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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不逛街,只逛书城和图书馆。带上二十块钱,一出去就是一天。中午,就近吃点点心,买瓶水,下午继续。可浏览的内容很多,随心所欲,悠哉乐哉。这是个排除寂寞,消磨时间的好去处。偶尔,还有奇遇,艳遇。 那天,刚走出书城,准备回宿舍,见一位中年男子站在台阶上,好面熟,谁呢?此男子也盯着她看,并迎着她走过来。 “宁经理!真的是您啊!哈哈!” 高峰!一轻局的,经常在一起开会认识的,是个活泼幽默的人,特喜欢开玩笑的主。 “高峰!?您好!”说着伸出手,高峰使劲握着她的手,摇着,那份热情惊喜直接传递给她。 “您一出来我就认出来了,真不敢相信,这么巧!”高峰高兴地说着。 他乡遇故人,不是亲人胜亲人。那时候,在深圳,只要遇到内地的熟人,统称老乡。就像人在国外,遇到国人,听到那浓浓的乡音,你会情不自禁。 “知道这叫什么吗?有缘千里来相会!哈哈!” 高峰调皮地笑着。 “贫嘴!”还是这个德行,一点都没变! “你越活越年轻了!”咳!言不由衷啊,世上哪有越活越年轻的道理? “走!找个地方坐坐,好好聊聊。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咖啡厅挺不错。” 跟着他走进咖啡厅,美妙轻曼的钢琴声迎面扑来,还有那淡淡的清香。环顾四周:大珠小珠飞溅的水帘,藤吊椅,竹花篮,还有那摇曳的烛光……轻语的人们,有的相对,有的相依,有的相拥,也有一个人的。浪漫、温馨而又柔和。 找了个临窗的座位,相对而坐,要了一冰一热两杯咖啡。 高蜂说:“这里怎么样?还可以吧?” “恩!不错。”来深圳,她是第一次进咖啡厅。 “这是情人幽会的好地方。今天,你就将就点,我暂时充当你的情人吧!” “可不要乱说呀!” 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又来了。 “哈哈!看你吓的,逗你玩哪!你怕什么啊?这是深圳。” “深圳怎么了?就可以乱来吗?” “那倒不是。好了,说正经的。你什么时候来的?在哪上班?住在哪?”他连珠炮似的发问。 “来半年了,在XX会计师事务所,就住在红岭大厦。” “不错!能人到哪都能。老张呢?还在家?” “是呀!”庆幸,他不知道他们夫妻已分道扬镳,真怕人问起。 “别总问我,谈谈自己吧!” 太被动了,要主动出击,不然还不知他又要问什么。 “三年了,先给人打工,现在自己做。”他轻描淡写地说,毫无表情。 “自己开公司可不容易,很辛苦吧?” “是。我也没想到,一个堂堂国家干部,会堕落为一个奸商!”他无限地感慨地说,感觉不到当老板的春风,却好似有十分的无奈。或许是善良的本性,还没有完全泯灭吧? “哦!这可不像你,怎么有点悲观?”她关切地望着他。 “咳!一言难尽。以后再慢慢告诉你。看见你,很高兴,真的!” “我也是。”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自然不自然地生出一种依恋之情。 “住的怎么样?还好吧?” “还行,三房一厅,两女一男,一人一间。” “方便吗?” “一开始我也有顾虑,时间长了,也不觉得了。那是位挺好的老先生。” “老先生?很老吗?” “那倒不是,五十岁,西安人,大学本科,高级会计师,人爽直幽默,很有涵养。我十点钟睡觉,他若继续看电视,就会开到静音。是个非常自觉,非常知道照顾人的好好先生。” “呵呵!听你描述,我动心了。哪天让我也会会这位好好先生。” “行啊,哪天,我请你们俩,还来这里。” “别!别!来这里,还是请我一个好了。这里不适合三个人。哈哈!” “又来了,正经点。” “好,问你一个正经问题:想老张不?”他一板正经地问。 “不想!”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您呢?孩子老婆都过来了吧?”她赶紧岔开话题。 “没有,来了也麻烦,这样挺好,两地走,很自由。” “是您自由吧?逃避责任。要知道,一个女人带个孩子,多不容易。” “孩子都上大学了,有什么不容易?她早上跳舞,晚上玩牌,滋润得很。哪像你呀!” “咳!人比人,气死人。我可没那福气。”一阵辛酸涌上心头,那不争气的泪水也随即涌出。她端起咖啡杯,不再说话。 他看看表:“哦!六点了,走!找个地方吃饭去。” “不了!改天吧,我也要回去了,他们在等我。” “真的假的?那好,就改天吧。” 摸着包里的十块钱,看着他结帐,有点难为情地说:“不好意思,今天没带钱,下次我请您。” “哪的话?哪有叫女士买单的?” “俗!男女平等,别轻视女士!” 高峰送她到红岭大厦楼下,互留下电话,握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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