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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中午,艳阳高照,“亲情咖啡厅”里的客人很多,所以显得异常的嘈杂。
尔浩坐在一个角落里,静静地品位着杯中的咖啡。刚喝一口时,觉得有点苦,可是多喝几口后,就会发现苦中带着点微甜。
他现在坐的位置和上次李申林约他时坐的是同一个地方,这让他不名想起了上次的情景,尤其是李申林痛苦的样子和自己当时冷淡的表情,现在想起来,心中仍不免有一阵余悸。
这时,一个漂亮的女孩坐到了他的对在,看到他,便一阵狂喜的样子,“哥哥,你原来在这里。”女孩兴高采烈地说。
尔浩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一袭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长得甚是漂亮。他先向四周看了看,再莫名其妙地对那女孩说:“小姐,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女孩点了点头,“哥,你怎么了,你当真不认我了,我是心妮,你妹妹?”
原来这女孩正是李心妮,这是她故意设下的圈套,好接近尔浩。
“心妮?小姐,我想你认错人了。”尔浩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想来是这女孩把他当成她哥哥了,从小到大,还没人管自己叫哥哥呢?尽管眼前这个女孩是错认了自己,可尔浩心中依旧感到一丝温暖,他拿起手中的杯子,高兴地喝了一口。
看着尔浩喝咖啡,心妮便说:“你真的不是我哥哥,我哥哥是从来不喝咖啡的。”她又盯了尔浩一眼,接着说:“可是你跟我哥哥真的长得好像哦!”
尔浩被她盯得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脸上竟然有一种灼热的感觉。他可以想像自己的脸有多红,他不自主地低了低头,“真的吗?会有这么像?”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刚才说你哥哥不认你,是怎么回事?”既然自己长得这么像她哥哥,也算是有缘。
“此事说来话长,不过,我们也算是朋友,我就告诉你吧。”心妮很认真似的,“我哥哥从小跟父亲分开了,直到近来才出现,但是他不认父亲了”。她把阿福叔说给她听的事讲给尔浩听,不过她并没有透露李申林的名字。
说到动情时,可以说是声泪俱全,让尔浩深信不疑。
好一阵时间,尔浩都还沉浸在这个悲剧的故事中,他内心深处的那种感动溢于言表。“我觉得你爸爸好伟大,在自己得了癌症之后还能真心为妻子考虑以后的生活。”不知怎的,他就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李申林,如果他也是一位这么好的父亲,那么他现在早已父子相认,幸福地生活在一块了。想到这,他心里难过了起来。
听到尔浩夸赞父亲,心妮是又高兴又想笑,高兴的是尔浩说父亲好伟大,有气的是他却不认这么伟大的父亲,哎,如果他早点认了父亲,又何苦害得父亲寝食难安,她也就不必浪费时间来演这一出戏了。
白尔浩啊白尔浩,你是让我欢喜让我忧啊,心妮在心里想,嘴上却说:
“可惜的是,我哥哥不像你这么明理,要是他能像你一样,那该有多好啊。”她在心中默默祈祷,但愿尔浩能尽快些醒悟过来。
“给他点时间,他会接受你爸的。”尔浩似乎有同感似的,他也从小失去了父亲,没有父亲的孩子,是没有安全感的。所以他孤独的内心多么渴望有父亲的关爱,如果他的父亲也像心妮的父亲一样,他可以忘掉从小父亲就不在身边而受的种种遭遇,他可以不去计较以往父亲领域中的空白,你可以完全原谅并接受父亲。然而,李申林却是个小人,这叫他如何宽容呢?“有哪个孩子会不想和父亲在一块呢?人都是有感情的,都是想拥有亲情的。”尔浩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地投入,仿佛是在说他自己的感受。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你为什么不接受父亲呢?不管怎样,你们都是父子啊。心妮想着。
“但愿如你所说,我哥哥和我爸可以早日团聚。”心妮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在骂道:
傻瓜,我说的我哥哥就是你自己啊,你怎么这么笨,像根木头不会转弯。
尔浩自始至终都在听她说她爸爸与她哥哥,却很少提及她自己,仿佛她与整件事情都没有多大关联。
“那么你呢?你在这幕戏中又是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尔浩很是好奇地问。
想到自己的身世,心妮心中不禁一阵黯然,她从小无父无母,自幼在孤儿院长大,直到后来遇上李申林,她的生活才重见天日。“我是我爸离婚后收养的。”
她和自己一样,都是失去了家庭温暖的孩子,都是在孤苦中独自长大的,这让尔浩对她产生了一种少有的亲切感,因为他们同是天涯伦落人。“原来我们是同病相怜啊,上天安排我们相识,大概就是不想看到我们孤独吧!”
我们何止同病相怜,你还是我的哥哥呢、尽管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因为我们有同一个父亲,心妮在心中这样想着。想到父亲,她就提醒自己,别忘了办正事,她的目的还没达到。“那就让我们一起走以后的路吧,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可以互相安慰,我想我们都不会再孤独。”
一起走以后的路,那当然好了,只是不知道小欣会不会误会自己?突然,尔浩眼睛一亮,心妮不是说自己长得像她哥哥吗?那就干脆以兄妹相处。“那以后,我就是你真正的大哥哥了,你可得听我的话了。”尔浩滑稽地笑了起来。
“小妹对大哥哥一定唯命是从,不敢有丝毫怠慢。”心妮一副毕恭毕敬地样子。
接着,两人忍不住一阵捧腹大笑,然后继续聊着、笑着,开心写在彼此的脸上。
好久好久以后,他们才一起走出“亲情咖啡厅”,尔浩坚持要尽大哥的责任,送心妮回家。
心妮不好拒绝,也不想拒绝,但又不能真的让他送自己回家,不然,让他看到父亲就大事不妙了,一切努力都白费了。细想之后,心妮便说自己不想回家,叫尔浩送她到好朋友媛媛家去,尔浩赶紧领命。
到达朋友媛媛家门口时,尔浩便向心妮告辞。
“尔浩,谢谢你,你人真好!”心妮由衷地说,眼神游移到他身上。
尔浩也不自主地看着她,四目相对,两人就这样对望了好一阵,他才赶紧把眼神从她身上移开,呼吸急促,心里乱砰砰的。
“这是大哥应该做的。”尔浩故意把“大哥”两个字说得很重,想用此来提醒自己。
心妮有点不高兴,因为尔浩动不动就把大哥两个字挂在嘴边,仿佛那是一道无法跨越的槛。
“我走了,88。”不理会心妮的出神,尔浩转身便大步离开,连头也不没回一下,是不敢?还是不能呢?他自己也不清楚。
看着尔浩渐渐模糊的背影,心妮感到有点失落似的。心里好像空空的。奇怪,以前跟邵良分别时都没有过如此强烈的失落,跟尔浩怎么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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