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在国外和沿海地区打工,做过多种职业,备尝人世间甜酸苦辣,后从事酒店高级管理近二十年。喜爱文学艺术,孜孜以求,常年坚持写作。05年清华EMBA结业后,开始尝试以自身经历写作新派体验式长篇小说。
QQ:641710723
早年,在国外和沿海地区打工,做过多种职业,备尝人世间甜酸苦辣,后从事酒店高级管理近二十年。喜爱文学艺术,孜孜以求,常年坚持写作。05年清华EMBA结业后,开始尝试以自身经历写作新派体验式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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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版)
作品简介:
名牌大学生闯荡原始积累的*天地,从求一息生存到拥有亿万资产,经历野性搏杀、情爱*、精神蜕变、信念丢失。或走上江湖,或沦落深渊,或丧失本性,或迷途无返。生死两茫茫,也皈依佛门。扼腕叹息时,细品这野性与*挣扎的人生闹剧怎不自问:生存就是为了得到巨额财富吗?那些只为目的而生存的人究竟丢失了什么?是否丢失的太多?作者愿和你们一起经历、体验、感觉、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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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写到这里,我不得不停下……
当晚回家后,妻说一个朋友来电话,原来在南方打工时的一位女同学因患乳腺癌死在美国。
他眼角流出泪……泪水里,他的表情渐渐坚定起来,而且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悍马吼叫着向前冲,前面的车都纷纷自动躲开了……
路码标的指针指在220上!
……
真寸,后视镜里冒出了一辆警车!
那可爱美丽让人动心的青春*啊,顷刻间,变成了在尖叫声和鞭打声中扭曲着的痛苦的蛇……
好在,总能碰上几个同病相怜的伴儿。大家相视一个苦笑,无话。有时一天不顺,看谁也不顺眼,索性就谁也不看谁。倒地就睡,*自在!
另外,最担心的,就是怕他们几个知道我现在的具体状况。无论如何,想尽一切办法,这点自尊可得保住。再说大家都差不多,知道了只能添乱。
唉,怪谁!死丫头!卖水的,别让我再看见。
心存侥幸,我在各个单位的柜台前窜来窜去,挤进挤出,招来许多捷足先登已经拿了表格的爷爷奶奶们的白眼。
人就是这德行!不就先领个破表格吗?又不白给,神气什么?!
晓兵看见我,先是一怔。刹那间,他却将视线穿过我的头顶,射向了远处;他的整个脸和头也随着身子的歪动,很自然地转了过去,眼睛的余光分明露出了躲闪的意图……
“……”
我愣住了。妈的,无论如何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
突然,从没有扶手的水泥楼梯坯子上,跑下一个40岁出头的男人,可能是看见我们在拉扯,喊了陈晓兵一声后就掏出了手机,像要找人帮忙。
“别发*啊!”厉声呵斥那男人时,我抓着晓兵的手却下意识地松开了,“没事少管别人的闲事儿!……”
“我妈活着的唯一支柱不是我!是我爸没法再发表的书。”方丽有一次对林峰说。
我看他干瘦,根本没放他在眼。
那男青年突然表情一缓,用食指点了一下我脑门,阴阴一笑:“好英雄嘞!好,好,你等着!……”
我正想抓住他手指,用学校体育课上练的反关节制他一下,他却嗖地转身走开了,像一条泥鳅消失在人流中……
先是惊喜和方丽的重逢,后是震惊,接着是愤怒;面对民警的态度,我先是困惑,后是无奈,最后是疲惫。
————————
“这不贵嘛!”符老板笑*地过来搭讪道:“今天没有上‘鲍翅燕’呢,刘总经常点的!上了‘鲍翅燕’才算贵一点点啦——”
“你这孩子,这是干啥呀?”大婶生气地一把拿过我给的钱,扔在小桌上。“你大婶还请不起几个椰子?!……”说罢,大婶走了。
林峰为啥和*的搅和上了、又是怎么走的私?只有见了林峰才能说明白……
我身上亲爱的疮们,你们要是不用花钱治就能自动好了,我发誓:让我变成狗我都愿意!真的!……
我和林峰全傻了。
头皮发紧,后脊梁上直冒冷气。每次有灭顶之灾时,我都会有这种感觉……
看我窘得汗都出来了,她倒转怒为喜,学着我有些京腔的口吻道:“你呀,可真够贫的!”接着她表情由阴转晴,说:“留着送给你的女朋友吧,我可不要……”
窗外,刚才还是艳阳高照,风和日丽,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顺着窗玻璃弯弯曲曲向下流,大街上的车与人,椰子树和高楼,以及远处的山影,都变成了莫奈油画的印象……真*的绝!
“你这个样子,不像进国商的嘛!要不我陪你去看录像?——”女孩儿打量着,试探地提了一个合理化的商业建议。
我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在国商大厦夜总会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女孩儿又看看我,摇摇头走了。可能她估计,就是用铁杠子压,如此虚弱的男人一定也出不了二两油了。真精啊!
扭头一看,认出了她。她也认出了我。
“是你!”
“你呀!”
灯光星光下,我俩同时叫起来。
隐约听见三楼窗户里面有个女人用很纯正的普通话说:“看,我说怎么样?开始往回领男人了吧?……”
“你了解他吗?”我问了个蠢问题。
菲菲摇摇头,“只听姐妹们议论说他很有钱,手下人怕他又很敬他,干什么买卖?……好像说是倒腾油的?”
一位20岁出头的姑娘,没命地往这边跑过来,后面十几米处,一个40岁左右的男人将手中的拖鞋扔过来砸她,引得围观的人哄笑。姑娘钻进人流不见了,男人双手叉腰破口大骂……
十几辆豪华进口轿车绝尘而去,留下满天灰土弥漫着。
心中泛起一种强烈的不祥,堵塞得我喘不上气。但究竟怎么个不祥,也说不清楚。
柔软的身体,亲切的话语,像温存的手,解除了我全身的甲胄。至少,应该像电影里的男主角那样,很英雄地说一句“等我回来。”
……我说不出来。
嗨,夏莉莉别说搞掂酒店保安,就是死囚大狱的看守,她也一定不在话下!
女人就是女人!没咋地呢?又掉泪。难怪宝二爷说,女人是水做的。水多,就到处流呗!
妈的,我现在最不想做的就是这个。是爷们儿谁不懂?现在,可是靠近她的最好时机!……
不知他还想说什么,我不能再给他机会,一把夺了那杯威士忌,抬手泼在他脸上,骂道:“去*的!林峰!你以为你有钱就*了是吧?*!——”酒杯被我摔在了地上,酒店服务员和楼下的壮汉同时站了起来。
她开始叨叨着骂:“你这叫什么男人啊,啊?小肚鸡肠!就为闹着玩儿这么点芝麻丁点儿大事儿,你瞅瞅你这德性?还说男人心胸宽广、做事光明磊落不计较小事儿?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心胸要向男人看齐?你……你看看你气的?啊,真把你气成这样啊?你就真不理我呀?我说我有重要事儿跟你讲你也不理我?你还算男人吗?你是男人吗?你像个男人吗你……”
有位大学生模样的男孩一直在看书,不管他身边发生了任何事,他都不抬头,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我想那本书,肯定和小莲他爸的香烟起着相同的作用。
不错,上次在酒店咖啡厅和林峰见面后,再也没有见她。我打过几次Call机,她也没回。而且,莉莉现在天天就像粘在我身上,做什么,都得俩人一起才行,否则就不乐意。
点点头,避开她裸露的肩胸,尽量只盯她的眼睛。
方丽迅速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又拿出一只精致小巧的笔在名片上写了些什么,然后匆匆递给我:“这是我的移动电话和公司地址,跟我保持联系!好吗?”她几乎露出乞求的口吻。
看她说得诚恳,我只好把钱分成两分:“这样,你拿一百,我拿一百,另一百啊算咱俩的。好吧?等哪天有赔偿时,咱就从这笔钱里出!怎么样?……”
菲菲看看我,眨了一下眼:“早想告诉你,可一是忙、二是灵儿姐死活不让告诉任何人,说丢不起这个人……”
“你就快说是什么事儿吧!”我着急地打断她。
滚烫的咖啡,全都倒在了夏莉莉的脚面上,她却全然不知,手中的杯子被她狠狠地砸向那台监视器……
这边周文政一看,也拿起一个酒瓶子冲上去。
酒吧的经理和保安也冲过来……
一场混战。
只有小齐子边拉边喊:“住手啊,都是自己人呢!……”
可是没人听他的。
“哎,你放松点儿诸葛丁,咱俩聊聊嘛!——”她突然露出很女性的一面,笑着要求。
“当然……”我有些吃惊。
至于,上大学后干的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是插队生活的一种惯性。表面上看,大二下半学期,我和林峰就已经痛改前非了。要不,我们也不能双双入党,混进了学院学生会呀!
很简单,这之后就有了国商夜总会那一幕,就有了泰国之旅……
“你……”
“这是交易。”晓兵颓丧。
一时不知找什么词:“你……到泰国,为啥不给灵儿打电话?……”
心底里,我真就想不明白:男人啥也不干,单纯让女孩陪着观光,就能几万几万的给钱?这样的人不是*就是大傻蛋!
报上说,每年秋天和春节前夕,这里都会发现自杀的。
这里的景色,的确有一种超凡脱俗的神奇魅力。可能正因如此,不少人才选择这里放弃自己的人生。难道,把死当成对极美境界的追求?
老人眯着布满皱纹的双眼,注视着楼下灯火通明的闹市,说:“每个人,每个人都能这么想,那就好啦,那就好啦——”他像在自言自语,似乎已忘了我的存在。
很悲哀,眼睁睁看着和夏莉莉每况愈下,但又无能为力。如今,我们累了、困了才回来歇歇,睡醒就又没人了。
像上次在拘留所门前,我心里一阵发疼发紧。真想冲过去,把这小子拉回来。
说着,用饮料堵上我嘴,那女性成熟的身体靠我很近,我突然觉得脸热心跳,浑身不自在,不由得呼地站起来。
这时,让人意外的是,龙哥领着一群人走进来。
“菲菲呀,怎么回事呀?阿冬还没有回来吗?”一进大厅,他就径自朝菲菲走过去,边走边极认真地问。菲菲愣愣地望着龙哥,只叫了一句“龙哥——”,就泣不成声了。
忽然意识到,和灵儿最近特别害怕单独相处,一定要找至少一个第三人才会一起碰面。这几乎成了我和她心照不宣的事。
为什么?算了,……千万别问为什么。最近,似乎有太多事情,不问为什么更容易面对。
夏莉莉不自然地站起来:“这有啥行不行的,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干嘛!是吧,老公?”
她说着过来,伸手在我脸上轻轻拧一下,显出很亲昵样子。
美丽女人,太美丽了,太陌生了。越走越远,美丽的脸已模糊……
我慢慢放开灵儿,泪水从我脸上静静流下来。灵儿抬起脸,也泪流满面。她帮我擦擦脸上的泪,轻轻叹息:“哎,走吧……”我
夏莉莉和我不约而同再次叫起来。
“他不是给泰国老大干,是休闲庄园的员工。那天拉我们,也是按吩咐做事,他也不知道内情!……”
正想着,伴着轻微的沙沙声,莫奈的《睡莲》,渐渐消失在墙的一端,林峰又用遥控器轻轻一点,霎那间,在刚刚还是世界名画的墙上,亮起了几十个电视屏幕!
猛然间,想起晓兵那天向我借钱的事。他当时咋说的?“明后天就还你。”我说:“说啥呢你?我又不着急用!”没错,就这样。这都多久了?不是想让他还钱,我是说那天到现在,都过了多久了?俩月都多啊!这说明什么?
现如今,全世界都在流行狼文化。不知我们小时候的这种状态算不算是?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嗨,就是台湾新董事长!他不是一直住在豪华总统套间里吗?为什么给他换掉呀?……”
“香港贸发局来的人住不下,他们是来考察咱们酒店的。再说,这也是龙哥安排的。你要说不换,那我立马就再调整!……”
没等我说完,他马上就急了:“不不不,换换换!”
周文政这个土包子,立马就被灵儿的典雅与靓丽迷住:“哇,大哥,你同学跟电影明星似的噢——”
这姑娘一说,那位女士就没再说什么,只是用询问的目光静静看我。两个女人,一个如此高雅,一个脱俗地靓丽,会有什么恶意?再说,那姑娘的北方口音也让我感到很亲切。
当我微微有些醉意时,云雅让丹青陪着,丹华开车送我回酒店宿舍。姐俩一路斗嘴逗趣儿,无意间流露出一种平和的幸福感……
正纳闷儿,车子拐了个弯儿,一望无际的城市垃圾场,蓦地出现在车头前:那可真是城里人现代文明和疯狂*的最真实缩影!我立马被镇住!
坐下后,林峰啥话也没说,嘁哩喀喳,点了一桌子名贵菜肴,还特意为我要了一份鱼翅炖官燕。急得我直摆手:咱劳苦命,吃这徒有虚名的玩意儿干甚?二楼的经理一下子就慌了,战战兢兢点完菜,口中道:“峰哥请稍候,马上为您准备好!”就再也没露面。估计,是给老板通风报信儿去了。
丹青斜睨我一眼,熟练打着方向,撅着嘴说:“大哥,你偏心了吧?”
我笑:“怎么说?我咋偏心了?……”
“人家忙得要死,特意来接你。你可到好,连声谢都没有,反倒惦着那个死丫头!这不是偏心是什么呀?”
毕竟都是十几岁的孩子,第二天一早醒来,孩子们大都基本想通了。
少年不知愁滋味。最初的惊慌和担忧,渐渐被好奇所替代。既然管吃住,那就不会掉脑袋,只要不掉脑袋,对这些天天在海上乱闯的少年来说,也就没啥好害怕的。到哪儿不是活着?
半夜,石仔开车送阮小婉回家。路上,两张嘴终于对在了一起。
“仔哥,我……”阮小婉泪水流一脸,反射着皎洁的月光一闪一闪。
石仔用手轻轻去擦小婉的泪水,笑着点点头,眼里也是泪。
政府军中一位赫赫有名的少将,本人连同其全家均被炸得粉身碎骨。新闻报道中,打扮得如电影明星般的警察局长说:肇事者显然是冲了这位少将去的,因为炸药集中放置在少将一家人每周六必定前往的那个包房里。爆炸发生后,餐厅主要是那间包房所在的一角被炸得粉碎,其他地方却奇迹般的损失很小。新闻评论员煞有介事推测:这一定是职业爆破专家所为……
那家伙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久久幻想的一幕,竟然如此顺利地实现了!他全然不顾姐俩撕心裂肺的尖叫,完全陶醉在自己的勇敢行为中。眨眼,他就已跑到那辆摩托车旁了。他一只手拉住姐姐,腾出另一只手来,掀起辆摩托车后座的物品箱,从里面掏出了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绳子,那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有太多的话要说了,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了。但当他们单独相处时,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千头万绪竟作无语,两人回到河边,就这么默默地走着,一直走到了天亮。
笑声中,她旁若无人地、用我以前未曾发现的粗壮手掌撩起衣襟来,把我曾多少回靠幻想描画的美轮美奂又白又大的乳房就那么亮着、将已经开始发黑重重下垂的*塞进孩子的嘴里,那孩子一边使劲*那颗*、一边将两个黑亮的眼珠滴溜溜地乱转盯住我不放,另一只手还肆无忌惮地当我面不停玩弄着那另一颗*……
一只手,一只女孩儿柔软的手,轻轻地、温柔地、熟练地*在我身上的穴位之间……
想集中精力,唤醒自己的意识——是溪流吗?还是女孩儿的手?不对呀,应该是女孩儿的手吧?我该立刻起身走吧?……
他抬起头来左顾右盼,我立刻就认出他:没错,是他!那因变故而突生的满头白发,已几近灰色,杂乱地伸出塑料布外,时时有雨滴流淌下来,将那灰白的头发打湿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似乎刻得更深,只是很难掩饰住多年养就的儒雅;只有他的目光,还是那般机警、犀利,带着一点点敏感……
“大家好,今天我能来到这里,和大家共同探讨美国著名作家海明威的文学创作,感到十分荣幸。我今天演讲的题目是《用生命塑造典型的文学形象》……”
我又扭头看看那个阳台,那里只留下了那张小圆桌和两把椅子。那位三十几岁的女人,正在收拾茶壶和茶盅。
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在普通人看来非同一般的一些名酒,像:法国干白干红,轩尼诗、人头马、皇家礼炮、贵州茅台等等,都是几十瓶一排整齐地摆在那里,任何人均可随意拿取,也可以叫长相靓丽的男女服务生帮着点选斟倒。
我对王嫣说:“哎,咱酒店的总统级冷餐酒会,也不过如此吧?”
原来如此。似乎一下子,在云雅温柔、儒雅的背后,看见了另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在书店看见的,阳台上和阿雄见面的是谁呢?我苦苦想,就是想不出来。
林峰忿忿说:“妈的,真是她干的!我非亲手宰了她不可!”
“你别胡来,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呀!”
“龙哥在的时候,就应该早点做了她!”林峰两眼冒火,根本没听我说什么。
林峰推开小伙的手,上前一步,拍着小伙的肩头说:“好兄弟,有你这句话就行!”接着林峰略一沉吟,解释说:“今天这事儿是我的私事儿,我不想让弟兄们掺合进来。明白吗?所以……
“你,怎么还没走?!”林峰厉声问,手中抢紧握着。
“我?我想你们可能用得着我。”阿平似乎并未在意我们的紧张,蛮自信说,同时,将一把车钥匙放在林峰手里:“你们开一辆红色桑塔纳,车我放在隔壁小区的停车场。哥你别生气,刚才警车响……
晓兵说:“上回,我爸来捞我,上头有人提出……”他看看我们,终于下决心:“我听说,龙哥过去有个本子,黑色皮面的,别,你俩可别误会,……我老爸……答应他们,帮着找找……”
林峰打电话叫了一个手下,开另外一辆车把小齐子接走了。接着他又打电话安排人,今晚就送小齐子先到海南躲躲,叫回来时再回来。
“哪里哪里……”我故意像个农民似地双手抱拳。
大家都笑了。特别是慧淑,笑着叫:“老哥你真有意思。我蛮喜欢你的!”
王嫣虽然有些脸红,倒也理解地笑着看看那女孩儿没吱声。
“对呀,我就这意思嘛!……这本不该他管的,他来这么早干嘛呀?……要不……我还怀疑他是不是也参与卖白粉呢?……”
果然有效!听我们讨论如此严肃的问题,菲菲抬起头默默走前几步,不再哭了。林峰冲我又撇嘴又竖大拇指:“是啊!哎,你说老葛,阿光会不会贩毒?……”
灵儿疯了一般跑过来,把我和射手撕扯开,她哭着、喊着,要和我玩儿命;我只好扔掉刚捡起的一块板儿砖,也把射手给的信用卡扔在地上……
老港撤诉,银行没问题,法院当然也就消停。
方丽拉着晓兵的手呜呜直哭,发誓一定会还上这笔钱。
晓兵只提了一个小要求:我工作太忙,我不回家时,请你回我家陪灵儿好吗?他说这话时,两眼死盯在我身上。
不行,这成何体统?我们已经不是那种关系,咱能好赖不懂、四六不分嘛!
我强撑着坐起来。
又一股炖汤味儿飘来,肚里咕噜咕噜叫起来,由不得嘴里口水直涌……
头一回——就是当初我俩最好的时候,也不曾有过这个感觉——我……真的想再呆一阵!有啥非急着要办的事情吗?没有,那着哪门子急呀?
她也看出了我的犹豫,快跑两步上来抱住我,轻声说:“别走了,啊?好吧?……”
她一缠绵,倒激发了我装大狗的劲头。男人啊,你的悲剧在女人,因为你们常常就是活给女人看的:“那怎么行?……我……一定……”她拼命亲我,好像这样就能让我不走……
“你……又漂亮了,你知道?”过去哄她的口吻,像对小女孩儿:“又找到新男友了?”
一直也没说话,猛听我说,她微微一愣,马上就笑了,也用过去的口气:“谢谢,差不多了吧!哥,你也英俊啦,又有女朋友啦?……”
那眼神里,她多了份从未有过的沉静和凄凉,简单两句,让我们找到了依旧存在的东西。
其实,要不是有辆警车每天晚上都在那周围巡逻到天亮,我早就下手了。我得把警车巡逻的规律掌握好,才能定出我的行动方案。上次,去唐菊英住处抢录音带证据那回,林峰给我的那把精致的小手枪,一直想扔,稀里糊涂一直没扔掉。这回,它正好派上用场。
那时,除了毛选,啥都不准看,全都成了毒草*书,发现就被没收销毁,还得挨批斗。于是,我和林峰只要一去窜点儿,保准到处借书看。说是借,常常就忘了还。甚至有些好书,不是忘,就是看了还想看,久了就记不起借谁的了。时间一长,整个河西走廊的知青,都知道我俩存书多,也纷纷利用窜点儿机会来向我们借。心情一样,当然就有所防范……
话音还没收,夏莉莉的兵器就到了:我脖子上紧挨着大动脉的地方,被茶壶嘴儿划出一道两寸多长的口子……骚娘们儿,玩儿命啊!
鲜血汩汩猛淌……
一直观战的小齐子,赶紧将我扛起来塞车里,一路鸣笛把我送进医院。
但出国是一种时尚和潮流,中国人似乎一觉醒来后,突然发现祖祖辈辈的生存目标,都在大洋彼岸放着呢!
她竭力反抗着,左推右挡,就是不肯就范。奇怪的是,这更加刺激了我,越发冲动了。“啪!——”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落在我脸上。“诸葛丁!你怎么也是这种男人!——”她哭着喊起来,在我的残暴下她已经*。
“那你干吗还哭了一路?”
“我那是哭他吗?”她睁大两眼问,“我那是哭我自己。……我是为天下所有痴心人哭!”她就像在训儿子。
静亚的肚子像座山,山的那边儿,静亚露出甜甜的笑脸:“老葛,还真让你猜中了呢!”
“那怎么是猜呀?我诸葛丁,只能生儿子!”神气活现地我说。
“你死乌鸦嘴!难怪穷得光了*啦,一句人话都不会说啦!叫你一辈子打光棍啦!”彩姐骂,朝中年工人头上就是一巴掌,那工人一缩头跑进屋内,彩姐哈哈大笑,回头冲着车窗里的我,笑着摆手……
这一招儿果然好使。她一听我话,立刻就抬起头来,满脸灿烂笑容:“真的?……好,大叔你说吧!你这人挺仗义,只要是我帮得上的,我乌小雨当效犬马之劳!”说着,还两手抱拳,俨然一位武打片里侠女。
没错,王嫣刚才提前提醒我相识的年头,就是怕我误会她。我知道,她并没有恶意。正相反,她之所以这样说,完全是为我好。但这话,我还是听着不舒服。要不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一定火了。
没成想,一听这话她急了:“哎哎哎,打住打住……”她立马放下了筷子,并且赶紧喝了口茶水漱漱口:“大叔,到此为止!”她像立刻换了个人,浑身显出一种女孩子闯荡社会磨砺出的江湖气:“我就说嘛!一年了,怎么会今天就天上掉下馅儿饼来呀?……大叔,到目前为止,我对您都充满了敬意。我看,就让这种敬意,永远留在我心中、不要被扭曲了,好吧?……您说的干女儿啊,我懂!——可我啊,没那个命!大叔咱就不去赶那个时髦了!
对一生爱美、死要面子的夏莉莉来讲,“乳腺癌”,实在是太过残酷了!难怪,她会做出自我了断的选择。但是只有这一种选择吗?
逝者已矣。
生者,却必须饱尝着逝者留下的苦涩。
对新生活的向往,使她再也不堪忍受寄人篱下的屈辱和劳苦。一天,当养父喝得酩酊大醉,又一次将她打得遍体鳞伤、企图*她时,她毅然决然走出家门……
“真的!”阿瓦的两眼顿时雪亮,憨厚的笑容久久未退。
其实,不知何故,我的心里却极不好受。不是因为钱,别说这些钱,连我长城卡存款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就是把公司卖了修学校,说心里话,我也心甘情愿。不说好听的,就说人家万婆婆拉扯孩子十多年,用钱又岂能算得清?!
“回去吗?”小伙问老大。
“你急个球!……看不出,这都是有了病的吗?”船老大凶狠骂。
“那——钱给咱了?……”小伙还是不放心。
“你龟孙,就知道钱!”船老大笑,呸,朝海里吐了一口,其他伙计也笑。
坐在船舷上,我呆望着海面,直到日落……
书写到这里,我不得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