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暮听到钟山要为他开天眼,心下一咯噔,他道:“兄弟,开天眼要怎么个开法?是不是拿刀在脑袋上钻个咕隆就行了?”他胆战心惊,虽然常在电视上看到开天眼一词,但都没注意详细情节,现在轮到自己,心里忐忑不安,不知是不是真的要开脑壳。
钟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让古暮的心提了起来,不知钟山这小子准备怎么个开法,就听钟山一本正经的道:“兄弟,你怎么这么聪明呢,天眼,天眼,就是开天之眼,要望天当然就只有脑壳是最好的,天天望太阳,真开出来一定阳光普照,多好啊!所以呢,你就忍一下,我下手会很轻的,大不了用电钻多钻几个就是了!”
“不是吧!兄弟?如果真是这样,我这天眼还是不开了!”古暮吓得跳将起来,脑袋开花,这可不是说着玩的。话才说完,就瞅见钟山嘴角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猛然醒悟自己被钟山耍了。
钟山看到古暮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再看他表情一沉,心知这是他发火的前兆,连忙压住笑意,举手道:“兄弟,算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小的这一次!”
古暮咧嘴一笑,吼道:“那你小子还不赶快给我开天眼!”
钟山慌忙走出包厢取了一碗清水进来,面色凝重,先是对着上苍祷告一番,然后食指、中指微拢,迅速点入水中接着提起,口中念念有词;古暮表情严肃的端坐在地,双手合十,口中亦念念有词,那是刚才钟山让他记下来的。他正念着,钟山猛然闪电般跨至他的身前,两指指尖划过他紧闭的双眸,可以看见眼皮上略有潮气泛出;钟山喃喃道:“天地有灵,诸间诸物,尽现其行,表露于空,开!”
咒语声后,古暮缓缓睁开双眸,就见包厢内除了坐在一旁的钟山,半空中还飘荡着各种各样的幽灵,淡淡的幽光或聚或散。
他惊道:“兄弟,怎么空中有那么多淡淡的身影,却看不清人形?”
古暮吸了一口烟,徐徐道:“那是亡灵的幽魂,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孤魂,他们无家可归,又未到投胎时间,故只能滞留在此!”
“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出去呢,或者是选择离地府近一点的地方?却偏偏呆在这里,难道这里是……?”古暮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生怕冒出一个厉鬼来。
钟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他吓了一跳,赶紧回神望着钟山。钟山道:“这间酒吧的前身乃是一个乱坟堆,无名尸骨成山,晚上还经常听到鬼哭坟;后来城市扩建,铲坟建房;有部分坟被亲属认领搬迁,却有大部分无主坟无人认领,就只能被推平;所以一到晚上,这些鬼魂就会从地底下冒出来,我们平常看到的磷光其实就是这些无主孤魂!”说着,他还顺带指了指墙角那些飘荡的磷光。
“你怎么会这么了解,我记得你可是和我差不多大!”
“都是他们告诉我的!你忘了,我可以通灵!”
“兄弟,那,他们不会害我吧?”古暮担心的问。
“放心,此处的鬼和我都有点交情,他们不会为难你的,最多也就是……”
钟山还未说完,就听古暮‘啊——’的一声尖叫。原来,刚才有一个鬼飘过来对着古暮做了个鬼脸,吓得古暮躲到钟山身后。
钟山续道:“他们最多也就是捉弄你一下!”
古暮心有余悸,猛然想起自己一会还要回家,一想到要独自去走完那条黑漆漆、诡异的巷道就觉得胆战心惊,双腿提不起来。
他试探性的问:“兄弟,现在天眼开了,那我们今晚是不是就去对付那东西?”只要钟山也去,自己就安全了。
钟山摇头道:“不行,鬼和人一样,都有善恶之分,只有辩清他的好坏,我们才能下手;不然贸然出手,会招惹群鬼怨,到时候我俩就甭想过安宁的日子,只能一辈子跟鬼打交道!”群鬼怨,传说凡是招惹之人,十有九亡,且死相惨不忍睹。
“好吧!我听你的!”古暮无奈,罗嗦了几句就跟钟山分道扬镳了。
城市的灯是夜间最灿烂的烟火,五颜六色,点缀着美丽多情的城市,给旅归的人带来丝丝暖意,却温暖不了古暮孤单的背影,他心不在焉的在马路上闲逛,脚一踹,就见一粒石子飞起,凑巧打在了几丈外一户人家的玻璃上,但听‘镗’的一声伴随着骂声传来,“哪个不长眼的小子,半夜不好好睡觉,出来砸玻璃,是不是不想活了?”接着,乌黑的窗户一下子就亮了。
古暮暗道:“糟了!”连忙绕开那户人家向前跑去。
不远处,停云桥桥墩上正坐着一位姑娘,一袭淡红的轻纱包裹着她婀娜多姿的体形,美臀高高的翘起;昏黄的灯光照着她的背影,仿佛给她披上了一件晚裳,增加了一种朦胧之美。
古暮眼睛看得发直,愣在当场,心怦怦直跳,忽然,桥上那姑娘玉手轻拈,顺了顺绸缎般的青丝,宛若波浪泄了开来,她抬头望着桥下的月影,默然沉思。
古暮干咽了一下口水,正想着怎么去搭讪,忽然看见那姑娘的身后两米处凭空冒出一修长身影,伸出两只苍白的手,正向她腰间推去,看那情况,似是要把她活生生的推至桥下滚滚的江水中。
古暮担心她的安危,忙道:“姑娘,小心身后!”
苍白的手缓了一缓,姑娘转过头来,古暮呆了,那是一张素研洁面的脸,弯弯的眉毛像新月,她轻启娇艳欲滴的红唇道:“神经病!”然后,转头,继续望着桥下的江水。
古暮心知她一定是把自己误认为登徒浪子了,但看着那双离她越来越近的鬼手,眼看就要到她身前了。
古暮心道:“管她的,就算被骂我也值得了!”顾不得多想,快步上前,猛然从后面把她抱起滚至一旁的草坪上。
她被人从后面抱住,忘记了尖叫,才落地就一把推开他,骂了声“下流!”,接着一耳光狠狠甩在古暮脸上。古暮只觉得脸热辣辣的,热的难受,委屈的道:“小姐,刚才是有人想推你下水,我才英雄救美,你到好,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一锅贴!”
她此时已经起身,正在抖衣服上的碎草,一听他这话,看了看四周,除了自己和他,寂静的大桥上哪里还有第三者,怒道:“这里除了你这个流氓,哪里还有人,我看你存心想占我便宜!”
古暮起身,屈道:“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好心救你,你怎么不识好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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