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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佟府内,气氛异常的严肃和紧张。厅堂内,佟国维,阿儿朗以及珍秀神情严肃地坐在正中央,多图格,索伦多已经被人救醒,他们和福儿的贴身丫头一同跪在厅中央,而赛隆威,佟福儿则垂头丧气的站在旁边。阿儿朗狠狠的瞪了兄妹俩一眼,然后生气的说道:“两个孽障,说,你们口中的师傅究竟是谁?你们怎么和他认识的?说”兄妹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话。阿儿朗见他们不说话,心里更是不痛快,恨恨地说了一句:“不说,是不是?”然后,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春儿,问道:“春儿,你是格格身旁的贴身丫头,主子平时去哪儿,我想你应该最清楚吧。”春儿结结巴巴的说道:“老爷,我真的不知道,格格去哪儿了,我,我真不知道。”“哼,嘴可真硬,看来,不给你历害,你是不会说的。来人,给我掌嘴五十,我看你说不说。”阿儿朗恨恨说道。这时,春儿泪如雨下地对佟福儿说道:“格格,您倒是说句话啊,格格。”“佟福儿看着春儿哀求的模样,伤心的说道:“阿玛,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您就饶了春儿吧。”阿儿朗冷笑了一下,说道:“说。”佟福儿缓缓地说道:“我师傅就是刺杀皇上的姑娘,她叫袁敏,她有一个爹,叫袁新豪。他们父女俩城北开了一家“寻梦茶舍”我和哥哥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师傅的,原来,师傅不是一个平常的姑娘,她会武功,是她爹教她的。所以我们就拜她为师。我们平时就到茶舍去学武功。可是,他们和皇家有什么恩怨,我们真的不知道啊。”这时,隆科多悄悄走了进来,坐在一旁。他听着福儿的话,面露焦急之色。阿儿朗听完,说道:“混账,还一口一个师傅,她是刺客,你们知不知道。”佟福儿不敢看阿儿朗,低头不语。阿儿朗又问道:“多图格,索伦多,你们又是怎么帮助少爷和格格将刺客送入宫的?”这时的索伦多早已吓得面如死灰,说道:“老,老爷,我们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多图格又接着说道:“少爷递给我们茶之后,我们就晕倒了,之后的事儿,我们,就,就不知道了。请老爷明查啊?”这时久未开口的赛隆威说道:“阿玛,你不用逼他们了,他们确实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他们之所以晕倒,是我在他们的茶里放的蒙汗药,然后将他们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给....”还没等他说完,阿儿朗早已赏给了他一记耳光,见到阿儿朗还要打,珍秀隆科多忙走了了过来,阻止了他。阿儿朗气急败坏地说道:“你是要活活气死我啊,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那些下三滥的江湖伎俩的?啊?妹妹懂事,你不从中劝着,已经是不对了,你还和她一块儿疯。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又要动手,佟福儿见到阿儿朗又要打哥哥,连忙跪倒,说道:“阿玛,你要打,要骂,就冲我一个人来吧,整件事情与哥哥无关的。阿玛。”阿儿朗听后,更加生气,用手点指他们,说道:“好,好,果然是兄妹情深啊,今天,我非将你们打死不可,就当,就当我没生过这两个畜生。”这时的珍秀早已是泪如雨下,她心痛的说道:“老爷,这兄妹俩如今下这样的大祸,都是我这做额娘的不是,老爷,想打,想骂,就冲我一个人来,千万别伤了孩子。”阿儿朗看着珍秀,心痛的说道:“都是你平时宠他们了,他们要风,就得风,要雨,就得雨。成以才闯下今天的大祸。你不用劝我,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他们。”说着,拿起旁边的鞭子,向兄妹二人身上抽去。众人忙都过来劝阻。“够了,是不是还闲家里不够乱?”佟国维的一声断喝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佟国维对隆科多说道:“多儿,宫里的情况怎么样了?”隆科多说道:“阿玛,宫里的情况我并不知道,我奉皇上之命去捉拿余党,可是,当我们赶到茶舍的时候,早已是人去楼空。我之所以着急的赶回来,是因为我在围场上看见了福儿。”佟国维一愣,问道:“你看见了?”隆科多答道:“是的,刚才听到福儿的话,我已经明白她为什么会在围场上了。”然后,他又转过头来,叹了一口气,对福儿和赛隆威说道:“你们这回可真闯了大祸了。你们知道吗?你们口中的师傅就是前明袁崇焕的孙女,而他的父亲就是袁崇焕的儿子,而你们经常去学武艺的“寻梦茶舍”就是反清组织“红樱会”反贼们联络的地点。而且袁新豪也是“红樱会”的一个头目之一。你们交友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们这回可给佟家带来麻烦了。”佟福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是,我们是闯了大祸,可是我们祸闯的再大,也没有你小叔叔狠。你竟然拿人去抵命。”隆科多辩驳道:“我那也是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我那么做,也是为了皇上。”佟福儿反驳道:“情急之下,情急之下,你就可以拿别人去抵命,难道皇上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对吗?我的小叔叔?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这时,赛隆威接过话头,说道:“小叔叔,那个人是我们的家人,是我和福儿的亲姐姐,更是阿玛的亲生女儿。”此话一出,全场为之震惊。过了好一会儿,阿儿朗才回过神来,此时的他早已是热泪盈眶,他颤声地问道:“你们是说,是说,琦儿来到京城了,什么时候来的?她娘好吗?”赛隆威摇摇头,说道:“她早就来到京城了,她娘,她娘已经死了,所以她就从江南杭州来到了京城。琦姐姐孤身一人,幸好遇到了袁氏父女,他们收留了琦姐姐,让她暂时住在“寻梦茶舍”。我们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遇见琦姐姐的,是福儿发现了她身上的玉佩,在我们的再三逼问下,我们才知道她是我们的姐姐。本来,本来我们是想告诉阿玛的,可是,琦姐姐坚决不让我们说,所以我们只好尊重她的意愿。没想到,却发生这件事。”佟福儿:“琦姐姐对我们佟家当年将她们赶出佟府,一直耿耿于怀,她这次回来,就是要堂堂正正的回佟家,更要堂堂正正的将她娘的牌位放入佟家的祠堂内。琦姐姐的心是冰冷冰冷的,好不容易被我和哥哥稍微捂热,可是却又发生这件事,如果让她知道,拿她抵命的人竟然是她的亲人,我想她的心又要被撕成一片片了。”听完兄妹俩的陈述,众人默然不语,只有阿儿朗在喃喃自语:“琦儿,我苦命的琦儿。”此时的佟国维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他知道,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佟家很可能会招来一场大祸。可是,他绝不能乱,如果他乱了,佟家可就真的乱了。于是他镇定地说:“索伦多,你先带多图格,春儿下去,今天的事如果是从你们几个传了出去,别怪我不客气,记住,你们的命是和佟家的命联系一起的,我想其中的道理,你们应该懂得。”索伦多讨好地说道:“老爷,我们到死也不会说出去的。”然后,便给多图格和春儿使了个眼色,一起退了出去。见他们退出去之后,佟国维又对珍秀说道:“珍秀,你不能再纵容这两个孩子了,在事情没有过去之前,你绝不能让他们离开佟府半步,知道吗?不要让我失望啊。”珍秀答道:“是,阿玛,珍秀谨记。”说完,便将兄妹二人带了出去。 此时,屋内只剩下佟氏三父子。忽然,阿儿朗噗通一声,声音跪倒在佟国维的面前,隆科多急忙上前,想要扶起阿儿朗,问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啊?”阿儿朗乞求道:“阿玛,我想明天去面圣,向皇上说明一切,求皇上谅解,然后接琦儿回来养伤.现在,雨婷已经死了,我不能不管她啊。阿玛,就让琦儿回来吧!”佟国维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向沉稳的阿儿朗会说出这样冲动的话。他气极了,骂道:“你怎么这么混账,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怎么能提出这样荒唐的请求。”过了一会儿,佟国维又说道:“你以为你想认,就能认吗?你怎么向皇上去解释?皇上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了,你以为皇上会理你吗?你只会让皇上更加生气。况且,大清祖制规定:凡皇室宗亲的子嗣,无论男女,必须在宗人府必案,你的琦儿有案可查吗?”“如果阿玛当初不将她们母女赶走,琦儿她也不会这样苦。”阿儿朗反驳道。“你是在怪我,我之所以那样做,完全是为了维护佟家的声誉,你当年坚持要将她们母女留在府里,已经是很冒险了,后来,你竟然要让江雨婷做你的正福晋,我怎么会同意,你的正福晋怎么可以是一个民女,你又不肯委屈她,所以我只得请她们出去了。现在你的琦儿又搅进了这样一滩混水中,我更能让你胡来。”佟国维严厉的说道。这时,隆科多接着说道:“大哥,如果皇上问起我们是在哪里找到琦儿的,难道我们要说是福儿他们两兄妹在“寻梦茶舍”碰见的吗?然后,再带入的围场。那么朝中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一定会说我们佟家先是勾结反贼在先,然后又利用演出了一幕苦肉计,欲盖弥彰。到时候,我们佟家就是长满了嘴,也说不清啊。”佟国维听后,赞许的点点头,然后对阿儿朗说道:“听听,多儿与你相差十岁,看事情却如此透彻,枉你为官多年,却如此糊涂,真是让我失望啊。”隆科多忙解围道:“大哥也是认女心切。”这时,佟国维对隆科多说道:“多儿,你就好好劝劝你大哥,让他明白孰轻孰重。”说完,便慢慢站了起来,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厅堂。阿儿朗还想说什么,忙被隆科多制止住了,他劝慰道:“大哥,我看此事还得从长记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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