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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低头看看,自己还好好地站在地上,可总觉得轻飘飘的,身体似乎没有一点重量,好像站在了地上,又像没有。伸出手摸摸肚子,很清晰地感觉到了肚皮,然而,手再一稍稍用劲,就穿越了肚皮防线,直捣内脏。天哪,竟然可以看到手在肚子里游动,就像是鱼在水中游玩一样畅通无阻。 一阵阴风吹过,身体的虚无感更加真切,好像一把细砂贯穿了身体,没有任何抵抗的贯穿。 看到恶魔在眼前行凶,自己却无法站出来伸张正义,谭剑龙心中的苦闷沸腾了,委屈的泪水滚滚而下,落到地上却没有一丝痕迹,回头看看躺在地上的小熊,他觉得自己就像那只小熊,只能静静地躺着,却帮不上半点忙,他想把小熊抱起来,只看到手静静地穿过它的身体,小熊却纹丝不动,仿佛嘲笑般地看着他。 女孩似乎感觉到了他,直直地盯着他看,眼中充满了渴望和求救。谭剑龙心头一震,女孩竟然能看到他,那他怎么对鸡窝头无计可施呢?好像两个人身处不同的时空。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女孩眼中的求救让谭剑龙再次燃烧起来了,他从废墟里爬起来,握紧拳头。 灰夹克拖着一个女孩,走得不快,谭剑龙很快就追上了他。握紧拳头,朝他太阳穴处狠狠一击。 再次打空!谭剑龙收不住脚步,向前踉跄了几步。 一阵阴风突然逼近了,谭剑龙打了个哆嗦,回头一看,灰夹克闪电般地冲过来了,他阴险地狞笑着。谭惊呆了,实在没想到,灰夹克竟然跑得这么快,而且没有半点声音,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瞬间移动”。 来不及感慨,来不及失望,更来不及反击。灰夹克出手了——他伸出双手,朝谭剑龙的两耳扇过来。动作很轻柔,仿佛在进行甜蜜的拥抱。 谭剑龙无法挣扎,周围的空气似乎一下就凝固了,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灰夹克的双手缓缓地逼近。不偏不倚,刚好打在耳朵上,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耳膜仿佛被什么东西击穿了,一阵阵灼痛,什么也听不到了。 怎么回事?我不是虚无的影像吗?怎么还会受到攻击? 随着这股轰鸣,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似乎出现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雾,这些雾像棉花一样围绕在身边,充斥于思维,让一切都变得混混沌沌起来…… 4 不知过了多久,谭剑龙清醒过来了。耳朵似乎还在嗡嗡作响,脚上被玻璃刺破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这已经不重要了——在全新的剧痛面前,一切疼痛都显得微不足道。 痛!让人难以忍受的痛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痉挛,仿佛身体被活生生地撕成了两半。谭剑龙觉得下身一阵剧痛,难以忍受,镂骨铭心。他颤抖地伸出手,触摸到了大腿,湿湿的液体,不像是水,刚把手拿过来,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这是哪里?四周一团昏黑,什么也看不清楚。 血。我流血了吗?谭剑龙挣扎着,他想逃离这个地方,没想到一头撞在墙上,眼前直冒金星,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不远处似乎有微弱的光,借着微光,他的眼睛慢慢地适应了黑暗。这是一个破败的小房,屋顶还有几个小洞,仰望着它们,就像仰望着夜空中的星星。小屋里没有一件家俱,空荡荡的,地面上满是瓦砾杂物。天哪,自己怎么会躺在这里?他这才觉得背上一阵阵硌痛。 我受伤了吗?谭剑龙自言自语,他尽力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想看看伤有多深。当他看到自己的躯体时,吓得下巴都掉了——那分明是一个女孩的躯体,白皙的肌肤,丰满的胸脯,玲珑的曲线!更让人吃惊的是,竟然一丝不挂地躺着!下身还在不断地流血。 谭剑龙简直要疯了,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恐惧使他忘了伤痛,他就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在小屋里乱闯,不时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小屋里不时地传出一声声闷响。 伴随着一次次撞墙,谭剑龙的大脑里猛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我带着白马王子高歌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就是那个小黄熊,高高兴兴地往家赶。回家时要穿过一段拆迁工地,那里原是一带面积很大的老宅,因为不合城市建设需要,就全部拆迁,到处都是一片瓦砾废墟。在经过废墟时,突然有个躲在小屋里的男人钻出来,把我拉到小屋里…… 不,不,不!谭剑龙高喊着,我明明是一个男生,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使劲地拍打着头,痛苦地说,如果这是一场梦,就赶快醒过来吧。 没想到一阵强烈的拍头不但没让他苏醒,反而让他看到了更可怕的一幕,那个施暴的灰夹克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门口,正虎视眈眈地望着他,而且手里还拿着卸下来的一块门板。他目露凶光,正一步步地向他走来。 这次,他脸上的“雾”消失了,看得一清二楚,头发蓬乱,皮肤干燥,就像是风干的树皮,眼珠大大的,似乎要凸出来,正冲着他狞笑着,满脸的邪念。 谭剑龙本能地逃跑,但那男人看似笨拙,动作却十分迅捷,他就像瘦猴一样“噌!”扑过来,一把抓住了谭剑龙的头发,谭剑龙这才发现,自己头发变长了,而且力量也减弱了,当那个混蛋抓住他的头发时,他只觉得一阵剧痛,身上软软的,根本没有力气挣扎。 那个禽兽没有半点犹豫和仁慈,他狞笑着,举起木板就朝谭剑龙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谭剑龙只感到头像西瓜一样裂开了,里面的汁汁液液四处飞溅。 就像电视突然断电了一般,谭剑龙的眼前突然变黑了,似乎连意识也消失了。 死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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