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饭店的电话响起,侠正巧经过,一拿起电话就说: “喂,XX饭店,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呢?” “嗨,阿侠,我是女魔头。” “啊!女魔头你好,你的客座撒旦师父不在,有事?送外快?还是欢迎接待?” “我找你,阿侠!” “找我?”然后他听到苏默将电话递给一个人,只听中气十足的男声说:“侠!你好吗?我是大刀啊!现在我和苏默都在成都,我师父昨日对我说忽然很想你,但没有你电话,幸好你还在苏默这里打工才能找到你!留个电话,有空赏赏我的面,试试我的川菜啊!” “真的?那到时候我可不客气哦!”电话似乎转了手,现在是苏默在说电话: “小子!我家的徒弟还在里面扫地买菜兼练习大刀对吗?” “你说要严格训练嘛,害我一直给她念,说我不允许她试一试烹调!严师出高徒是好,也要调动群众的兴趣啊!” “唉呀,练了也练了一个月足够了,那她现在怕不怕蛇呀、虫呀的东西。” “那个后天锻炼应该没有问题吧!对了,上年拿了厨神和厨后称号的家伙怎样?” “一个爱吃花的女人,和一个甘愿做大排挡的男人,我哪会不记得。” 俗话说,一个再不起眼的地方也有历史,就是厨房那小小五平方,也有历代英雄和流寇。流寇教出阿侠和海藤将史,而海藤将史教导出苏默,苏默现在又收了肖铃铛为徒弟。 而英雄教出味王,味王教出厨后厨神,厨神就不说了,其中厨后最爱用香花烹调,所以苏默才说她爱吃花。 这时,只听苏默继续说:“她追求厨神失败了,而且厨神的厨艺也开始退步了。那就是新闻了!” “哦!” “对了,我不在时间可能要延长,你帮我教导肖铃铛!” “唉呀,加工资如何?” “咳咳!加就加!但有条件!” “好,够爽快!有什么条件说吧!” “至少色香味要过我的关,试过不行的话,就别想我加你工资!” 于是,肖铃铛就来到侠的家,见习煮食了! “这年头钱还真难赚,”侠一边吃着肖铃铛煮的饭菜,一边看着部残生的表情摆头说道,“我家的外国友人可以说没有什么优点,但有一个优点最难得,他能够表里如一,遇到好吃的食物一定会称赞,遇到不好吃的食物能皱眉头!” 肖铃铛放下饭碗,怒吼说:“不好吃就直接说!少在这转圈子!” 这时钥匙转开门,阿羽看着肖铃铛陌生的面,愣着说: “啊,有小客人啊?侠,她是谁?” “苏默的小徒弟,肖铃铛,今年小学四年级,身上肩负着我的加工资希望的,这二个星期放学都会过来学习厨房大艺,”他笑着说,“当然,她的菜我吃,你们的菜还是我包!不会打搅两位的!” 部残生则说:“今天,你就得忍让一下吃这位小女士的菜。” 阿羽歪了一下头说:“不至于那么恐怖吧!”然后他关上大门,放好公文包,坐下尝了几口,闭上眼睛说: “还可以……吧。” 肖铃铛一气之下都将菜都搬走了,这时阿侠笑嘻嘻地走上去说:“不是你的菜难吃,而是你煮的都是家常小菜,你将来是要继承苏默的煮法,甚至有可能继承苏默的饭店的人,家常小菜可以在这里煮,但拿不出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之所以要训练你,是想训练你成为一个能煮出可以拿出去,见大场面的菜,这种小打小闹的菜不用学习,随便找一位大婶也比你煮得更好!” 肖铃铛恨恨地说:“小老头,你这句不如吞在肚子中别说出来!” “不可能不说的。”阿羽在饭厅中插嘴说,“阿侠是想你早日认识你自己,才能战胜过去的自己,如果你还有梦想的话。” 肖铃铛没有说完,径自收拾碗筷,然后阿侠目送她下楼后说: “你们饿了吗,我煮夜宵!” 第二天,肖铃铛很准时地来到阿侠的家,阿侠一打开门就装着严肃的面说: “你今天先看看我是怎样煮的,然后吃过后,你再煮一模一样的菜给我,这个功课你能攻克吧!” “能!” 连续几天,这样功课都一样,用了不少材料煮了不少菜一模一样的菜,只要侠稍稍觉得不如意就得从头煮过,倒是部残生增加了见识学会了一首古诗,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 第五天,阿羽走出房门说: “你这样是叫做高投资高回报吗?单单她糟蹋的材料已经倍了你可能加的工资的数目了。” “我这样叫做孤注一掷!教不成的话我还可以拿着材料单向她报销,谁叫她是她的师父,就算她不成材,我也乐得没有责任!” 而肖铃铛没有想到阿侠认真起来还是挺有魄力的,一道道菜从来下午五点弄到夜深人静也不曾放松过,而且最令她气愤的是他的态度。 “当你胜过这个人,你才有资格嚣张!”他事后是这样告诉她的,“再煮一次,火候不够!” 过了一个星期后,苏默打了电话给肖铃铛,告诉她她下个星期回来等着她的菜,然后说:“侠在吗?找他接电话。” “怎么了?” “她学得怎样?” “色感不差,香味一般,口感倒可以!” “索性我将这个徒弟给你算了!” “开玩笑,我还得想你报销材料费!” “看来喜欢将条件的不止是我,你也很讲条件!” “因为我只是一个小厨师!一穷二白的小厨师啊!” 街灯初上,羽和部残生饭后散步,然后部残生说: “我实在不了解你们,为什么对于吃,你们那么注重?” “因为民以食为天。” “但这样不是很浪费吗?”羽有点苦笑,然后昂望着天际那轮月,说:“残生,我昨天梦到过去的事情,今天在想我是不是应该扩大经营模式呢?” “你想回去意大利吗?” “我不想我自己回去,但你会想吧。” 部残生蓝色的眸子有点冷光,然后轻轻地说:“意大利吗?” 有时侯家乡就是当你刻意回忆起来,不觉得一丝暖流,但当猛然醒来,却滋味无穷的地方,至少对于他的故乡,他是这样想的。 “如果能回去的话,或者回去会更好,以分公司的名义是最好的,”羽静静地望着灯下的他,“毕竟是小时候生长的地方,就算一个亲人都没有,还是不错的。” 部残生有点站在这里,却没有话。一夜都没有说话。 记忆中的盒子打开了,其中沉默是最好的逃避现实的方法。 苏默一回来就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饭店中,看着肖铃铛端上的菜,轻尝,点头,微笑,随后告诉阿侠她要等肖铃铛读完小学后就离开上海。 过了一年半,部残生去了阿羽新在意大利开的公司。 时间的轨迹,就是如此进去,缓缓的,不知不觉,人走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