似乎也很衰弱,坐在地上久久不能起来。
终于摸到手电筒了,四喜迫不及待的将它打开向那黑影照去,登时变得目瞪口呆。
“怎么是你,你做什么?`````”。
偷袭他的人正是于家成,此时的于家成坐在地上直喘着粗气,那张苍白的脸,好象因为使劲呼吸而精疲力竭,血色全消。他的一双眼睛冷冷的瞧着四喜,泛出青色的寒光,就象他白森森的牙齿。
仿佛有一瓢冰水浇在四喜脊梁上,寒彻肌骨。
于家成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四喜。
四喜眼角不住的跳动,下意识的往后挪。
突然于家成一声大吼,仿佛野兽般的咆哮,“嗖````”的从地上弹跳起来,如饿狗扑食一般扑向四喜。
在那一刹那,四喜看见他手里握着一把铁铲。登时毛发倒竖,只电光火石间猛地侧身一滚。
“铛````````”火星飞溅,铁铲重重地嗑在地面上。
四喜的怒气象火山爆发似的喷射出来,心里的火一下子窜到脸上,满脸通红。他也顾不得许多了,径直将手里的电筒冲于家成脸上狠狠的砸过去。
“哎哟````”墓室里一片黑暗,只听于家成的一声惨叫。
四喜就地又是一个翻滚,冲着叫声的方向猛扑过去,将于家成按倒在地,打落他手中的铁铲。
“你疯了,为什么偷袭我?”四喜怒吼道。
黑暗中看不清于家成的脸,从他迷迷糊糊的语气知道他已经遭受重创:“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强,只`````有`````喝你的血我``````才能活下去。”
四喜又一次被冷汗浸透脊背。
“你这个疯子,你还是不是人```?”四喜暴怒着对于家成的额头上又是一拳。登时把他打晕了过去。
四喜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的体力已经完全透支,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在刚才激烈的搏斗中消耗干净了。如果现在于家成再发动袭击,他只能坐以待毙了。
但隔了许久,也不见于家成有丝毫动静。
四喜摸索着将手伸向他的鼻孔,不禁打了个寒战,于家成居然死了。
原来刚才于家成袭击他的时候已经是油尽灯枯,再加上被四喜的手电筒砸中脑部,生命已去了十之八九,最后那一拳不过提前把他送去了该去的地方。
四喜此时真是又惊又惧,他的手不住的发抖。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四喜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偌大的墓室只听到他一个人急促的呼吸声,且不知这呼吸什么时候停止。
无边的黑暗象一双双看不见的手涌向绝望中的四喜。
一连好几个月,建国都处于极度的焦急与痛苦之中。他找遍了方圆一百里的每一个村庄、每一个角落,仍没有大哥的消息。渐渐的,希望象肥皂泡在眼前破灭,建国心如死灰。
春天好似不管人间有什么悲痛,又带着它的温暖与春色到来了。地上与河里的水很快都化开,从河边与墙角都露出星星点点的绿苗,一切都有了生意。
建国拖着极度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
桂枝已经将饭做好,热气腾腾摆满了一桌子。见建国回来,忙端给他一碗水,打扫他身上的尘土,关切的问:“怎么样?有消息吗?”
建国无奈的摇摇头。
桂枝温柔的道:“大哥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来先吃饭。”
建国拉住桂枝的手,深情的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瞧你,跟着我提心吊胆,还要忙里忙外,难为你了```````”
桂枝脸颊掠过一丝红晕:“别说这些了````来`````你一定饿了,吃了饭再说。”
建国不肯放手:“桂枝,我们结婚吧!”
桂枝的脸更红了:“怎么好端端的说这些。”
“我是认真的。我现在心里分成两半,一半是哥,一半是你,大哥的事让我很难过,但我也心疼你,我们一起这么久了,总得有个名分。”
桂枝无限温柔的看着建国,缓缓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