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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振侠小时候特喜欢捉点小昆虫吓唬弟弟们,再不然就是拿走他们的作业本,等到他们翻倒书包却找不到那本立即要交的作业本急得满头大汗时,他总着笑着从自己书包中,掏出他们要找的作业,然后等着他们生气鼓鼓的样子表现出来。 此时,他正在翻着公司的宣传单张正在看看有没有错字,没错,公司总不能老是阿羽和部残生两个人运行,需要人手,需要新人。也需要宣传,大致来说这公司负责的是房地产,一共有8个部门,分别是秘书,业务,财务,人事,法律,公关,保安,其中总裁是严振羽,并负责公关任务,秘书目前只有一个,就是白宁琦,业务是林笑白,人事是部残生,财务是财追雪,如此类推,这样的公司很小,小得只有发工资的那天大家才有点喜色。 翻完宣传单张,阿侠伸了伸懒腰,这单子其实前几天就一直摆在这里,只是他一直没有翻过。都怪他之前太努力地注意工作单位的弊病,本来还准备写一篇惊世骇俗的檄文,炒老板鱿鱼,但他知道,倘若等到老板的解聘书下来,他很难这么洋洋洒洒地细说垢病,痛斥自己瞎了眼睛,反而像死前的罪犯,临死还得说几句无际于事的话,既不好看也不好笑,灭了自己威风,反帮了老板一大忙,于是他很英明地提前了几天完成这项任务,后来听同僚说,老板其实想他提出后一天下解聘书的,给他抢先一步,一直心深不忿。 喝了一大杯冷水,阿侠目前失业,正在做家庭煮夫,当然,失业这句话儿怎么也不好听,虽然他觉得没啥问题,休息是为了再迈一大步嘛,但迫于社会的众口烁金,他还是打着电话,和老朋友商量哪间店铺区缺少厨师这事。 与此同时,阿羽的手机震得他不得不拉出来看,始作俑者原来就是这公司元老,叫他随便拿两罐可口可乐上天台,好慢慢聊天。当满头大汗,年若中旬的元老看到清凉无汗,手拿冰镇可乐的阿羽过真慢慢上来时,他摇摇头说: “我失策!我应该在客厅等你,而不应该错误地选择在天台,这儿热得要命!” “卜大叔!这儿高,视野好!” “城市有什么好看的?”元老卜大叔继续说:“我最近很闲,这里的旅游点我去全了,人到了一定年纪就想退休回家……” “重点,刚刚那句话,我听您说了不下十次了。” “咳,”他抚摸了一下冒着冷珠的铝瓶说,“我要辞职。” 羽愣了一下说:“今天是辞职的吉日吗?” “哦,是吗?我不知道哦。”他一饮而尽说,“我很喜欢这里,但我老婆在美国发展,我得回去和她一起,我不想每次寄信,打电话,写邮信事都要硬生生加一个虚伪的我爱你,你明白的吧,我爱你这一句,其实是很假的,主要用于想用虚无缥缈的语句来维护一段感情,因为无法真实地捉住。”此时此刻,只见他顿一顿,说:“婚姻真神奇,但你还没有到时间。而且你和部残生都独当一面了,你们的过去嘛,就记载在叫做‘忘记’的扉页上,待到你忽然想起来,这本书就真正叫做忘记。” 过去的事情,是指从前在意大利发生的事情吧,卜大叔还记得吗?其实阿羽已经忘记了。 是的,已经忘记了。
送走了卜大叔,刚好今晚还得参加吃吃喝喝的宴会式交际,虽然很讨厌,但阿羽还是很衣冠整齐地加入这等行业,无论是西式还是中式,杯筹交错之间少不了公司的业务问题,谈笑间,保险业务灰飞烟灭,只留残羹,和一堆躺着肚子,面露红光的人儿。 当阿羽推开餐馆的大门,皱巴巴的公文包还是那样的皱巴巴,但饱满满的钱包却像拥抱着孩儿的新妈妈,肚子瘦了,干了,幸而还有几张保单在手,幸而上面还有几位客户的签名,犹如望着孩子的准妈妈的面,才添些喜气的笑容,此时夜风悠悠,他也心飘飘地悠悠起来。 车到了,挤上公交车,里面的人多如正值繁星,阿羽看看车头大钟刚好指着8点半,头痛着怎么平时空闲的车厢中平白多了好几十人,而且人群是不断挤压上来,司机一边大叫后上后上,拿着大包小包的少年少女们将青春形象都贴在玻璃上,然后已站过几个车站的车客大叫道: “还上?还上?!叫我们站在哪?” “司机,你要我们站到车顶上么?” 轰然大笑后,车忽然动了,阿羽差点扑去站在前面的老人家上,只听汽车广播播着:XX路公交车,开往XX大学,文明礼貌,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请为有需要的人让坐…… 恍然大悟,难怪那么多人啊! 在广播重复了几次的其间,车辆也转了好几次弯,扶手差点给阿羽扭断了,水桶腰也挤成小蛮腰,正常腿也逼成内屈腿了,谢天谢地,他是过三个站就下车了,而一下车,空气还是幽幽,就是前方的石油味重了点,终于到家了!
其实进入一间公司,最紧张是什么?人际关系?金钱收益?还是员工福利? 在上海,仅仅收入一千元,是不足以在市区过活的,如果月收二千,连休假都没有,那么员工大可以法律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 国庆节,有长假。全体员工挺兴奋的。 白宁琦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一一检查门锁,然后看着平时在打扫这楼层的老伯在低头扫地,此外没有人,一副富贵转然颓败般的感觉,正触动心中某些女儿情怀,这时一直倾羡她的阿侠忽然送她11支红玫瑰,此时秋风紧,她大打几个喷嚏,阿羽见状,对着呆若木鸡的弟弟说: “白小姐好像对花敏感呢……”继续是几个喷嚏。 白宁琦暗暗叫了声冤枉,其实哪个女孩子对男孩子送的花不动心,纵然满口说不喜欢,或者是说你破费了,哪个未曾欣喜若狂过?她们迷恋的不是那个男孩,而是迷恋那花的娇俏迷人,即使这些花穿不到,吃不到,涂不到,她们依然是因为那红艳而倾心? 阿侠的声音很明显有一股惋惜的味道,然后阿羽点头,随手拿了张纸巾给她,然后说:“阿侠他不知道你对花会敏感的,失礼了。”然后他放好公司钥匙,转身就说,“白小姐,迟点再见吧。” “嗯,再见!” 之后,听闻其他员工在假日都各自玩得开心,阿侠也在旧友海藤将史介绍,在他徒弟苏默的新店中工作,并替他的新老板找个小徒弟。 然而远在北京的昭可没有轻松这间事情,因而他基础不那么扎实,所以得在国庆节其中复习以迎接之后的期中考试,这时候他才知道和他们同住的墨潜居然已经获得硕士学位,正缠着他盼望着他解答高数问题。 “牛腩炒饭!”广推开门说,“两位歇一歇吧。放假了,你们也该有点放假的感觉吧!一个个面色沉重的!对了说句开心点话吧,我有休假可以出国玩哦……” “放假是一种心情,并非一定是休息。”墨潜笑着说,“多照点风景照啊!” “那是自然的事情。” 然后,他们继续学习高数中,这就是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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