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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芳草绿,北国的春天在冰雪慢慢溶化中悄然显露。 轻拂于面的春风,清心于人的泉水,倾人怡神的绿草,这就是北国的春天,北国的美! 开学已经一周多了,周四下午的自习课。同学们在认真的演算着,只有笔尖与草纸的争吵声在寂静中绵绵不停。 走廊里传出“嗒嗒”的脚步声。 “是李老师!”秦明的脑中极快速的闪出。 果真是李老师,他推开高二三班的门,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望了过去。 “体委,闫岩。”李老师说。 没有人回答。 全班同学都将目光移向坐在角落里的闫岩体委,他拿着一本“灌篮高手”耳朵上塞着“小扣子”,享受生活呢! 坐在旁边的程风捅了一下闫岩的肋下,意思是告诉他,老师来了,可没想到他却“火”了,高呼:“别来惹我,烦着呢!” 此话一出,惹得满堂大笑,闫体委见此景,方知自己失态之处,抬头一眼看见李老师,忙说:“您找我呀!李老师!” “上自习听音乐、看漫画,好一个高中生活呀,你够会享福的,这是第一次先记着,别让我再抓到你啊!” 李老师顿了顿又说:“学校马上要举行篮球比赛,你组织大家好好练习,争取拿个好成绩!将功赎罪吧!” “知道了,我再不敢犯第二次了,对于篮球比赛吗,保证圆满完成任务!”闫岩乐得都快合不拢嘴了。第一,他没有被老师过分的责骂,至少免去写检讨书这一关;第二,又要篮球赛,他们班级已经早是卫冕冠军了。 闫体委当即点将,“秦明,程风,高飞……星期六来校体育场练球。” “得令……”几人齐呼。 春天的天气格外的好,虽不比百花齐放的夏季那样欣欣向荣,不如金风飒爽的秋天那样成熟可靠,但他有着自己独有的魅力,那是一种萌萌欲生的力量,蠢蠢欲动的感觉。阳光洒向大地,普照着世间的万物精灵,它试图用自己最直接的温暖驱走昨日的严寒,但这不是一个急于求成的东西,想毕最终还得追循东升西落、四季轮回的这一无法改变的自然规律。 星期六,天气很好。 秦明、闫岩、程风他们有说有笑的在“搞热身赛”,彼此显得很轻松。 “哎,你看有个美女为你加油呢!”高飞递给秦明一个眼神。 “那不是林欣蕾吗,别瞎扯了,给你加油的吧!”秦明推脱着说。 “呆会儿你就知道了……”高飞神秘的一笑。 球场上的气氛顿时紧不少,高飞快步带球,秦明及时阻拦,二人僵持在一处,高飞忽的一闪躲过秦明身体,秦明转身便追,在疾弛中,高飞猛的给秦明一个腿绊儿。 秦明倒了,“比赛”停了。林欣蕾惊叫了一声,便快速的奔了过来。 高飞偷偷地在秦明耳边嘀咕几句:“班头儿,别怪我,月老搭桥,成全你们一对儿,成的时候别忘谢我。”秦明有些气愤的说:“你懂得个屁啊,整天就知道胡闹,到时我不能比赛了,你就开心了是不是?”高飞好似没听见,转过去告诉大家:“今天,就到这吧!都回家吧!班头要在这办点私事。” 大家彼此心照不宣,转眼之间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偌大个体育场就剩下一个“红衣美女”还有一个“倒地伤员”。 “秦明,疼吗?”林欣蕾用嫩红的双手在秦明的伤脚上揉着,好似在照顾着自己的亲人。 “还行吧!就是走不了了。”秦明望了望林欣蕾的脸,试着站了起来,挪动着两腿说。 “我背你吧!”林欣蕾毫不遮掩的说。 “啊?”秦明惊讶的说:“这可不行,让个女生背我,我秦明做不出来。” “没关系……”林欣蕾坚持着说。 “这……”秦明犹豫着,可整个身体已经倾斜在林欣蕾的背上,他满身的汗臭味儿与她清幽的体香相交融,他感到阵阵热流直窜心窝。 不知是什么力量支持了林欣蕾,让她今日成功的演绎了“美女救英雄”的感人故事,在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林欣蕾放下秦明,自己跑去叫三轮车。 秦明远远的看见有一个身影怎么那么熟悉,那人越来越近,此时他才发现,那是自己的妈妈,手里拎着个包,急冲冲的走过来。 “妈,你要去哪儿?”秦明老远就喊。 “小明啊,你说你,早上也不吃饭。这不,妈给你买了点心,就给你送过来了。”秦母说。 “哎哟,我的妈呀!我饿了不就买一个面包吃了,还劳烦你跑这老远。”秦明一颠一跛的走过来。 “咦,小明,你的脚怎么了?”秦母急忙问道。 这时,林欣蕾已经把车叫来了,见到一个中年女子同秦明说话,意识告诉她那应该是秦明的母亲。 “阿姨好!”林欣蕾很有礼貌的对中年女子说,然后又对秦明说道:“车子叫来了,你坐上回家吧!” “嗯,谢谢!对了,这是我的妈妈。”秦明对着林欣蕾说,转头又对母亲说:“这是我班的学委林欣蕾”。 “哟,她就是你说的学年第一的学委呀!相貌平平,一般般嘛?”秦母故意拉细声调对秦明说。然后又转过身来对红衣美女说:“小姑娘,以后不要缠着我家小明,他没时间的,他还要考大学呢,叫什么北大呀!” 林欣蕾有些委屈,她是喜欢秦明,可也没做什么,更谈不上耽误前程问题,今天只是为了帮助秦明回家,可秦母她怎么会这样想问题…… 秦明急了,喊道:“妈,你在说些什么!人家林欣蕾是为了帮助我的吗!你不要看问题千篇一律,好不好!” “我千篇一律,我错了吗?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吗,为了让你好好的安心学习,不要过早沾染这个社会上的陈风败俗,我和你爸为你做的还不够吗!”秦母在用颤抖的双唇发出铿锵之词。 沉默。 “阿姨,秦明,对不起,我想是我错了,我不该站在这里,让你们娘俩吵架,并不是我想要做的,如今闹成这样,我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好。也许现在我也该回家了。”林欣蕾沉沉的将在心底的话一股脑儿全发泄了出来。她转身要走,看见那辆三轮车还在那久候着,微笑着说:“我们走吧!”林欣蕾上了车。 秦明生气了,不是林欣蕾的问题。 他发现林欣蕾已经上了三轮车,他想挽留,但没有,欲有千言万语为之倾诉,但只是挤出生硬的三个字——“谢谢你!” 以一个爱情的名义,提炼一颗无愧无悔的心,也以一个爱情的代价,拥有更广阔的友情。林欣蕾是深深地爱着秦明的,虽说她并不晓得爱情是什么,但她明白爱情的生命力就在于不懂爱情,就在于朦胧,就在于似是而非,就在于揣摩,就在于嫉妒,就在于心跳和羞怯。 她没有因秦母铿锵言辞而生秦明的气,也正像程风不计较牟小雅对他的百般刁难一样。也许这就是新时代中痴情人在“爱”这个字上的典型表现。 林欣蕾回到家中,林父现在外地出差,林母则与麻友激烈切搓。经过小小风波后,林欣蕾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也许自己真的爱上秦明,要不怎一点也提不起恨意的气囊,她在想着该如何面对眼前的现实。她不想让父母知道这件事,今天很幸运,全都不在。她决定给秦明写一封“情书”——是一封带着感情的书信。她在桌前冥想着。过了好一阵,终于摊开纸,提起笔缓缓的写着…… 秦明你好: 没有敢在你的名字前加上“亲爱的”,这个词对我来说是距离太远的呼唤。也许我够痴情,但你对于我来说确实有一种难以掌握的魔力。 夜晚,每当我看见折色的月光,想起你的脸庞,明知不该去想不能去想,偏偏又想到迷惘,在那漫无边际的情网中遨游,是谁让我心酸,谁让我牵挂——是你啊! 说到痴情,也许我还不算完全,只能算是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若非一番寒流澈骨,那得梅花扑鼻香,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随,虽不敢想象梅花三弄多情故事的生死悲壮。但可以说我是真的喜欢你,不论伤心时、快乐时,只要在我的眼前出现你的音容笑貌,我都会将之化为力量。在学校里有你与我共同竟争,才使我能够多次拿到学年第一,为此我也应好好的谢谢你,我是一个很容易掏心的人,在你不注意的时候,爱上你的心情多少次激动,好想靠近你,即使一点点一点点的眼神交流。 你不要太在意周六那天我的感受,我不会计较阿姨说的话,她也是为你好嘛!只要你过的比我好,只要你生活的快乐,我今天所做的已经足够了。 不求今生常相伴,但愿你我共“婵娟”! 爱你的蕾 林欣蕾伸了伸懒腰,甩着已经麻木的右手,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沉沉地,望着那东扯一段歌词,西拽一句诗词的“拼凑”杰作,已经感到了十足的满意。 星期一。 走进班级,大家都努力将自己的脚步压到最低点,好像只能让自己感到有心在跳动似的。 早自习,很静。 门开了,听见一颠一跛的声音在挪动。同学们不约而同的望着门口。 “是秦明,他怎么瘸了?”几个同学在嘀咕着。 “秦明,怎么还没好呢?”高飞在嘻皮笑脸的问。 “好不了了,这回不用参加比赛了。”秦明挪到座位处坐下,无奈的说着 “我不成千古罪人了吗?”高飞依然满不在乎的说。 “秦明,下周的比赛真不能参加吗!”闫岩奈不住走到秦明身前轻声问道。 “怕是不行,你还是在咱班再选出一个……要不下午自习时给大家开个人才交流会,你看怎么样!”秦明说。 “嗯,行,班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这回我可要言出不能行了。”闫岩笑着说。 秦明也苦苦的一笑,他明白体委的苦衷,闫岩曾带领高二三班的龙兄虎弟在上届校篮球赛上勇夺冠军。前几天,闫岩还曾向李老师保证完成任务,可因周六自己腿受伤,根本参加不了比赛,一时间也无法再选出合适的人选,更谈不上完成任务了。 秦明静下心来,找到英语书,打算背课文,此时,一个折的很是精美的信纸出现在他的眼前,是给我的吧!他下意识的反应着,双手已经打开这个精美的设计,这是林欣蕾传过来的“情书”。 她的心在嘣嘣乱跳,鲜血在脉管中掀腾翻滚,她在用眼角偷偷的望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从发现到打开到认真的读完,每一个表情她都要细细的品味、好好的琢磨。 上课的铃声打断寂静的一切。大家把心重新放回课堂。努力的听着数学、语文、政治、英语,这些东西是那么的枯燥无味。 同学们都在安心的听讲,唯独秦明总是心不在焉,全然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大脑乱乱地翻腾着,到最后就只剩下一片空白。他在想着那封带感情的书信,想着每天相见正在认真听讲的林欣蕾。虽有爱江山更爱美人、英雄本色之说,但秦明从未想过这等感情之事,平时与女生交往总是带着稚气,但又乏其成熟。因为女生都说他是个好班长,从不近“色”,这也使他风流倜傥,潇洒自然。 他能感觉到林欣蕾对他的爱,但他从来不敢去想,说他懦弱,那也不是。只是他好像还没有遇到真正让他喜欢的女孩。 秦明早已听不进去所谓的什么课程,他奋笔疾书写着,可以肯定那不是听课笔记。 下午的自习课。 闫岩来到讲台前说:“同学们,马上就要篮球赛了,秦明的腿受了伤,所以暂时缺人,想请在坐的男生们毛逐自荐!” 教室开始躁动不安,过了好一阵,就是不见有人主动站出来 “同学们,静一静,大家考虑好了吗!”闫岩用手敲着桌子,焦急地说。 不语,沉默。 “我们总不能弃权吧!”闫岩的脸涨红着,说。 “体委,在坐的每一位大家都很熟悉,除了我们几个,再找出来替补都很困难。我推荐一个人吧!……就是我班这学期新同学郁雪峰,我们对他还不够熟悉,也许他会不错的!”程风站起来说道。 “不行,不行。人家郁雪峰都没有说,程风你就搞推销,这事办得不对吧!”牟小雅说。 有人在笑,牟小雅好象感觉到了什么,低下了头。 “郁雪峰,你有什么意见!”闫岩问。 “我,我没什么意见,如果没人上场,我试试好了。”郁雪峰显得很不自然的说着。 “好了,你就替下秦明吧,与我们大家共同作战。”闫岩说。 此时,程风很是嫉妒郁雪峰,真不知道他有多大的魅力竟可迷到班花,嫉妒之余他也很庆幸,庆幸自己并没有输给牟小雅,所以他依旧很快乐。 牟小雅呢,她本想不让郁雪峰参加,她不想让程风诡计得逞,她知道程风一定想郁雪峰这个“乡巴佬”一定不会玩篮球,所以他就极力推荐。可是郁雪峰都同意了,这是出乎牟小雅意料之外的,虽与郁雪峰短短几天的接触,但感觉他很沉稳,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儿,但愿今天也应如此!牟小雅静静地想着。 急促的铃声过去大家背着沉重的书包,陆续的都离开了校园。在路上有说有笑的。 “嗨!同桌,篮球玩的一定不错吧!”徐菲边骑车边问。 “只是玩过几次”。郁雪峰说。 “噢!到下周一比赛时我一定给你加油。” “谢谢你!”郁雪峰腼腆的说。 “郁雪峰,我们从这条路走吧!”牟小雅在后面追赶上来说。 “行,从哪走都可以。”郁雪峰说着便同牟小雅骑车去了另一条小路。 “唉!真够浪漫的了,程风吃醋吧!”高飞望着程风那“憔悴”的脸,讥笑着说。 大家哄然一笑,程风呆不住了,便独自消失在那浩浩荡荡的自行车流中。 街上的行人渐渐地少了,已经是华灯初上,炊烟袅袅的黄昏时分了。 在十字路口,林欣蕾没有骑车,秦明也没坐三轮车,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腿伤而改变主意。他们走的很慢,彼此好似都有千言万语,但是长长的一段路,竟没有一句话,只是前行,听着脚步声、心跳声、自行车的滚动声,也许对于他俩那是好听的音乐,动人的歌谣。 不语,沉默。 沉默是一种力量,教育家说:“沉默是一种美德。”科学家说:“沉默是一种智慧。”文学家说:“沉默是一种魅力,更是一种成熟的美。”沉默不是麻木不仁,不是思维呆滞,不是昏昏噩噩,而是思考的深邃,观点的深孕,就好比黎明前的平静,发芽前的萌动,突破前的屏息。 十字路口,这也是两人漫步的终点。 “林欣蕾,你的信我看了,很感动,真的!”秦明抬头望了望天边那颗最亮的星星,然后低下头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我给你写了回条,你看看吧!其实我感觉我俩每天一起工作、一起学习,真的很不错。你和我的目标都是考上北大,成就自己的美丽梦想!那么现在就应该好好的珍惜这距最后考核已经不多的时间,不应该想的太多,对吗?” “嗯!”林欣蕾认真的听着,只是不住点着头,她收好秦明写给她的回条,听了秦明的话,她已经猜得出里面写的是什么。她仰望天空,希望会有一颗星星能懂她此时的心情。 她看着坐三轮车上的秦明慢慢消失在那道霓虹中,便转身推车离去。春天的夜晚是美丽的,它有冬日寒冰的气息,有夏季酷暑的湿露。 漫步星光霓虹路,垂柳吐新芽,小河润枯沙。 此时的美景在林欣蕾的眼里已黯然失色。 她拖着沉重的步履挪到家中,林父出差还没回来,林母早已焦急的欲出门寻找,应付了老妈的“问寒问暖”、“苦苦叮咛”,连饭也没心情吃,便一头扎进自己的“小世界”,她告诉妈妈,不要去打拢她,她要做功课。其实她最重要的是看那字条,急迫的心欲从胸腔中迸射出来去直接体会。在台灯下,她看见那是一写得很工整的字条,上面写着一首诗,字虽不多,但看得出写的很用心,那就是秦明上课时写的感悟。她在慢慢地读着。 你是东海漂来的蚌壳 远远的带来一颗璀璨的心灵 不是玉石是珍珠 光茫在四射 真情在温暖 我不敢妄自恫吓你的心灵 怕光茫刺破我的心脏 畏真情灼伤我的嫩肤 不是没勇气 只是不愿望见你 为我爱的呵护 变得 娇容淡枯 “好诗啊!想不到秦明也会做诗!”林欣蕾心情好多了,自言自语道。 也许写一首爱情诗比一封万字情书要好的多,因为它朦胧,它还需要你细细的揣摩,深思。 林欣蕾像明白了一切似的,眼前豁然开朗。她拨通了秦明家的电话。 “喂,您好是秦明家吗!” “是,你是哪位!”一位中年女子的声音 “我是秦明的同学,您能叫一下秦明吗!” “噢!秦明正在做功课呢,有事儿明天上学再说吧!” 电话挂断了,林欣蕾还舍不得放下电话,她想听到秦明的声音,想知道他的腿怎么样了…… 一周后。 篮球场,高二三班与高二四班篮球赛。 长方形球场被全校的同学围的连苍蝇都难以穿过,大家都想看看上届冠军高二三班的表演,看看他们是否能如愿以尝继续蝉联冠军。 以往高二三班的队员大家都很熟悉,可今天场上却出现了一个新面孔,有人在议论着:“这小子一定很厉害!”“看样子还行,不然怎么把秦明都顶下来了。” 场上并不是很激烈,高二三班出师不利,刚开场就连连输球,中场休息时,秦明,牟小雅急忙来到郁雪峰面前,看到他面颊上的汗水,牟小雅急忙掏出手帕擦汗,又拿来水,很是关心,让不远处的程风气愤极了,秦明站在一边看的很清楚,他对郁雪峰说:“上半场你打得很不错,要注意同大家的配合,发挥团结的力量,我们还有机会的。” 下半场开始,显然大家很积极,龙其是郁雪峰,他频频接球传球,上篮得分,赢得了场下阵阵的喝彩,牟小雅嗓子都要喊哑了,真可谓“小哑”了。另一个为郁雪峰加油的,那就是徐菲了。 场上激烈多了,高二三班在拼死猛追,四班则顽世抵抗,程风带球,牟小雅大喊:“快传给雪峰!”程风听得好不顺耳,他偏偏不传,自己站在大概是“三分线”外了吧!猛的抖手,将球抛之天空,旋转着飞出场外。 “哥们儿,又吃醋了啦!”高飞拍拍程风的肩膀说。 “没有!” “大家用心点儿,马上就结束了……”体委闫岩在场上教导着。 还剩下1分钟比赛结束,高二三班如今仍落后2分,场上场下每个人的心都蹦得紧紧的。 闫岩带球快速传给站在三分线外的郁雪峰,好像示意他“快投”,郁雪峰丝毫没有犹豫将球沉稳的抛入筐中。 “哇!好棒呀!我们超过1分!”高二三班同学在大声欢呼。 终场的哨声响起,操场上一阵混乱,大家都在谈论着刚才的比赛。现在最兴奋的莫过于牟小雅了。她欢快的跳着,唱着,活像一个胜利的使者。 回到班级,李昕老师已经在讲台上站好,像是要发表讲演似的。 “同学们,首先向你们表示祝贺,赢得开门红。我是这学期刚刚接你们这个班级的,这也是我教师生涯第一个班儿,我也看了这场比赛,发现了几个问题,想跟大家说说。李老师顿了顿接着说:场上的队员个人能力很强,但配合不够默契,也就是还不够团结,有首歌唱得好: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每个同学都是一块砖,将其垒起,那是一道坚固的城墙。任那东南西北风,只要心中有钢铁的力量,团结的精神,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催毁的。我希望同学们以后不论做什么事在发挥自己水平的前提下,发扬团队精神,以大局为重,篮球赛我们要比,而且一定要打好!因为我们有这个实力!” 同学们都在低着头,好像在沉思着,又好像在向上帝忏悔着,听完老师的训话,却听见有一个人在鼓掌,声音是那么的吸引人,大家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移向了掌声的源头。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引人注意,别人不去做的,老师不允许的,这样的事情一旦做出一定名扬四海了。 掌声是高飞制造的,这种事儿,也就他能做的出来,同学们用怀疑的眼神望着他,好像怀疑他得了精神病之类的疾患一样。 高飞,出来一下。”李老师说着便走出教室。 “祝你好运!”徐菲望了望高飞说。 “没关系,鼓掌又不是犯法!”高飞不以为然,大步跟出教室。 没过多时,高飞便回来了,李老师也跟了进来,教室里无比的安静,一直到放学铃响的那一刻才有了一点的躁动。 同学们陆续都回家了,只剩下秦明和高飞,秦明是由于腿不方便,无力与放学的人流相挤并进,便等到最后一个走。高飞呢!他平时和秦明最要好,虽说两人性格志向皆然不同,但他很敬佩秦明的学习和工作,对秦明的安排从来都尽量完成,他也有事就找秦明谈,总觉得像是一个依靠似的。 “高飞,你怎么还不走!”秦明奇怪的问。 “等你呢。”高飞说。 “有事吗?……对了,老师批评你了吧!……告诉你多少回了,不要太放纵自己,你就是不听。” “哪的话呀!李老师找我有别的事儿。” “什么事儿!” “他问我爸爸什么时候生日喽!大概是要送礼,记得他来到这个学校也是我爸爸一句话,可能是为了答谢吧!” “李老师也是找关系才到这个学校的?不会吧!” “不要不相信,这年头儿,不找人、不用钱啥时候能找到好工作。” “太黑暗了吧!”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人、权、钱要三结合,我以后就有三步走,爸爸找路,金钱铺路,自己走路。你呢?” “总结的不错吗!我不是这样想的,我要靠自己,也许你是对的,但这个社会上的人除了有权有钱外,还应该有的就是知识能力,要有真本事。” 高飞好像明白了许多,不住的点着头。 离开学校后,高飞去了“迪厅”,秦明上了一辆三轮车,他在想李老师,胡主任这样的利用权势来达到目的的人,他们并不是每个都能向胡主任那样出色,也不像李老师那样可靠,他痛恨那种人,恨那种不用真本领去实干的人。 眼前的路继续延伸,车轱辘转在不停的转着,他回头望了望那个车夫,中年男子,但由于整天风吹日晒,脸色很黑,皱纹也很多。 “叔叔!你累吗?”秦明问。 “累,可是不干这活还能干什么,下岗后咱也没有钱,又没有熟人,根本找不到好活干,干点儿这活儿挣碗饭吃,总不能去偷去抢吧!”车夫意味深长的说。 秦明回到家,心情很沉重,脑海中总是浮现车夫苍悴的脸、黝黑的皮肤、苦苦的一笑,还有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也许是高飞,还有车夫的话给了他一个深深地阈刺激○1,他也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孩子,腿受伤之后,秦父叫司机车接车送,可秦明坚决不同意。这也是他一直坐三轮车的原因,他不想让同学说他是个爱炫耀自己,贪图虚荣的人。 注:○1医学名词。即刺激的兴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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