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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下来的行程已经毫无意义,因为大半年都过去了我连师父的去向都不知道。结果注定我这次要失败而归,我打算早日回家,在外面也是瞎走。我不想沿着来时的路再走一遍,就换了另一个方向。我不知道这条里将会通往何处。 霜叶红遍树林,一路上风景怡人,我慢慢地欣赏,不想走得太快。我在想我下一个遇到的人将是谁,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这样的想法如同我的行程一样没有意义,因为我不可能知道下一个遇见的人会是谁,就算遇到一个人也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发生。也许这一路上不会再遇到一个人。 这条路走到尽头的时候我又走向了另一条路,我发现脚下的路我去年刚走过,是从洛阳出来通向青山镇的路。这十几年来我跟着师父走了许多路,却一事无成。我决定以后少走路多做事情。然后我愕然发现我真的没什么事情可做。 向前没走多远就来到了那个我捡到小路的林子,那些奇花异草在寒冷的深秋没有枯萎的迹象。我记得上一次来时师父不让我朝那些奇花异草的方向走。我觉得后面肯定有什么秘密,也许师父就藏在里面。 我策马穿过奇花异草,然后又穿过一片藤林,我的眼前出现了一道狭窄的山路。两旁高山耸如云端,中间是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山缝。我把马栓在一棵树上,然后挤进山缝,等我挤出来的时候眼前豁然开朗。前方是个我从未见过有规模如此之大的寺院,从四面八方来了很多人一起涌向寺院。 我拦住一个老妇人,问她去哪里。 老妇人说,我去前面的一院。 我说,你都这么老了,还上山拜佛啊? 老妇人说,每到这个时候三让大师就会来到一院,给大家算命。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名字,一时间想不出,就问,三让大师是谁? 老妇人说,三让大师无所不知,大家想知道什么就去问他什么。 我说,我正好也有不明白的事要问。 老妇人说,去年说来也奇怪,我家的母鸡一年只下了一个蛋,我没舍得吃。后来我问三让大师是怎么回事,三让大师说让老母鸡把蛋孵了我就会多一只母鸡,结果孵出来的真是母鸡,而且一天下三个蛋。今年说来也奇怪,我家的母鸭一年只下了一个蛋,所以我还想来问问。 来问三让大师问题的人很多,排成很长的一队,我在最后面。还好三让大师只许一个人问一个问题。天就要黑的时候只有轮到了我。 我坐在三让大师的对面说,我想知道我师父的下落。 三让说,你为什么想要知道你师父的下落。 我说,不知道。 三让说,你连原因都说不出有何必在乎你师父会在哪里。 我说,我都找了他大半年了,我想知道结果。 三让说,结果是你找不到他。 我说,所以我才来问你。 三让说,两个人会在一定的原因下见面,也会在一定的原因下分离。因与果谁都无法改变。 我说,我不寻找怎么可能见到我想见的人? 三让说,假如几能找到师父,找到后你会做什么? 我想了想说,不知道。 三让说,其实你根本没想过要找你师父。 我问,那我出来的这大半年都在干什么? 三让说,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我被眼前的和尚说得无法言语。 三让说,人所寻找的往往是在不经意间得到的,刻意的追求大都没有结果。 我要走的时候,突然发现有只白鸽落在墙头上。我看了几眼白鸽,白鸽飞向别处。我突然记起给我传信的白鸽就是这只。 我重回到三让的对面。 三让说,你去了又回,看来你不懂的还有很多。 我说,我刚才看到了救过我的白鸽。 三让问,你认为这个鸽子怎样? 我说,是我见过的鸽子中最聪明的一个。 三让说,你随我来。 我起身跟着三让来到后院,到处都是白鸽。 三让说,这些白鸽都是一样的,无论那只白鸽在外面有多聪明,但它一回到这群鸽子中,它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只。 我走出一院,挤过山缝。我解开了马绳,在夜里赶路。两天后到了家,我和小路还有这匹马一起在后院玩耍。 这一年剩下的时光我和一匹马一只虎一起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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