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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博物馆办公室里,陈哲和韦湘美在询问报案者林美丽—— “是你报案的吗?” “是的。” “你的姓名?” “林美丽。” “你也在博物馆工作?” “是的。” “做什么工作?” “文秘。” “何时在博物馆工作?” “去年华西大学毕业后,就分配在博物馆工作。” “你这么早到博物馆来干什么?” “找杨馆长请假。” “请假!何故请假?” “我的男朋友因车祸受伤而住院抢救。” “你的男友姓名,住哪个医院?” “他……可以不说吗?” “不可以,为何不说?” “这是个人隐私呀!” “哈,这哪算什么隐私呀!为了破案的需要,哪怕有难以启口的隐私,也要说清楚,明白吗?” “哦,他叫韦江南,住第一人民医院。” “你请假,为什么请到黄金珍宝室来了?” “这……这……我不想说了!” 林美丽起身走人。 “为什么不想说,你必须说!” 女公安韦湘美拦住她说。 “狗拉羊肠子——越扯越长!” “什么,这是狗拉羊肠子?” “当然,请问,你是询问报案情况,还是在审讯犯人?” “固然是前者喽。” 韦湘美微微一笑,又说:“请您回到原位坐下,好吗?” “秀才遇着兵——有理讲不清!不好又有什么办法呢?”林美丽坐下赌气地说:“快问吧,我还要去看我的男朋友,真没人情味!” “我们知道你此时的心情,很抱歉,再担搁你十分钟。”韦湘美客气地问道:“你请假为什么请到黄金珍宝室来了?” “你们怀疑杨馆长是我杀害的?” “我们没有怀疑杨馆长是你杀害的呀!至少可以这么说,如果怀疑的话,你现在就不可能这么轻松坐在这里问话了。请配合我们的破案工作,早日缉拿凶犯。” 林美丽沉吟片刻,抬头说:“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林美丽忽闪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在努力的回忆——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我甜美的梦!我没有去接,翻转个身,又睡着了。又一阵电话铃声把我吵醒!我烦躁地抓起话筒大声喊了起来:“喂——哪个,没搞错吧,现在是几点了?” 对方传来一个女人轻轻的哭泣声:“林姐,我是阿秀呀,打忧了,我哥昨晚发生了车祸!” “啊,受伤了吗!住哪个医院?” “受重伤了,一直昏迷不醒!住进了第一人民医院。” “这么说你在医院已守他一个通宵了!” “是呀。” “阿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怕担搁你第二天上班呀。” “哦,这样你就见外了,阿秀,我马上过去,不过我得先到单位找杨馆长批假后才能过去,好吗?” “好啊,林姐,谢谢你了!” 于是,我洗漱毕,便拨打杨馆长的手机,想用电话请假后立刻赶去医院,殊不知她的手机关机了!我就拨打值班室的电话,竟无人接听,我只好“打的”到博物馆去看个明白,因为这天正巧是轮到杨馆长值夜班。 当我驱车到达博物馆时才是凌晨六点一刻,我直奔值班室,只见值班室灯亮着,门是虚掩的,推门一看,人去床空!我心中纳闷,喃喃自语:“她到底上哪儿呢?” 博物馆值夜班有条铁的纪律——不准无故不值班,更不准提前下班演“空城计”! 我好生奇怪,便在馆内四处寻找,当我找到黄金珍宝室时,发现珍宝室铁门大开! 我不由大吃一惊!慌忙走进珍宝室,第一眼就看见杨馆长倒在血泊中,惨不忍睹!玻璃钢柜也被撬开了,‘双龙戏凤金珏壶’不翼而飞!于是,我跑了出来,拨打110报警和刘副馆长的电话。…… “这样吧,你在询问笔录签字,回去后请你写份详细的案发经过,写好后打我的手机或电话,这是我的联系电话。” 韦湘美递给她一张名片,说。 “嗯。” 林美丽接过名片,放入挎包小声回应。
冯刚驾驶的吉普车在公安局前“嘎”然停下,赵欣一路人马刚下车,韦湘美也驾车接踵而至。 “陈哲,请立刻通知林美丽到我的办公室来。” 赵欣说罢直奔局长室。 “好的。” 陈哲笑着对韦湘美说:“韦公安,这个电话还是你打比较好吧,再说我还要送“果利”回犬室休息啦。” “嗯。” 韦湘美目送陈哲牵着警犬“果利” 远去的身影,取出手机按了数键,置于嘴边:“喂——喂——” 对方“啪”声关了机! 韦湘美好生奇怪:“怎么搞的?半句话没说就关了!” 她又拨打数遍,均无应答,最后对方索性关机了!这时,陈哲匆匆赶来,问道:“打通了吗?” 韦湘美收起手机,说:“陈公安,对方关机了!刚才打的时候还是通的,话没说上半句就关了。” “她为什么关机呀?” “你问我,我问谁呀!” “韦公安,那拜托你去找她回来啦!” “叫我去找?” “当然,这可是赵队的命令啵,不过,我也有名份陪漂亮的韦公安走一趟啦!” “别挖苦人了好吗,我哪有你的女朋友漂亮呀!” “哎,韦公安你过于谦虚就等于骄傲,骄傲必败的……” “什么骄傲必败的?陈公安,我拜托你别说了好吗?” “我说错了?” “是呀,没有骄傲必败的成语,只有骄兵必败!哎,我们上哪儿找林美丽?” “第一人民医院呀,你啊,成语精通,办案不懂,是不是笨了一点?” “哇,我何止才笨了一点,你说话也太客气嘛!” “哪里,哪里,我陈某人说话从来不知有‘客气’二字!” “陈某人,如果林美丽不在第一人民医院呢?” “你别乌鸦嘴好么?走,快开车!” 韦湘美一脚踩油门,吉普车驶离公安局,如同箭一般朝医院飞去。 吉普车一溜烟,便刹车停在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的停车场上。陈哲、韦湘美下车后,疾若流星似的直奔外科住院部服务台。 “请问,需要我们什么帮助?”穿白大褂的女护士立起身微微一笑,问。 “小护士,我们是公安局的。” 陈哲出示了警官证:“请查一下,这几天有位因车祸而住院抢救,叫做韦江南的住几号房?” “有呀,我对韦江南特有印象了,伤势比较严重,今天刚从休克中醒过来。” 女护士打开电脑查找说:“哦,找到了!韦江南住74床。” “嗯,谢谢。” “喂,站住!” “怎么啦?” “你急啥子呀,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要找的是哪个韦江南呀?” “什么,难道这里还有几个韦江南!” “聪明,不愧为当公安的,这里住院的就有三个韦江南,其中有个两男的,一个女的!” “两男一女?” “是呀,你们到底要找哪一个?” “找男的。” “哈哈,刚才74床是女的!” “那就拜托你,帮查找那两个男的了。” “别客气,哇,算你们有福气,两个‘韦江南’都找到了,要老的,还是要年轻的?” “还有老的,年轻的?哦,当然要年轻的啦!” “好吧,两个‘韦江南’都给你,免得你们想想后又跑来找麻烦。年轻的是13床,老的是78床。” “年轻的多大,老的多老?” “年轻的28岁,老的奔50岁了。” “嗯,多谢了,拜拜!” 陈哲、韦湘美脚下生风直奔13床。当他们推开病房门时,就见林美丽面对着门口坐在13床前喂病人喝水。 “小林,你的手机为什么关机?” 陈哲见面就劈头劈脸地问。 “没有关机呀,你们是谁?”那姑娘大吃一惊,反问。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呀,请你马上跟我们到公安局走一趟。” 陈哲直截了当地说。 “你们在开国际玩笑吧!” 姑娘睁大了两眼。 “阿丽,你犯案了?”韦江南强忍伤痛惊问。 “江南哥,没事的,他们八成是抓错人了!” 姑娘忙着解释说。 “嘿嘿,抓错人了?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呀,请你老实跟我们走。” 陈哲冷冷一笑,说。 “你才开国际玩笑呢!你们是谁呀?凭什么要我跟你们走?” 姑娘惊诧的问。 “我们是公安局的。” 韦湘美出示了警官证。” “你们是公安局的又怎么样,神经病!” 姑娘低若弱蚊的骂在嘴里。 “啊哈,你真牛,敬酒不吃吃罚酒?难道你想要戴上‘手表’才走!” “什么是要戴‘手表’?” 姑娘茫然。 “就是给你戴上手铐呀!” 陈哲动怒了。 “你们公安局太幽默了吧,凭什么要给我戴上手铐呀?我又没犯法!” 姑娘强词夺理。 “当然,犯没犯法还不得而知,这次是我们刑侦大队赵大队长请你去的。” 韦湘美客气的说。 “我没认识他,我不去,我也没得闲空,我要照顾病人。” “不去?没得闲空?也得去!看来,你真的想戴上手铐才肯去了?” 陈哲真家伙来气了,他从身后取出手铐“咂嚓”一声,将她的双手铐上,连推带揣,离开了病房。 众人敢怒不敢言。只见被铐者噙着泪水说:“江南哥,请你相信我,我没有犯案,我要告他们!我要告他们!……” 这时从走廊那头跑来几个穿白大褂的护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者目睁眼圆,一双大杏眼上写满疑问:“喂,谁叫你们到医院来抓人的,有逮捕证吗?” “你是谁?” “我是护士长,姓李名幽默。” “李护士长,我们在执行公务,请你看清楚,这不是你的病人!” “不是我的病人?也不可能无逮捕证到医院来乱抓人,吓唬我的病人呀!” “哦,对不起,下不为例。” “不,这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 “为什么?” “不为什么?是我听错汇报了,我以为公安来抓我的病人。” “没关系,甭客气,再见!” 陈哲说罢挥手别。护士长李幽默目送他们走远的身影,“呸”的一声骂道:“娘希匹,谁敢与你们再见呀?倒霉鬼!有本事得大病绝症来住院,我们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