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写到这里,我不得不停下。因为我已筋疲力尽,仿佛病入膏肓。重新进入那些往事,对我有如重返炼狱。可是,心里似有千言万语,好像,还是没有说清。也许,自己确实像儿子所说:老爸,你现在太唠叨了!
连写带改历时两年,有朋友说:老盖呀,你这书前两年还行,现在可不一定了!
我都明白,但我只能这样。
半年前,小齐子就死了。在他的葬礼上,大房和二房为了一件小事儿大打出手,把他的骨灰盒子都碰掉在地上。幸好,我当时就在一旁,赶紧把小齐子捡了起来。不少人都明白,大房二房所以为一点小事儿闹翻天,不就是惦着小齐子这点儿家产吗?!她们要我给评理,我苦笑着摇摇头,然后,抱着骨灰盒离开了。
某一天,我也会死。这之前,究竟应该干些什么好呢?
没想到,快五十的人了,还是在问一出生就问的这个问题!
昨晚,梦见老父亲。教书育人一辈子的他,从台灯后,抬起老花镜里疲倦的眼望着我,用那种习惯教训人的口气说:你这个年龄呀,该看看老庄和易经了!
书柜里早就有,却一直没有用心去读。反正也睡不着,就从书柜里拿他们出来,一字一字艰难读起来……
读着,我乐了。说了你信不信?你可能不信:我想用近五十万字说明白却越说越糊涂的事儿,几千年前的古人,用了四个字就说清楚了——宁静致远。
所以,自己觉得,在这本书里犯了一个大错:太想说道理,反而说了个一塌糊涂。但她已经是这样,那,就这样吧。
书,是没有结局的。
生活有结局。在生活中,死亡,就会把一切都结束。也许,生活也是没有结局的?但是……唉,算了,反正我也说不清,我只能试着,看能否把故事讲好就不错了。记得,老父亲活着时总说:人呢,一辈子能干好一件事情,就不简单啦!现在,我连一件也还没干好呢!
没说清的,如朋友所讲:老盖,你再写一本吧!
好,就这样静静地写下去,只要有你们读……
……
《野性飞舞》写完,一直不敢拿出来见人。心里没啥自信,总觉得,人人都会遇见的事儿,人人都会想到的问题,有必要拿出来显摆吗?……05年五月,参加清华大学EMBA总裁研修班,开学前,进行户外拓展。多年坐在五星级大酒店的办公室里,一到户外拓展,全身心受到了强烈刺激与震撼。不知别人是否也如此,我奔波了一生,突然感到:是时候整理整理自己的人生了!唉,蓦然回首,才发现,自己过的根本不是自己从小想要的生活……唉,一言难尽。也觉得,有许许多多年轻精英,不会还在重走我当年的老路吧?……于是,想通了。这才有了,在网上修改此书。可是……,一本书又岂能说得完?……好在来日方长!哎,对了,野外生存训练时,我有感而发,写了首小诗叫《野狼之歌》,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不喜欢?献丑,和大家一起分享吧:
野狼之歌
穿过荒原,踏着晨雾、
跋山涉水、风餐露宿;
远离家园的我们,
被凄厉的枪声惊醒。
钢筋水泥的地球村,
淹没了多少儿时的梦幻?
曾经亲密无间的青春笑脸,
在欲望的汹涌波涛中沉沦。
回来吧——
回来吧,
家园,
在远方呼唤。
疲惫的我们抬起了头,
倾听着,
倾听着沙尘飞扬的回声。
也许,
点着星光,
我们,
还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也许,
暴风骤雨,
已将心灵的污垢荡涤清除?
因为,
我们不再是孤单的。
生存教会了我们:
艰难险阻,
寂寞征程,
我们只能紧紧地、紧紧地相互依靠。
纵有荆棘丛生、千山万水,
纵有沟壑纵横、龙潭虎穴,
硝烟弥漫、腥云血瀑,
有同伴的胸膛和臂膀,
心中,就有了桥梁;
有同伴的关注和期盼,
精神,就插上了翅膀。
无论走到哪里,
无论身在何处,
你和我都知道:
咱们一起能挺住!
让闪电撕裂黑色的夜幕吧,
照亮崎岖坎坷的小路;
回来吧——
家园在呼唤;
今天就启航,
让船帆鼓满风!
嗷嗷呜——,
嗷嗷呜——
2005年7月大连港湾桥
注:本书原名《家园》。
衷心感谢所有网站工作人员和编辑,谢谢你们!我一定还会努写作!谢谢!!!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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