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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忽然大雨滂沱,雷电交加。 我边防7211侦听站收听到敌台一组短促呼叫“美女蛇行动”的奇怪密电码,与此同时,我观通站在领海附近的公海上发现一艘国籍不明,形迹可疑的商船。 拂晓,雨仍淅淅沥沥地下不停,时而,电闪雷鸣,把山野照得透亮!时而,倾盆大雨,把山冈冲刷得干干净净。我边防巡逻队在一只凶悍的西德狼犬“赛西”带领下,奔走在黑山岭地区1097密林丛草中。 突然密林上空“呼”的一声飞过一只黑鸽,快枪手李钢手举枪响鸽落!从黑鸽的脚上取下一根火柴梗大小的红塑料管子,塑料管里内藏一条薄胶片,胶片上密写着针头大小的一组密码。…… 密林深处, 巡逻队冒着大雨艰难的行至1099密林时, “赛西”突然狂吠起来,它朝密林的西南方向猛窜, 巡逻队紧紧跟随着“赛西”奔跑起来。不久,“赛西”围攻一个倒在地上的女人,大喘粗气,窜上窜下。原来,这是一具女尸! 巡逻队于伟队长下令道:“李钢,你与‘赛西’负责警戒放哨,张玲玲检查女尸死因,其他同志搜索遗留物。” “是!”众人异口同声,提着手电筒开始工作。 “报告,于队,该女尸除了右脚有一口蛇牙伤痕之外,别无他伤,可断定死因是被毒蛇咬后中毒身亡!” 张玲玲灵牙利齿地又说:“死者手上戴有只梅花大钻戒,身上还搜出一支钢笔手枪和人民币一百二十三万二千元。……” “将这些遗物封存,拍照和提取伤口残留物。” “好的。” “于队,这里有大半张女人裸体相片!”陈述强在离死者不足两米处,拾起裸照,跑过来将裸照递给于伟又说:“真可惜,为什么只有大半张裸照呢?” “小鬼,别想入非非的。” 陈述强打着手电替于伟照看这大半张相片——只见相片上的美女用轻蔑的色迷迷的眼神,挺着一对十分性感的宛若水瓜般的巨乳在无尽的挑逗。…… “她妈的,下溅的女人!” 于伟不屑一顾地骂道。 “是呀,这女人为何持此大半张裸照?” 陈述强百思不得其解地问。 “还有小半张裸照又在谁的手上!” 于伟喃喃自语。 “是不是……” 陈述强不敢下定论。 他抽烟沉思,忽然两眼一亮:“哦,或许这就是接头信物!”…… “是呀,于队,我也是这样想的,英雄所见略同!” 陈述强高兴的附和着说。 于伟果断地拿起了手机向上级汇报。
凌晨,天色放明,雨过天晴。 山峦在黎明的鱼肚白中,骄傲的展现她那秀丽而清晰的姿容。黎明唤醒山冈、密林,黎明唤醒鸟儿啾啾、百虫喳喳的叫鸣,打破边陲山林的寂静。…… 两辆越野吉普车风驰电掣般的驶向黑山岭地区,“吱”声刹停在1099密林前。 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一行七人,大步流星地踏着湿漉漉草地走入密林。队长赵欣一马当先,走在前面。他中等身材,刚毅的脸庞,两眼炯炯有神。助手陈哲身材高大,四方脸盘,黑里透红,浓眉下一双机灵的大眼睛眺看远方。他手牵着一条纯黄色的警犬“果利”奔跑起来。 “果利”长得高大、威猛、凶悍、机警,精神抖擞地奔跑。此时,寂静的山林里,鸟儿不鸣,百虫收琴,只有“沙沙沙”的脚步声和林涛声。 不一会儿,赵欣与于伟会合了,刑侦队员按部就班的开始工作。 “赵队,你们来得真快啊,瞧,我刚汇报毕,还未抽完第三支香烟,你们就到了,乃是神兵天将也!” 于伟握着赵欣的手说。 “于队,过奖啦!比起你老兄嘛,狗咬月亮——差天远呢!你们忙碌了一夜,辛苦啦!” 赵欣给于伟递烟点燃。 “喏,人、物交给你!这是一百二十三万二千元,请清点。” “路副队、韦湘美、伍柳柳,你们清点这些钱。” “好的。” 路敏、韦湘美、伍柳柳齐声应道。 片刻,路敏报告说:“赵队,刚好是一百二十三万二千元。” “铁路警察——各管各段,破案的事你们就多费心喽。” 于伟简明扼要地作了一番案发介绍,吐出一口烟雾,将交接本递给赵欣说:“请签收。” “好的,谢你了!” 赵欣接过于伟交来的物品和交接本,笑说,并在签收本上写下自已的姓名。 “你们继续辛苦了,拜拜!” 于伟与赵欣握别。 “你们好走,拜拜!” 赵欣向于伟挥挥手。 他目送着于伟的巡逻队消失在密林深处。然后,凝视着手上的大半张女人裸体相片,陷入了沉思:“密电码——商船——黑鸽——女尸——大半张女裸相片——一百二十三万二千元……” 突然,助手陈哲喊道:“赵队,死者的衣领上有剧毒!” “小心取样。” 赵欣吸了一口烟说。 随行法医沈岚汇报,说:“赵队,根据死者的伤痕、死亡特征和尸体温度,初步断定死者是被血循毒毒蛇咬伤中毒致死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五点左右。” “赵队,这里有一台微型发报机!”侦察员伍长寿声调平和地说。他将如同香烟盒大小的微型发报机递给赵欣,笑说:“这玩艺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发现的,当初,我还以为是一个丢弃的空香烟盒呢,谁知道拿上手来一看,才发现是一台微型发报机!” “你的眼力真厉害!嘿,比‘果利’的眼睛还要厉害哩!” “赵队,过奖啦,只要认真搜索,任何蛛丝马迹都可以发现的。” “哦,小伍,多日不见,真要刮目相看啦!” “陈哲,你过来。” “赵队,啥事?” “放出警犬,你与伍长寿沿着死者登陆的路线搜查。” “好的!” 陈哲、伍长寿令行而动。 赵欣取出香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慢慢地吐出烟雾,陷入了沉思。 他对大半张女裸相片上的女人似乎有些面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突然,对讲机传来陈哲的急促的话声—— “赵队,‘果利’,在海边的峭岩石缝里叼出一对蛙脚蹼、潜水服装和潜水用具。很明显,这越境者是从海那边泅水过来的。……” “哦,此案情回局再议吧。收队!” “遵命。” 赵欣等人刚坐上吉普车,赵欣的手机一阵急响,他取出手机一听:“什么,博物馆被盗?女馆长惨遭杀害!哦,知道了,好的,我们立刻赶到。” 两辆吉普车飞驰在345国道上,车如同脱弦的箭,直驶博物馆。 少顷,吉普车在博物馆前“嘎”然停下。博物馆警戒线外围观者黑压压一片,人声嘈杂,新闻记者也穿梭其间。 “赵队,能采访你吗?”电视台女主持人郭珍珠拦住了赵欣的去路说。 “很抱歉,暂且不行。” “那我们不采访,就作现场新闻实拍好了?” “很抱歉,也暂且不行。” “为什么?” “案子未侦破前,不宜报道,否则,会影响侦破工作的。” “哦,你这观点好像不太对吧?被害者杨佩可是我市人们一直关注的新闻人物呢!连续的好的社会新闻不能虎头蛇尾呀!这样多掉观众胃口啊!……” “好了,好了,很抱歉,我没有时间与你在此磨豆腐啦,拜拜。” “喂,赵队,那我们等你工作完后,再向你要点新闻消息总可以吧?……” “你们有时间等就等呗,那是你们的事,我可管不了啵。” 赵欣在当地派出所所长马先进的带领下,心情沉重地直奔博物馆黄金珍宝室。 “我们接到报案后,立刻封锁了现场,并询问了报案者。……” 马先进边走边说。 “博物馆丢失了什么?” “‘双龙戏凤金珏壶’!” “仅丢失‘金珏壶’?” “是的。” “女馆长死因知道吗?” “他杀。” “死亡时间?” “凌晨五点左右。” “嗯,有报案者吗?” “喏,她就是!” 赵欣顺着马先进手指的方向看去,见男女两人正朝他们看过来。一个身材高挑,大约二十三、四岁,神不守舍的漂亮姑娘,煞白的瓜子脸上写满了惊恐!两手不停地颤抖。另一个身体单瘦,五十出头,神色慌张,老态龙钟的老者。 “她叫林美丽,是博物馆的员工。瞧,这是她现场目击的询问材料。” 马先进一个摆手,面对老者又说:“他就是博物馆的刘天明副馆长。” 刘天明点头哈腰,红着脸长声叹气,说:“唉,都是我们麻痹大意,太麻痹大意了,给诸位添麻烦来啦!……” “刘副馆长,请你通知保卫部门的负责人马上过来,好吗?” “好的, 好的。” 刘天明忙乱地取出手机:“喂——迟科长吗,博物馆出大事了,杨馆长她……唉,请你赶快过来!” 对方传来颤抖的声音:“出……啥子大事?杨馆长怎么啦?报……警了吗!” “他妈的,你少噜嗦,给我马上过来!” 刘天明大声骂罢关机。 赵欣将报案者询问材料递给陈哲说:“人交给你了,你与韦湘美找个地方重新询问案发经过。” “是!” 陈哲、韦湘美异口同声,领着一直在打哆嗦的林美丽离开凶杀现场。 “辛苦了,谢谢你们啦!” 赵欣与马先进等人握别。 “不,真的辛苦还是你们呢,据说刚才你们还是从边境黑山岭地区赶过来的吧!”马先进说话有点急促,忙不择词。 “哈哈,彼此彼此,谁叫我们干公安这一行呢?” 赵欣笑说。 “是啊,都是人民公仆嘛!” 马先进挥手告别。 “休息去吧,别在飞机上弹琴——唱高调了!” 赵欣吐出一口浓烟风趣说。 在案发现场,女馆长杨佩倒在血泊中,前胸有两处致命刀伤。奇怪的是,杨佩右手指上也戴着一枚梅花大钻戒!赵欣从公文包里拿出在1099密林从女尸手上取下的那枚梅花大钻戒比较,大小、图案、材质竟然如此巧然相似! 赵欣取出香烟,慢慢点燃,轻轻地吸着,思索着,不由打了个冷颤:“女馆长杨佩之死,真有些跷蹊。……” 展室右侧一扇窗户被撬开,窗户上尚有一条绳索!窗上有人攀越的痕迹,侦察员冯刚在窗下拾到一枚金属钮扣,地面上有三个人的脚印,其中两个是明显女高跟鞋印,可以断定一个是女馆长杨佩的鞋印;另一个是林美丽的鞋印;还有一个是特大码的男人皮凉鞋印。在展室的西墙下,侦察员杨威拾到一根火柴梗大小的红塑料管子。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刀削长脸,浓眉大眼的男人,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杨馆长怎么啦?杨馆长怎么啦!……” 当他看见杨馆长被杀害倒在血泊中时,惊呆了:“啊,怎么会这样的呀,怎么会这样的呀!” “赵队,这位就是我馆保卫科迟大强科长。” 刘天明说。 “噢。” 赵欣取出香烟点燃,上下打量着迟大强。 “迟大强,这位是刑侦大队赵大队长。”刘天明又说。 “赵大队长,幸会,幸会。” “你来的正好,请到这边来,有些事要向你了解。” 赵欣深深吸了口烟,然后吐出长长的烟龙。 他带迟大强到走廊西头,开口问:“黄金珍宝室装有安全装置吗?” “有呀,不仅黄金珍宝室装有安全装置,就连玻璃钢柜内装也有安全装置,而且此装置是秘密安装的,只有杨馆长与我知道。” “这么说来,就连刘副馆长也不知道?” “是的。” “据我们现场勘查,黄金珍宝室及其玻璃钢柜内的暗装安全装置全被破坏了!” “那丢失了什么宝物?” “丢失‘双龙戏凤金珏壶!’” “‘金珏壶’?你们怀疑是杨馆长作案?” “你说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因为这个‘金珏壶!’是她捐赠给国家的呀!她捐国宝惊天之举,还上了《江南日报》头版头条呢!” “好吧,请你尽快写一份,关于珍宝室及其玻璃钢柜内的安全装置和施工单位情况速交给我们,喏,这是我的名片。” “好的。” 赵欣和迟科长回到案发现场,见刘副馆长正在打电话:“牛艳,你爸呢?” “我爸出差了,刘叔叔,找我爸什么事?” “哦,没事,没事。” “刘叔叔,你好像有事瞒着我呢!” “没有呀,没有呀。” “刘叔叔,我妈值夜班还不下班吗?” “这……这……” “刘叔叔,怎么啦!” “你在跟谁说话?” 赵欣问。 “杨馆长的女儿牛艳。” “牛艳是杨馆长的女儿!那么说,她的爱人就是牛长胜了?” “是啊,他们是今年初才结的婚,你认识牛长胜父女?” “何止认识,我与牛长胜还是老同学呢!来,手机给我,我跟牛艳说几句话。” 赵欣接过刘天明的手机,只听到牛艳心急如焚地喊道:“刘叔叔,怎么啦,我妈怎么啦,我妈怎么啦!为什么不说话呀!……” 赵欣心情沉重地说:“是牛艳吗?我赵叔叔呀,你知道我是赵叔叔了吗!” “知道了,你就是我爸的老同学,刑侦大队长赵叔叔呀,你到了哪里,那儿准出事了!赵叔叔,难道我妈真的出事了吗?” “你妈是谁呀?” 赵欣故装糊涂,明知故问。 “我妈……就是杨佩馆长呀,我爸和她是今年初才结的婚,我爸见你太忙就不请你喝酒了,说过后补请你喝,可是又轮到我爸忙了,他现在出差到河南,一去就好几个月了!……哦,赵叔叔,我妈究竟出了什么事?拜托你快点说呀!” “牛艳,你说对啦,你妈被杀害了!” “啊,她真的被杀害了?凶手是谁!” “真的,赵叔叔骗人还可能当公安吗?我们正寻找凶手,别哭,别哭,节哀保重啊。……” 他眼眶红润了,慢慢地关上手机,递给刘天明,说:“这后事你们可以处理了,记得通知牛长胜回来啵。” “赵队,请放心,我们会记得的。” 刘天明苦涩的说。 现场拍照、勘查完毕,赵欣与刘副馆长、迟科长相送他们走出博物馆大门,此时,新闻记者一窝蜂似的围拢上来:“赵队,你对博物馆失窃,女馆长杨佩被害,说说你的看法好吗?……” “十三分抱歉,我们刚接到一个新的命案,得马上奔赴现场,要采访你们就采访刘副馆长和迟科长吧!”说罢,他们挤出采访圈,坐上车疾驶回局。 新闻记者又一窝蜂向刘副馆长、迟科长围拢了上来。……
途中,赵欣在吉普车上抽烟思索着:真厉害,黄金珍宝室及其玻璃钢柜内的暗装安全装置全被破坏了,说明是知情人所为!但奇怪的是,许多奇珍异宝原封不动,就偏偏丢失了 “金珏壶”?显而易见,此壶有极不寻常的价值。 突然,一个奇怪的想法向他袭来——他想起了一个人!迅速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大半张女裸相片,看了又是看,情不自禁地喊道:“好家伙,就是她!” “赵队,她是谁?”司机冯刚瞟一眼坐在副座,拿着大半张女裸相片凝视的赵欣,问。 “林美丽!” 赵欣一口咬定说。 “就是博物馆报案者林美丽?” 冯刚半信半疑。 “没错,就是她!” 赵欣坚定地说。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有什么奇怪呢?许多女人为了满足虚荣心,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乃至肉体而换取大把大把的钞票,去拍什么时髦广告呀,全裸照呀,大有人在!” “是啊,但我总感觉到林美丽此裸照里大有文章!” 冯刚撒野地摇晃着小脑袋,似乎心服口不服,一时又无话可说。 赵欣又一次陷入沉思中,稀奇,真稀奇!难道包子破了底——漏馅了?不可能这么简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