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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农村的人大部分都外出闯天地,我也便来到了上海,进了现在这家企业工作,不过,当时并不叫李氏企业,而是叫杨氏企业,老板就是秀丽的父亲。由于我来自农村,做起事来便特别勤快。于是,秀丽的父亲很欣赏我,把我提升为生产科科长,我也便认识了秀丽。
由于工作的关系,我和秀丽渐渐熟了,便成了好朋友。有一次,我生病了,却被医院发现我得了癌症。记得那时我不知有多无助。
第二天,我不顾秀丽和她父亲的再三挽留,坚决离开上海,回到了江西老家。雅琴并不知道我的病,我怕她担心也没告诉她。呆在家里,看着忙进忙出的雅琴,我心里真不是滋味。我在心里想,万一我突然离开了,雅琴怎么办?她还那么年轻,不能因为我而毁了一辈子。”
李申林的脸上显出痛苦的神情,阿福可以想像,当一个人知道自己有可能将夭折时,对亲人的那种牵挂和不舍有多痛苦,那真的是犹如撕心裂肺般地疼痛。
“有一天晚上,我试着问雅琴:如果我离开了你,你怎么办?
我们不会分离的,我们还要白头偕老,不是吗?她说
我是说如果?
如果你要离开,请把我也带走,今生今世,我都跟随你,但愿与你同生死。
雅琴回答得非常干脆,这让我更加难以心安,我知道她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如果我离开了人世,难保她真的不会殉情自杀。
经过再三地考虑,我狠心地做出了一个决定,制造一幕移情别恋的假戏来骗雅琴,让她对我彻底死心,这样才能给她另外一层希望。
于是,我打电话请秀丽帮我的忙,让她寄一张她的照片给我,秀丽知道我的用意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没过几天,秀丽竟把我和她以前一起玩时拍的照片寄了过来,雅琴看到了自然以为我和秀丽之间有私情。我以为她会暴跳如雷地指责我,这样我便可以顺利提出离婚。可是出乎意料的,她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应,或许不是没有,而是完全对我失望了。她那么信任我,一心一意对我,却怎么也没想到我会背叛她。
她绝望地问我:你有没有真心爱过我?
我忍着痛说:以前有,只是现在没了,相信我,我真的没想过要变心,可是,我又不由自主……
够了,我不怪你,秀丽那么年青,那么漂亮,那么有钱,而我呢?什么都没有,你爱上她是你的福气,我祝福你们。雅琴有点自卑却又真心地对我说。
那时,我真的好想对她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我不能,我只能残忍地看着她越来越伤心。为了不让事情败露,我后来悄悄离开了她,又回到了上海,我连一句告别的话也没跟她讲,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把事情抖了出来。从狠心地离开她的那一刻起,我知道我和她的这一生都不会再回到从前了,我想她心里一定恨死我了。
来到上海后,我重新回到了杨氏企业工作,秀丽和她父亲都如以往般地对我好,这让我打从心眼里感激他们。秀丽还帮助我四处寻医,希望能减少一些危险治好我的癌症。我要她不必为我操心过多,不然我心里会不安,没想到她告诉我她早已爱上了我。我不可能接受她的爱,因为我自始至终爱的都是雅琴,对于秀丽,我只有感激。
苍天不负有心人,在秀丽的种种帮助下,我终于一次又一次地度过了危险的病情。也就是在那些日子,我才明白,不管生生死死,都割不掉我对雅琴的爱,我想雅琴也应该是这样的,我决定重新回去找她,就算是死,我也要跟跟她在一起。
等秀丽陪我回到老家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房屋里到外都是灰尘。邻居告诉我,就在我离开雅琴后的没几个月,她也搬走了,一直都没有再回去过,也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当时一听,我人都快疯了,没有了雅琴,我就什么都没有了,还不如死了算了。秀丽紧紧抱住我,说我还有她,她会永远跟着我。于是,我在秀丽的怀里像个小孩子似的大声哭了起来,我所有的无助都融入了咸咸的泪水中。
就在这时候,邻居告诉我说,雅琴走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我犹如被打了个晴天霹雳,雅琴有了身孕,那一定是我的孩子,为什么她不早告诉我呢?如果我知道我们有了孩子,我宁愿死也不会离开她。天啊,我是不是太残忍了,我成了抛妻弃子的小人,我不敢于往下想来,因为我已经没有了勇气再去面对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我只想静静地躺在秀丽的怀中……
后来,我四处打听雅琴和孩子的下落,可惜始终没有结果。我心灰意冷了,我知道雅琴那么恨我,一定会找一个让我永远也无法找到的地方,今生不再相见。
恰在这时,秀丽的父亲决定把杨氏企业交给我管理,并希望我能成全他老人家的心愿,和秀丽完婚。我不想隐瞒他,我对秀丽只有感激,而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
但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我还是答应娶了秀丽。”说起这段当年的往事,李申林早已老泪纵横,心中百感交集,虽然事情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可他心中依然无法平静下来。
阿福早已听得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老爷竟会有这么多的心酸事,这些年一定熬得很苦。“老爷,难道白尔浩就是你素昧谋面的儿子?”阿福并不傻,从老爷对白尔浩的态度来看,他们应该是父子关系。
“不错,之前我还有点怀疑,可是现在完全可以肯定了。”他不可能会弄错的,雅琴的孩子,当然是他的喽。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他这些事呢?我觉得应该让他早点和您相认。”
“你说的没错,是该时候了。”李申要若有所思地说道。
李申林想着,就可以和儿子相认了,他的心不知有多激动和高兴。
父子相认的场面一定很感人,很开心,他终于可以尽父亲的责任,照顾儿子了,想到这些,他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大概每一个父亲对自己的儿女都是如此地在乎吧,所以才会有“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句感动千千万万人的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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