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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了,太阳的余光还是有点刺眼。 街道上走满了归家心切的人,好久不曾在这里走着,阿羽只能看着街牌走着最熟的车站,等车,然后张望的时候,人多, 隐隐约约之间好像遇到一个小学的同学,阿冰,时尚的她正拉着男朋友的手,买票,上车。 沧海桑田,大约是形容今日所见的事情的吧,他们没有变,依然很单纯地过他们的生活,上学放学恋爱然后又到另外一天的开始,而自己呢,却变了很多,变了什么呢?自己却不太清楚。 电影说得好,当然你忽然记得这个人时,就证明你已经忘记了那个人了。 如果你已经忘记了那个人,那么从前什么伤心的事,都不过是转眼即逝,此刻,阳光明媚,只是天气很闷热,越来越热。 噢,忘记了,现在上海的夏天,热得如闷在罐头中。
“记不记得我曾经发誓过要买一间大房子的?”阿侠一回到家就这样对大家说。 “你不说,我们都忘记这种事情了。”这时阿雷忽然说:“怎么会忘记?你小时候在我耳边说了整整一个星期,那你梦想的屋子在哪儿呢?上海的地价可是紧跟时代的潮流,日新月异地日日贵!” “你以为我没有计算过吗?我之前呢,本来是想买别墅,但一看价格决定改变主意了。” 原来,这个与原振侠的名字略相似的侠,早已在离公司半小时的车程的地方,买了二间物业,一间就自己和兄长、兄长的朋友同住,一间租出以备资金回笼,至于雷和玲玲仍旧住在父母留下的房子中。 万事伊始,掏出钥匙回到家,冰箱空空如也,过了饭厅,阿羽敲了敲另外一房门,然后一个金发蓝眼白肤身高差不多190CM的外国朋友打开房门,用着不太熟练的普通话说: “嘿,你没有买果汁,热天不难受的吗?” “等会儿,二弟会在家吃饭,他准有买果汁。” 外国朋友他耸耸肩膀表示自己不知道,然后说:“Non capisco(我不了解),他煮得和外面一样好吗?” “虽然有点自夸,但只要不刁钻,他都可以煮得出来,你尝尝就知道。” 这位外国友人笑了,手指伸出,双手上下摆动,意思是表明别激动,慢慢来,然后说:“好吧,我和你等会儿一起去尝尝,如果不好就回来煮通心粉。” “我怕的是从此以后你都不会再碰通心粉。” “哈哈!”这个外国友人大笑,他不是爱好中国文化的观光者,也不是一个寻求刺激,喜欢享受别样异国风情的旅游者,而是一个与严振羽在意大利出生入死的好伙伴,因为一次火灾,让他和阿羽都失去租住的小屋,更加上他已经大学毕业了,所以愿意陪阿羽一起回上海,希望在这片东方土地上开展新生活,他的名字叫做罗西,中文名字就叫做部残生。 随着“我回来了”响起,两个坐在沙发的两个人一起抬头看着阿侠说:“你要多少时间才能煮好菜?” “一分钟之内弄好食物!” 似乎在印证这句话的可信性,看着他将所有菜拿去厨房后计算时间,一分钟后,他与部残生很有默契地同时出动,矫健地闪入阿侠所在的厨房,只听砰砰两声,两碟煎鸡蛋来到了他们的面前,然后阿侠很严肃地说:“别测试我煎鸡蛋的速度,我是经过反复训练的,5秒之内可以煎2只鸡蛋,你们信不信?” 这似乎属于冷笑话,但大家还是恍然一笑,端看着陆续摆上桌面的精致饭菜,半响,筷子交错,刀叉分割,大家纷纷开动,一夜无话。 过了几天,阿侠准备等电梯的时候,灵敏的鼻子闻到隔了两个单位的大婶倒出剩余的狗食中,有一股似曾相识的香味,太过似曾相识了,似乎是……嗅一嗅,似乎是部残生的宝贝通心粉吧。 恍然一笑。
办公室或许可以拥有机会、实际、乐趣,但这些感觉,有时不在办公室中,也可以得到。 建立这间小小的公司,阿羽不少到处跑业务,看过不少人的摇头拒绝,但是他依旧遵循上他所写的办公室要点,依然是日复一日地跑业务,不知道那个人曾经说过,上海其实也有另外一个意思,就是意味着你可能受伤害,上海是一个很奇特的城市,既可以对外又可以守旧,很多人在这个城市中来来往往找寻着发展的机会,而城市每天都会变化,他总在行走间太专著某样东西,因而出意外,很意外,也是意外的必然,他遭遇到车祸。 送去医院后,得出的结论是骨折了,阿羽勉强地想到一个很一件很重要的事,医疗费是很贵的,躺着病床上,打着石膏,看到医生的眼睛还有点神采,但当他停药的时候,阿羽就知道停药的涵义,当然装笨一点也无伤大雅,他问: “我好了?” “不,是上次药费已用完。” 这时,阿羽正庆幸自己是骨折而非急症,如果是急症,一分钟之内还没有交出医药费,医生绝对不会浪费药物,细心给你添点,而你也会没有及时药而回天乏术,但如果是骨折,大不了是他不帮你锯石膏,或者锯的其中不小心伤了皮肤而已,但至少推迟一天交费也不成大问题。 打起手机,手机内是阿侠的声音: “打令,我知道你有什么需求,数目多少?” “放心,不是破万!” “破万的话,就将租出来的屋重新卖出去,翻本够高足可填补医药费,但一转手我也再买不回来了。” “真真破万的话,你愿意见到长兄无家可归,没钱从医院中赎回家中么?” “笑话,我立即交费!” “老哥,闻汝在上海遭伤害,车主逃窜,汝不得不受伤痛之苦,悬脚于高,固于石膏之中,动弹不得,业务难及,弟心中煎熬,不知兄身体安康否,万里挂念,昭字。”一条像古不像古,像今不像今的文字发了过来,那小子自正取上了大学,凡用短信都像抛书包,阿羽按字飞快,回复道: “余闻孤独使人明理,夫在医院中慎独,也素能修身养性也,兄安,业务心血虽僵,亦未失,皆因有友照看,身血赔了不少,因为蚊子无孔不入矣。念弟在天子脚下,更应鞠躬好学,勿对夏而思春,荒废夫等栽培之意。羽字。” 侠的办事能力真强,一抬头,医生很严肃得说:“放下你手机!我要锯石膏了。” 估计这医生看过《黑客帝国》等之如此类的作品,听起来像放下你的枪,我要搜身一般。阿羽很听话地放下,然后锯齿转动的声音响起,他闭上了眼睛。
收到哥哥的信息已经很晚了,因为阿昭他是用北京移动,老哥用的是上海联通,百般无聊地整理课本,然后推开房门走出去,对着四哥严振广说: “上次在网上登的合租广告还没有人回帖吗?” “回了,他说他今天4:00到。” 望一望墙上挂的大钟,时间尚早,本来按照教育局颁布,大学学生理应住在学校分配的住房中,但一来昭和亲哥哥同住,这样一来不比和同学同住了,第二,广租下了一厅三房的屋,二千多块的月租,意味着一个人租住太奢华,二个人租住太勉强,三个人租住,恰是增一分太长,减一分太少的恰到好处,第三,昭他除了读书还得去打零工,不太适应在学校居住,所以他也很安心住在学校外。 广煮沸了水,冲了两杯茶,这时门敲响,打开门,一个秀净俊俏的青年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说:“嗨,是严先生吗?我就是回帖的那个人,今天是来看一看你所说的屋。” “哦,请进。” 带着他在屋中逛了一圈后,他坐在沙发上,然后笑眯眯地说:“价钱和地段都算合理,嗯。”那个嗯的意思是潜台词,不说也知道,分房的方法是通过民主的CS测验,激烈的爆头得出的结果是,阿广睡大房,这位叫墨潜的青年睡中房,阿昭睡小房。 话说当晚阿昭蒙头大睡时,竟然失眠了,忽然想起老哥的身血赔了不少的真意义,咳!该死的蚊子!
早上的厨房与卫生间总是繁忙,除了这点外,在外租屋和大学同宿舍是不同涵义的,大学放假一旦回家,难免在家牵点汤水茶点与之分享,但在合租中,要么自己走到厨房中煮自己那一份食物,要么走到街上觅食,同租一间屋者,秉着互不干协,互不相扰,互相尊重的标准行事,因而不少人同租了好一段时间,搞不好连名字也不清楚。 刷过牙,阿广炒起拿手的炒饭,阿超炖起从超市买来的广式点心,墨潜抹两把面,对着镜子微微一笑,然后阿昭大叫一句不好,然后熄灭了火,面色惨然地拿着热腾腾的早点走到饭桌前,苦恼地望着菜说: “我忘记里面有莲蓉包子。” “那也太浪费了,”阿广端出炒饭说,“我不喜欢吃有莲蓉馅的东西。” “那允许我来尝试吗?”墨潜他笑着说,“我喜欢吃带甜味的食物。” 有人说,不打不相识,但他们是不吃不相识,从甜与咸的喜好,到饮食文化的传承,从地域到食文化的差异,一直说聊家常了,只听不知名租客说到道: “我妈妈是广州人,她的菜煮得清淡,但我比较喜欢吃辣的,甜的食物。” “我们两兄弟是上海人,对食物不挑剔,倒有点坏习惯,阿昭不能吃甜食,见甜品店都躲,而我不能吃辣的,看到麻辣烫就避开。” “辣的东西吗?听说河南的酸辣汤也很辣,印度菜的话更加是一碗汤,半碗是辣椒酱…其实我也不太喜欢吃辣的,虽然父亲也常煮,他是四川人,煮得一手不错的四川菜!” “嘿,我虽不爱甜,但我爱吃辣的!”阿昭立即答道。 客套地说了一些话,赶着上学的阿昭骑上自行车,耳边插着MP3,早上的阳光射到他的眼睛处,很刺目的光,照得道路亮堂堂,这时,正是八点。他将单车停在大学校院上,掏出课本,伸了一个大懒腰。 九点,墨潜拿着公文袋走了下来,阳光慢慢移上,就是绿化带也有着反光的能力,上了公交车,直往康庄大道,打上卡,走入部门中,开展一天一次的繁忙工作。 阿广今天轮休。
下班的时间又到了,岁月就这么而滑过。 只是走的路是去的反方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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