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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黑卓燕还是上了飞机先回家了。 这时阿羽还是组织计划着新公司,部残生还在。 这时昭是大二的学生,雷来到北京,结果成为四个男人一间屋,早上的厨房繁忙多了。 “潜,你今天熬汤?”广一进入厨房,看着那滚烫滚烫的烟,带着滚动着的褐红色的豆说,“不过上次的排骨苹果汤还不错,就是久了点。” 墨潜笑眯眯地说:“是红豆糖水。” 昭在大厅一听,跌足说:“没缘尝试,我今天牙痛,见甜就怕!” 昭自小健康,什么毛病都没有,本来人有点小感冒小发烧也是常情,排队吊针治病也是人人经历过的小事,四个兄弟无一不曾看过那瓶或那袋装在药液的液体通过管子,慢慢地,一滴滴地,通过针口进入体内,可是惟独是昭,从来不知那点滴的煎熬滋味,省下一堆这样那样的医药费专治疗牙齿! 正所谓牙痛不是病,痛起上来真要命,昭的牙痛一来,这一天算是完了,就连走最安全的路,做着全世界最安全的事情,都会像凶日一样,大概就是身体不自在,做什么都不自在的最佳见证吧! 现在看着他自嘲说老毛病发作,面皱成一团,就可知道他的牙八成痛得可怕,这时墨潜笑着,点着头说:“不是,冰箱中还有上次吃剩的饭,你可以炒饭。” 雷皱眉说:“我看你准备看牙科医生吧,老耽着不是办法!” “今天有万恶的开学小考试!考完才可以看医生。” “那个,”广拿起碗筷说,“一天只考一科的吧,一般都是上午考试,下午休息吧?” “什么时候考试都好,偏偏碰到牙痛!”他很随便地胡乱地吃过早餐,就出门骑上单车,其他人则纷纷喝起糖水,咂咂地说: “昭应该没有大碍吧,其实他的成绩如何?”这句话是问墨潜。因为自墨潜来到后,都是他负责昭的功课,然后墨潜一边笑,一边说: “解题能力一般吧,经过题海测试可以提高一点点,他基础不算太好,考试都是在合格线上飘,是不是他在高考前加了很多分?所以才能去到二本?” 广望着时间说:“嗯。因为他在小学的时候就已经被强行拉开,一拉就拉低了十年,能上二本其实都很冒险。我今天要上班了,雷哥你可以到处走走,这是钥匙。”放好钥匙,他就转身下楼,阿雷走了过去取起钥匙,看了看笑眯眯的墨潜说: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上班时间不同,起步时间也不会相同的。” 雷没有说话了,这时候北京时间八点正。 好不容易上了学校的柏油路,锁在教学楼下,单车终于停止了脚踏与外框碰撞声,跌跌撞撞地冲上楼梯,一入门口就听到同学正在喋喋不休地讨论复习内容,以及昨天晚上怎样熬夜背题目。 二个监考老师一前一后地走入课室,一个在台上整理考卷,一个在台后说考试规则,全体则在台下将各笔悉悉地掏出来,昭的牙还在痛,总觉得十分不自在地坐立不安,一手捂在腮,一手在满不在乎地转着笔。监考老师瞥了他一眼,开始发卷。 对阿昭来说,考试是最无聊,又最目的简单的一件事情了,学习时,老师多数只划重点,重点只为了复习,复习只为了考好试,考试成功只为了上面个人资料写句成绩优秀,然后等日后,学校提供了一个亮晶晶的档案,可以供给自己摊在招聘单位前,等着他们是否录用自己。 目的就是如此简单! 却使得不少孩子赴汤蹈火! 当指针移到半小时的位置,他的题目基本做完了,毕竟题目都复习过,嗯,这次成绩应该不是问题,一放松,他的牙就疼得更厉害,好不容易熬到考试结束一下楼,却发觉单车失踪了。 “严振昭?你干嘛转来转去?”同学翟情贝注意到他诡异的走路方式,忍不住问。 “我的单车去了哪儿呢?” 她有点愕然地说:“被偷了吗?你单车有多少把锁?” “三把!但我那辆破车你大概也见过的吧,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来偷?”她一听,哈哈大笑说:“按照心理学来说,怎么具有挑战性的车,再破也要偷!何况学校说小也不小,极度需要单车来行动!你就节哀顺变了!”说吧就嘻嘻哈哈地和朋友一起走了,惟有阿昭昂天长啸,真是沧然而涕下,将上午以及过去以来一切破旧可恨处一笔勾销,只念着单车万般好,一边走,一边得一灵感,念念有词说: “……吾骑此车,来往于春花秋月之间,或驱车与人论,或驾车于别境,晨日鸟语花香,夕照微风习习,奈贼心难测,古说盗亦有道,现人心不古,长叹息!”说完,自己也大为感动,连忙拿出手机,指舞如飞将话发给羽大哥,幸好二月不算太冷,走出学校到车站的距离也不算太远,倒也是锻炼身体的一种方式。 唉,果然身体不自在,什么事情都不自在。 很熟悉地穿出校园,坐车买票,到达医院,挂号等待等医生,当他躺在那白色的床,看着身穿白大褂蒙面医生走过来的时候,两人的眼睛盯着眼睛,忽然很一致地相对默然。 “呃,我牙痛!” “嗯,”这个医生给他的感觉,就像墨潜给他的感觉,当然他不是墨潜,声音不对,身高也不对,昭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是闭上眼睛躺着,乖乖地准备牙齿离他而去。 充完电,知道有阿昭这条信息已经是下午了, 昭和他,侠,雷,广是完全不同的人,很奇怪的话,正所谓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昭自然和他们不同,只是他老有一种感觉。 昭的童年虽然也在某地训练着,不像雷能安安稳稳,但他们都有一个基本想法就是居安思危,而昭的想法和做法是见一步走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 如果说他们的取乐方式是自嘲,他的取乐方式多了点分享的味道。 “昭虽然同是这个年代出生,但感觉完全不同的。” 可能就是三年一代沟的意思吧…… “老板,”白宁琦轻声说,“一位先生想见您,请问?” “有说名字吗?” “他说他姓贾。” “嗯。”然后他立即走出办公室。 正事要紧,五弟的短信还是迟点回吧! “雷哥,你现在就走了吗?”广一面吃着中午饭,一面对着电话说,“玩久一点嘛!” “我的假期不长,而且玲玲也会担心吧。有太多的休假,老板也宁愿我吃自己也愿意我继续当他员工吧!” “不和昭说一声吗?”他立即问。 “你代我说也不一样吗?” “真羡慕你可以随便去!当警察不自在!” 雷微笑一下说:“同志,你要为人民服务!那么高尚的职业不是人人都可以承担到的,对了,钥匙放在哪?” “大厅就好了,不过是进大门的钥匙,也不是进房间的!” “嗯,我放好了,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是!” 傍晚,昭一面正经地下了车,绕过小区,上楼,打开门。 “回来了,怎样?”下班回来的广对着刚进门口的昭说,“雷回去了。” “哦,回去也不错,今日的事情还真多,一件一件地说吧,医院等同于交费赎身!然后我在公交里睡着了。”昭很严肃地说。 “哦,那就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怎么还这副表情?” “醒来的时候发觉书包袋给人割了,幸好因为现金都交给医院了,也幸好我只坐一趟车就能回来,更幸好我的牙拔了,不痛了,不捂面捂着手机,不然我真的要向你求救了!” “你的单车呢?” “堪想情可伤!单车没了,你懂得怎样办的吧!” 够倒霉的了! 广没有说出这句话,昭就关上房门,也好,今天一切啼笑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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