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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最终的战争    文 / 叶七七

    
    瘦小的身影在黑暗中慑手慑脚前进着。心中祈祷自己能够顺利的到达目的地。如果被发现,她的下场一定奇惨无比。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上帝爷爷可一定要保佑她……
    灯,在瞬间亮了起来……
    瘦小的身影无所盾形。她抬头尴尬的笑笑。
    “小落,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原祭担心的问道。
    没错,像偷儿似的人正是彻夜未归,令人担心不已的月小落。
    草莫皱着眉,拿着急救箱坐到小落的旁边。
    唉,还是被发现了。小落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可不是故意要受伤的。
    “怎么受伤的?”方倩质问道。
    “呃……”小落垂着头,一脸的无辜。
    草莫依旧保持沉默。
    “痛……”沾了消毒水的棉纤在她受伤的肌肤上逗留着,禁不住一阵疼痛。
    闻言,草莫的动作更加轻柔,只是那张帅气的脸依旧冷得冻死人。
    帮小落清理好伤口,草莫冷漠的的回房,没有理会身后那双哀怨的水眸。
    草莫生气了吗?小落盯着他冷漠的背影,不安的想道。
    原祭笑着回房休息。一物降一物,草莫虽然把小落宠得无法无天,但也只有他才管得住小落,而小落也只愿意听他的话。
    小落害怕草莫的冷漠,她不要看到这样的草莫……
    “草莫。”小落赤着脚跑进草莫的房间。
    草莫敲打着键盘,没有抬头。
    “你在生气吗?对不起,我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任性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小落眨眨水眸,咬着下唇,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女孩。
    “我是在生气。”草莫站起身,眼中满是指责。
    小落抬起头,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和那些人打架的,是他们先挑衅的。草莫你就不要再生气了,我保证下次我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一定拔腿就跑。”
    草莫拍拍她的脑袋。“真是个让人担心的家伙。”
    小落顺势‘赖’在他的怀里,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暗夜中,窗外那双眼睛闪过一丝算计。在未被发现之前迅速的消失。
    
    雨,越下越大,没有丝毫缓和的迹象。方倩喜静,所以这场暴雨对她而言没有多大的影响,但小落……
    “烂草莫,说话不算数,明明答应了今天要带我去海边玩。”小落不满的嘟着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外面在下雨。”草莫淡淡的解释道。
    “可以躲在渡假小屋里,这样就不怕被雨淋了。”
    “这和在家有什么区别。难道小落是想和草莫独处。”方倩一脸的坏笑。
    “才不是。”小落大声反驳道。
    “被我猜中心事,恼羞成怒。”方倩皮皮的说道。
    虽然被人猜中心事,小落并没有任何的尴尬。神情自若的的说道:“倩,你说话的样子和韩成好像哦,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胡说,我和那只花蝴蝶怎么会像。”方倩激动的从沙发上跳起来。
    果然……“倩害羞了。”小落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
    “胡说。”方倩落荒而逃。
    “草莫……”小落拉拉他的衣袖,撒娇道。
    “你受伤了。”
    “呃……”小落难过的垂下头,她就知道草莫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等你手上的伤好了,我们再去。”草莫安抚道。
    “为什么?我想现在就去嘛。”小落委屈的说道。
    草莫温柔的笑道:“伤口碰到海水会感染的,我不想看到在小落的手上留下丑陋的伤疤。”
    “草莫。”小落感动的扑进草莫的怀里。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小落打开大门,印入眼帘的是……
    好美……不可思议的美,她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那双充满灵气的双眸正好奇的盯着小落。
    “还是一样的可爱。”她兴奋的抱住小落。
    “那个……我们认识吗?”小落向后退了一步。
    “我们原来是认识的,不过现在的你不认识我了。但是,没关系的,我们可以重新认识,我叫灵。”
    什么原来认识的,现在不认识……“我叫月小落。”虽然是个奇怪的女孩,但她并不讨厌她。
    “小落,我可不可以住在这里?”灵眨眨双眼,露出一抹天使般的笑容。
    “呃……”小落的脑袋暂时短路。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我又没地方可以去。”泪水在灵的眼眶中转动着,一副我见忧怜的的模样。
    “你可以住下来。”小落脱口而出。
    “真的吗?小落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灵亲亲小落的脸夹,走进别墅。
    半响,小落才回过神。唉,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了。
    
    “你们好,我叫灵,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请多多指教。”灵的脸上挂着她的招牌笑容。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表情,但却没有人反对。
    “小落,我要和你一个房间。”灵抱住小落,撒娇道。
    “我反对。”草莫突然出声。
    灵为所谓的笑笑。“那我和你一个房间好了。”
    “不可以。”小落叫道。
    “呵呵……”银铃般的笑声在大厅回荡着。“我开玩笑的,别紧张。”
    小落不满的看着她。
    
    自从灵住进月家别墅后,就天天粘着小落。小落不再像以往那般缠着草莫,每天和灵玩得天昏地暗,连个人影也没瞧见。
    “灵,这花真的可以弄成酒吗?”小落盯着她手中的不明液体,怀疑的问道。
    “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才怪
    “草莫会调的酒,我也会,但是我会调的酒,他未必会。”灵诡异的笑道。
    “还有草莫不会调的酒吗?”在她的心里,草莫可是无所不能的‘魔法师’。
    “我调好花瓣酒了,试试看。”灵把一杯装有五颜六色的酒递给小落。
    小落迟疑了一下,在灵期盼的眼光中,带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决心喝下这杯‘毒液’。
    “好喝吗?”
    面对灵期盼的笑容,小落用最保守的语言回答道:“很奇特的味道。”
    正确来说,是很奇怪的味道,涩涩的,酸酸的,像没成熟的果子。还是草莫调的酒比较好喝。
    “真的吗?你再试试用玫瑰花调的酒。”
    面对这样的笑容,小落拒绝的话,硬生生的咽回肚子。
    ……好苦。小落痛苦的把口中的酒咽下去。这真的是玫瑰花调的酒没?怎么像药汁一样苦。
    “很苦对不对?”
    “嗯。”小落可爱的五官皱成一团。
    “呵呵……我往里面加了药汁。”灵眨眨双眸,看似无辜的笑道。
    啊?“药汁?”她终于明白灵为什么说,她会调的酒,草莫未必会。
    “还要不要试一下其它的花瓣酒?”
    小落急忙摇头。她可不是实验室的小白鼠。
    “小落的表情好可爱啊。”灵突然抱住小落。
    小落无奈的笑笑,幸好她已经习惯了灵奇怪的举动。
    “灵,你等我一下。”
    小落跑进厨房,不一会儿出现在院子的她,手上多了一瓶漂亮的酒。
    “这是什么酒?”灵好奇的问道。梦幻般的液体在水晶般的瓶子里轻轻摇曳着,散发着迷人的色彩。
    “这是草莫帮我调的果酒,很好喝的。”带着苹果清新的味道,融合了淡淡的酒味。浅啜一口,便会爱这种味道,像初恋,甜甜的,酸酸的,像微风,冰冰的,柔柔的……
    接着,两人便一杯接着一杯,不知天南地北的喝了一起来。从傍晚一直到晚上。
    “灵,你有喜欢的人对不对。”微醉的小落,两夹嫣红,柔柔的嗓音,有股妖媚的的味道。
    “是的……我喜欢木头……可是木头不喜欢我,只会伤我的心。”灵趴在桌上,委屈的哭诉。
    “灵不要哭……是我……不好……”小落不知所措,也跟着哭了起来。
    “臭木头……我讨厌你……”灵大声的喊道。
    “我不喜欢木头……我喜欢草莫,草莫是……天使。”小落一脸的认真。
    “他才不是天使。”灵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小落的身边。
    “不可以说……草莫的坏话。”小落从椅子上滑下来,趴在草地上。
    “木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灵抱着小落,哭得更凶了。
    “对哦……木头……为什么不喜欢灵?”小落歪着脑袋,思考着。
    两个醉酒的女孩,抱在一起哭得天昏地暗。从酒吧回来的草莫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令人不解的画面。
    “早知道就该禁止你喝酒了。”草莫把趴在草地上的小落抱起来。
    小落环住他的脖子,醉眼迷离。“我喜欢木头……不对……我不喜欢木头……我喜欢草莫,草莫是天使。”
    “真是让人伤脑筋。”草莫看看醉倒在院子里的灵,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小叶:怎么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我要看星星…….”小落拉着草莫的衣袖,任性的说道。
    “你醉了,要好好休息。”草莫体贴的为她拉高被子。
    “不要,草莫陪我看星星。”小落从被窝里爬出来,可怜兮兮的望着草莫。
    草莫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真是拿你没办法。”
    草莫抱着小落来到阳台。小落依然‘赖’在他的怀里。望着浩瀚的夜空,数着星星一颗、两颗、三颗。草莫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幸福,只是,这样的生活,还能持续多久……
    
    “你是谁?”对于一大早就出现她家门外的帅哥,小落很是好奇。
    “我来找灵。”
    “木头?”
    帅哥一脸的疑惑。“抱歉,我不叫木头,我叫左翼。”
    “哦,灵喝醉了,现在还在睡觉。”小落解释道。木头是来带灵回去的吗?如果是,他们的关系应该……不错。
    “本来应该早点来把灵接回去的,给您添麻烦了。”翼恭敬的说道。
    “呃……不要这样子说,灵没有给我添麻烦。”还真的是一块木头。
    “翼,你终于来了。”身着睡衣的灵从楼梯上一路冲下来,扑进翼的怀里。
    翼不着痕迹的避开灵。表情还是一样的冷淡。“我是奉命来带你回去的。”
    灵无所谓的笑笑。“看来我霸占小落太久了,有人不高兴。”
    “灵,你要回去了吗?”小落问。
    “小落,我会再来找你玩的。”
    “灵,我……”
    小落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灵就被翼给‘扔’上车了。望着车子绝尘而去的方向,她轻叹。虽然和灵相处的时间才短短几日,但她们的感情却很深厚,仿佛认识了很久。
    顿时,一种失落的情绪爬上心头。
    
    白色的纱帘随风飘动,窗台上的紫鸢花散发着迷人的香气,引来蝴蝶的追逐。阳光调皮的撒在睡美人的身上。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极不情愿的睁开双眸。
    “终于醒了。”原祭的笑容可以称得灿烂。
    小落哀怨的看着他亲爱的‘弟弟’,“我凌晨的时候才睡的,祭真残忍。”
    原祭一脸的无辜,把一个盒子交给她。
    “这是什么?”
    “风玄从日本寄来的礼物。”不知不觉间,风玄已经离开樱都市一个月了。
    “哦。草莫人呢?”平时都是草莫叫她起床的,今天……
    “他说有事要离开樱都市一阵子,大概下个礼拜才能回来。”
    “不说一声就走了,真过分。”小落气呼呼的从床上跳下来。
    “你忘了?”原祭不可置信的问道。他终于明白草莫走之前说的话。
    “啊?”小落眨眨眼。“我忘了什么?”她歪着脑袋,认真的思索着……
    等我回来的时候,就带你去海边渡假。
    “想起来了?”
    “烂草莫,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跑掉,我也想跟你去玩嘛。”小落生气的嘟着嘴。
    原祭轻笑。“快迟到了。”
    “祭,我不想去学校。”小落撒娇道。
    “你今天要考试。”他提醒道。真是任性,这大概也是被草莫宠出来的吧。
    “你帮我考,拜托啦,人家好困。”小落双手和十,可怜的兮兮的望着他。
    原祭无可奈何的说道:“我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月牙儿在空中慢慢游移,月下娇小的人儿坐在秋千上慢慢晃荡,思绪不知道神游到哪里。
    草莫已经离开两天了。她突然发觉,草莫不在的日子过得特别的缓慢……
    在她游神之际,一簇光凭空出现。强烈的光芒令她不得不闭上眼睛。光,渐渐逝去,她睁开眼睛……
    那是……“江欣?!”
    江欣冷笑。“你的死期到了,我要你魂飞魄灭。”
    “你究竟是谁?”小落强忍着惧意,镇静的问道。
    “反正你都快死了,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小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不知道江欣的身份,但可以肯定她不是人类,是妖怪吗?
    草莫,你在哪里?快点回来救我。小落心里呼唤着。
    “别指望草莫会回来救你。”江欣诡异的笑道。
    “你对草莫做了什么?”小落激动的喊道。
    “真是勇气可嘉。你放心,我伤害不了他。”
    瞬间,江欣的手上多了一串光晕。她召唤着属于她的魔法。强大的魔力在四周飞溅着。起初,小落还可以灵敏的躲避她凌厉的攻击,但慢慢的便力不从心。又一串光晕向她袭来,来不及躲闪的小落,被强大的魔力弹倒在地上。
    血,从她的嘴角滴落,染红了白色的白色的纱帘。
    好痛……好像有一把火在她心里燃烧,要吞噬掉她的灵魂。她不害怕死亡,只是舍不得,舍不得刚刚拥有的亲情,舍不得她可爱的‘弟弟’,更舍不得离开天使般的草莫……
    她抬起头,冷静的问道:“为什么杀我?”
    “我爱风玄,所以,你必须死。”也因为主人,他不该为了一个平凡的人类女孩,迟迟延迟复仇计划,停留在人界。
    “小落……”
    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她听到了原祭的声音。
    “小落。”
    不,这不是错觉。“不要进来。”她喊道。
    门开了,原祭像王子般的出场了……
    “笨蛋,都叫你不要进来了。”小落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
    原祭为她擦掉眼泪,说道:“我知道你遇到了危险。”
    “不要伤害他。”小落看着江欣,哀求道。
    “我答应你。”
    “谢谢。祭,你快走吧。”小落撇过头。她不能把无辜的原祭牵连进来。
    “我不会走的,如果你发生了什么事,爸爸和妈妈都会很伤心的。”原祭抱着小落,眼中透着一股坚定。
    “还真是感人,糟了……”突然间,江欣感应到了草莫的气息。她必须速战速决,要不然等草莫回来了,一切就都完了。
    她闭上双眼,开始召唤属于她的魔法…….
    强大的魔法漫天飞舞……
    凝聚了强大魔力的‘幻化球’向她袭来……
    “不……”
    ……
    
    “祭,你醒醒,不要吓我。”豆大的泪珠从小落的眼眶中涌出,滴落在原祭的脸上。
    “不要……哭……”原祭努力的睁开眼睛。
    “祭……”她该怎么办?
    “好好的……活着。”原祭的眼睛再次闭上。
    “祭,你不要吓我……”小落抱着谷雨,哭喊道。
    突然,一道光闪过,一片樱花从原祭的身体飞出。樱花或和着泪,慢慢旋转,继而飘落……
    原祭在小落的哭泣中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真是感人啊,竟然牺牲自己的生命保护你。”江欣冷笑。她嫉妒她,怨恨她。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凭什么得到风神关注,原祭的爱,还有主人的宠爱。
    在她的手上迅速的凝聚了新的魔法能量。小落带着恨意的双眸望着她。
    祭,你不会寂寞的,我会一直陪着你。小落悲凉的笑着。
    魔法球迅速的向她飞来,小落绝望的闭上双眸。但……没有任何的疼痛,她睁开双眼……
    “草莫……不…….主人……”江欣跪在地上,一脸的惊恐。
    “你竟敢违背我的命令。”他的身上不断的散发着幽冥力量,像复仇的撒旦,冷漠而无情。
    从草莫出现的那刻起,她就知道自己的命运,但她依然不后悔自己的抉择。
    “木呢?是我求他拌住主人的,不关他的事。”
    “死了。”
    江欣的周围出现了一团黑色的雾气,渐渐吞噬着她。不久,她溶入了那团雾中,消失无踪。
    
    “祭,你快醒醒,我还没告诉你,这个暑假我们要一起去去日本玩,你不是说,你喜欢北海道的空气吗?我们可以住在那里……”小落抱着原祭,泣不成声。
    “小落……”草莫轻唤。
    “祭,对不起,我都没有好好的照顾你,只会伤你的心…….”受惊过度的小落,昏倒在草莫的怀里。
    
    “祭……不要……”被梦靥纠缠的小落,无意识的叫喊着。
    “小落,不要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草莫握住她冰冷的手,望着她悲伤的容颜,心,为之疼痛。
    “祭……”泪,无声的滑落。
    从梦靥中惊醒,却跌入另一个更残忍的现实梦靥。是她害死原祭的……
    她的双眼空侗而无神,像失去灵魂的娃娃。
    “小落。“草莫心疼的抱住她颤抖的身体。
    小落突然变得很激动。“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祭他才会回到我的身边,我好想听他喊我一声姐姐。如果不是我,他不会死,是我害死他的……”
    草莫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丝,悄悄的往她身上注入生命能源。
    “草莫……我的心好痛,我们才和好不久,我还来不及尽一个做姐姐的责任。为什么……我要到哪里才能找回他……”小落可喊着。
    泪,肆无忌惮的汹涌而下。
    伤心过度的小落再次晕倒在草莫的怀里。
    
    “姐姐,这是我最喜欢的兔子糖,送给你。”漂亮的小男孩捧着兔子糖,一脸希冀的看着他称做‘姐姐’的女孩。
    女孩冷漠的打掉他手中的兔子糖,从他身边走过。
    漂亮的小男孩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委屈的捡起地上的兔子糖。
    这一年,他们6岁。
    ……
    “姐姐,你在哪里?”小男孩在黑暗中慢慢前进。
    “我在这。”女孩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小男孩终于找到了躲在门后的女孩。“姐姐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女孩没有说话。她害怕黑暗。
    男孩轻轻的牵住他姐姐冰冷的手。
    这一年,他们8岁。
    ……
    “救命……”女孩在水中拼命的挣扎着。
    “姐姐不要怕。”男孩毫不犹豫的跳进水里,向女孩拼命的游去。
    最终,男孩用他弱小的身躯救了溺水的姐姐。
    “为什么救我?”女孩低垂着头。
    “因为你是我姐姐,所以我要保护你。”男孩坚定的说道。
    这一年,他们10岁。
    ……
    
    从原祭离世的那天起,小落便维持着木头娃娃的样子。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外界的一切,哀伤的模样让所以的人都担心不已。
    “草莫,带我去参加祭的葬礼。”这一个礼拜以来,小落第一次开口说话。沙哑的声音显得格外的苍凉。
    “嗯。”他一直在等她这句话。
    
    原祭说,喜欢她穿蓝色的衣服,就像人鱼公主一样优雅……
    原祭说,喜欢她笑的样子,所以她不能哭……
    
    小落笑着走向原祭,轻轻的抚着他的遗照。
    原教授和她母亲担心的看着小落,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一个女儿了。
    “祭,你不会孤单的。”她低喃着,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身体慢慢的失去知觉……
    “小落……”草莫接住她摇摇欲坠的娇躯。他太大意了,竟然没有注意到她藏在袖子里的刀片。
    该死,她竟然割腕自杀……
    “血……小落……”月母惊恐的喊道。
    草莫迅速的为她止血,并悄悄的往她的身体里注入新的生命能源。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天花板,还有难闻的药味。难道这里是医院?
    “我没死?!”
    “这里是医院,你母亲受惊过度,已经回去了。”草莫解释道。
    小落垂下眼帘。
    “割腕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你就忍心离开我吗?”他指责道。
    小落摇摇头。“我舍不得你,可是……”
    “可是你自责,内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原教授,面对你自己,所以你以死来逃避,对不对?”
    草莫的口气很淡,但小落知道他生气了,非常的生气。
    “对不起。”小落无助的哭泣道。
    “原祭牺牲自己的生命保护你,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他知道你为他自杀,他会很难过的。”
    “我知道。可是是我好想见祭,我想告诉他,我下辈子还要当他的姐姐……”
    “小落,不要哭。”
    “原祭?”小落呆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原祭。
    “不要伤心了。”他叹了一口气。
    “祭,不要走。不管你是人,还是鬼,我都要你留在我身边。”小落想抱住原祭,但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他的身体。
    “他不是人,也不是鬼。他是你在魔纪元的战争里无意中所创造的生灵。”草莫靠在墙壁上,冷漠的看着激动的小落。
    小落一脸的迷茫,她抬起水眸疑惑的看着原祭。
    “小落,不要再伤心了。魔纪元的事情你也许已经不记得了,你师兄缪笛死后,你将对他的所有情感化做一滴泪,这滴泪正好落在一片樱花上。从此这片樱花便有了生命。那片樱花是我的身体,那滴泪,是我的灵魂。”原祭仿佛陷在回忆中。
    “是这样吗?”对于原祭所说的‘往事’,她没有丝毫的印象。
    “嗯,所以小落以后不要再伤心了。我喜欢看小落笑的样子,因为那时候的小落,是最可爱的。”他温柔的说道。
    “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哭了。”
    “虽然我的身体被江欣毁灭了,但我的灵魂会永远守护着你。”语罢,原祭从小落的视线中消失。
    祭,没有离开我。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小落低喃着。
    “草莫,谢谢你。”小落扯出一丝笑。
    草莫拍拍她的脑袋。“我不想看到伤心的小落,所以,只要是小落的愿望,我就一定帮你完成。”
    小落垂下眼帘。
    草莫,不要对我这么好。这样,我会舍不得你离开的。
    
    小落的心情渐渐恢复,往日的笑容再次回到她的脸上。
    似乎一切都过去了……
    午后,清风阵阵。宽敞的阳台上置放着一张复古的桌子。她们惬意的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小落。”方倩吼道。
    “啊?”回过神的小落,一脸是迷茫。
    “这是第N次走神了,你有心事。”她肯定的说道。和小落认识了这么多年,她的性情她还能不了解吗?
    “我……我没事。”小落于言又止。
    “难道你对原祭的事还不能释怀?”当初她从英国回来,听到原祭逝世的消息,几乎崩溃,她对他的爱,还未开得及说出口……
    “祭没有死,他一直在我的身边守护着我,我能感觉得到他的气息。”小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方倩怜惜的看着憔悴的小落,她肯定是太想原祭了,所以才会出现了幻觉。
    “倩,不要这种同情的眼光看我。我没事,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我的生命是祭用他的生命换取的,为了他,我会好好的活着。”小落的目光停留在她身边的空气中。突然,她对‘空气’说道:“祭,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虽然草莫没有告诉她,但她知道是草莫的缘故,所以她才可以看得见原祭。
    “小落,你累了吧,要不要回去休息?”可怜的小落,她好象有点精神失常。
    “倩,我真的没事。”小落再次强调。
    “哦,我知道了,小落你不是因为原祭的离开失魂落魄,那你的心事是什么?”为了避免小落再受到刺激,方倩赶紧转移话题。
    “……”小落低着头,浅啜一口苦涩的茶。不是她不想告诉方倩,而是不能。
    
    心中那抹阴影吞噬着她,令她窒息。她知道草莫也不是人类,但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草莫终究有一天会离开他,回到他自己的世界去……
    “小落。”
    听到草莫温柔的声音,小落不禁颤抖。
    “为什么躲着我?”
    “因为……我要戒掉你。”总有一天他要离开,对他渐深的依赖是以后的痛。
    “戒得掉吗?”他问。
    “真的……”她咬着下唇,艰难的继续说道:“真的……很难……”只要一想到以后会和他分开,她就难过得不能呼吸。
    他笑了。“既然戒不掉,就不要戒。”
    她摇摇头,“不管怎样,我不能再依赖你了,我一定要戒掉你。”她的声音很低沉,泪水不听话的滑落。
    他捧起她的脸,冰冷的唇覆上她的眼眸。“不要哭,我的天使。”
    “草莫,不要对我这么温柔,这样,我会舍不得你离开的。”她痛苦的说道。那一字一句就仿佛针一样刺痛她的心。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是我的天使,永生永世。”他对她许下生生世世的承诺。
    泪,肆无忌惮的汹涌而下。即使这只是谎言,她也不在乎了……
    
    蔚蓝的天空,蔚蓝的大海,海天一线,迷惑了游人的视线。没错,小落终于如愿已偿的和草莫来到海边渡假。
    她赤着脚,在柔软的沙滩上奔跑着。如果上帝听到她的祈祷,请把时间留在这瞬间吧。她暗自祈祷着。她只是贪心的想多拥有一些和草莫的记忆。
    “草莫……”她向他挥手。也许他还不知道自己出色的外表吸引了多少异性的目光。他是自然发光体吗?
    小落突然扑到他的怀里。“草莫是蜂蜜,吸引了很多的蜜蜂。”
    “我的天使,你是在吃醋吗?”他笑问。
    “哼,才不是。”
    草莫温柔的笑笑。手轻轻一挥,顿时在海边的游人全部都消失了。
    “人呢?”小落惊讶的问道,这也是他的魔法吗?
    草莫没有回答,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好厉害!”小落崇拜的看着他。
    “你不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即使草莫是妖怪,我也不会害怕。”只要他能永远的伴着她,一切都无所谓了。
    “为什么?”问她,也是问自己。
    “就算草莫是坏人也不会伤害我的。”对他,她是全心的信赖。
    草莫叹了一口气,把她搂在怀里。等她解除了封印,恢复前世的记忆,她还会这么说吗?知道了全部的真相,她会怎么选择?
    
    月牙儿在神秘的夜空中慢慢游移,爬过海面,爬过树稍,爬过屋顶……
    小落赤着脚爬上屋顶,闭上双眼,享受海风拂面的快感。她是快乐的,因为有草莫的陪伴。
    她靠在他的肩上,轻轻的说道:“能够和草莫你一起来海边渡假,我很开心。”
    “我会一直陪着你。”这是他的承诺,生生世世永不变的承诺。
    “好希望生生世世都可以遇到你。”眼角,一颗透明的液体悄然滑落。
    “你记起了什么?”他的口气很淡。他已经解除了她的封印,她应该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我该记起什么吗?”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靥。
    也许,最终的战争快降临了……
    
    “草莫,快点,你今天要陪我捡贝壳。”小落拉着睡眼惺惺的草莫往海边走去。
    “嗯。”
    海,一望无际,像婴孩般安静的沉睡着,没有丝毫的波浪,静得出奇,静得诡异。
    “好漂亮的贝壳。”小落惊叹。
    草莫似乎也被小落的快乐所感染,淡淡的笑着。
    “草莫,我不想离开你。”她的笑容突然消失,一脸的惊恐。
    来了吗……
    她手上的贝壳散落一地。
    他乘着七彩云雾,从天而降,慈祥的面容让人想到善良的老人,他是谁?为何小落见到他会这般惊恐?
    “星星,父王来接你了,这几百年来委屈你了。”
    没错,从天而降的老人,是星星的父王,天界的统治者——神。
    “我叫小落,不叫星星,你认错人了。”小落的表情一片迷茫,她的手在颤抖。
    “星星,跟父王回天界。”
    “你不怕我毁了天界吗?”草莫冷漠的说道。
    “就算你要杀本尊,本尊也要带星星回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草莫搂住小落。“她愿意跟你回天界吗?我已经解除了她的封印,可是她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愿意承认。”
    “星星。”神轻唤。
    小落把头埋进草莫的怀里。“你认错人了。”
    “你恨我,因为本尊杀了你的母亲。”神话中有话。
    “我一定会让双倍奉还。”
    小落温暖的小手紧紧的握住他冰冷的手。抬头对他说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草莫看着怀里的小天使,心里涌上一种温暖的感觉。他以为,解除封印的她会选择离开他,回到天界。
    “星星,你在胡说什么,你是天界的公主,本尊引以为傲的女儿。”神喝叱道。
    小落从草莫的怀里钻出来,勇敢的看着神。“您创造了我,但养育我长大的人却是夜,对百般呵护,万般宠爱的人也是夜。
    而您赐予我的身体早在几百年前的那场战争中毁灭了,您创造我的恩情,我也在那场战争中还给您了。我得以轮回重生,更是因为夜赋予了我新的灵魂。而天界的星星公主,您的女儿早已经死在魔纪元的那场战争中。”
    “星星你太令本尊失望了。”神愤怒。
    “失望?您在说笑。我还是星星的时候,也许您是爱我的,可是,我被夜带走后,您就放弃了我。”
    “你在说什么,本尊不是派了风神、火神保护你?”
    “你保护的是天界,你只是在利用我来牵拌夜。”
    “你太放肆了。”她怎么会知道这一切?
    “你很惊讶我怎么会知道,对不对?因为我听见我师兄的声音。”
    小落紧紧的抱住草莫,他为她牺牲了太多了。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不要哭。”他温柔的擦掉她的眼泪。
    “魔王,不管怎样,你输了,你爱上了星星。”神骄傲的看着他。
    “我爱上的不是星星。小落的灵魂是我赋予的,她是属于我的。”
    “如果不是我当初创造了星星,还会有现在的小落吗?魔纪元那场战争,你为了迷失,放弃覆灭天界的计划,你输了,魔王。”神冷笑。
    “你太自负了,虽然魔纪元的那场战争我是为了迷失而放弃覆灭天界的计划,但是今天一切都该有个了断了。”
    “了断?你要杀本尊吗?”
    子夜的手上在瞬间浮起一颗漂亮的水晶球。“这是缪笛用灵魂刻写的水晶球,你的阴谋在几百年前的那场战争中已经被缪笛揭穿了。”
    “既然你知道我一直以来都只是在利用迷失,为什么不毁灭天界?你是怕迷失伤心,难过吧?!”
    “这是我答应迷失的,但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所以,你今天必须死!”
    “谁生谁死还未必啦。”神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惧意。他和子夜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几千年,为了天界的和平,是时候该和他来一个彻底的了断。
    
    战争开始了吗?
    
    “黑暗的精灵王,听从你们的主人——子夜的召唤,赐予我无边的魔力……”
    黑色的魔法随风飘动,幽冥力量在他的周围流动。
    神用‘翼之箭’突袭,子夜布下结界,熔化了‘翼之箭’。
    小落担心的注视着眼前这场战争。毕竟他创造了她,是她的父王……
    巨大的黑魔法形成旋涡。海,咆哮着,四周的生灵无一幸免,死于战火之中。
    神乘着七彩云雾,操纵着海水。向来温顺的水精灵突然变得暴怒,以全部的力量向子夜攻击。
    夜冷笑,神的灵力在他的眼里一点也不具备攻击力。
    风打落水精灵,随之落地,溅起巨浪……
    是时候该结束这场战争了……
    四周的幽冥力量变得更强大了最终吞噬了所有的白魔法……
    凝聚了巨大魔法的幽冥球,以风的速度向神飞去……
    “不要……父王……”小落冲出谷雨所布的结界,想要阻止。
    ……幽冥球从神的身体穿过,他倒在了地上……
    “父王……”小落哭喊道,向神奔去。
    突然间,一支‘翼之箭’向她飞来,迅速的穿过她的身体。
    “……为……什……么……”
    “星星……你不该……爱上恶魔……”神耗尽灵力,渐渐的消失了。
    “不……”夜抱住她下坠的身躯。
    “小落……”他轻唤。
    “夜……爱上你……我……永不后悔。”她的眼皮好沉。
    “我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第一次,他知道了惊慌的感觉。
    她靠在子夜的怀里,摇摇头。被‘翼之箭’射伤,只有……死一条路。
    父王,你好狠的心……
    “不,我不许你离开我。”他往她渐渐透明的身体里输入了灵力。
    最终……小落化做片片白雪,消失在夜的怀中……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10-15 发表 | 本章责编:心语嫣然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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