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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虹玉可是真的和鲁智深耗上了,确切的说,是和鲁智深的衙门耗上了。也没干什么大事,也就是今天打碎几片瓦明天敲坏个石狮子。谁都知道花虹玉和鲁智深的深厚渊源,日久天长后,就从开始的窃窃私语暗暗偷笑慢慢发展成了公开哂谑勾肩调笑。总之,花虹玉惹的祸,也没弄到鲁智深会被赶出衙门的份上,就是害他待得特别难受。 鲁智深知道,花虹玉心里有阴影。自从老爹顺势为自己谋了这个官位后,自己冲过去帮她打架的行为就成了横看成岭侧成峰说不明道不白的高妙手法,暧昧晦涩,层次交错,意义丰富。说不清楚索性就不说,沉默是金,雄辩是银,越描越黑是一种愚蠢。 鲁智深很有耐心,但花虹玉渐渐变了,从骨子里变了。本来闹得再厉害,也不过是年少轻狂的呼朋唤友争个高下,粉丝越多越好,尖叫越响越有面子。可现在,花虹玉开始整编队伍了,从那一大堆大杂烩中精选出三百人组成了一支飞凤别动队,也不再在地方上讨人嫌了,三天两头不见人影是常事。隐隐约约听说,飞凤别动队相继挑翻了一连串成名已久的帮派,几个有头有脸的大佬已经坐下来喝茶了,要给这个横空出世不懂规矩的后生小辈点颜色瞧瞧。 花虹玉的父母顿觉事态严重,决定给花虹玉定一门亲事,把这妮子给拴住。可方圆百里,谁肯娶花虹玉?花家家长决定,招女婿。 花家看中的是在小种经略相公府上教公子读书的清客风晓。花家观察了很久,从其衣着用具看得出,这是一个平民子弟。但是,他衣着干净整洁,虽不华贵,却很清雅。面容温润,进退有度。自有一种低调的风流,似暗香淡远,令人愉悦。 风晓以其一贯的温良潇洒的气度谢过花家看重和媒婆帮忙,但称其尚需禀告高堂,不敢擅自作主。经验老到的媒婆明白,这只是一种姿态,观其神情举止,那是同意了。果不其然,数日后一个清净的早晨,风晓亲自拎着礼物拜访了媒婆,礼数周全谦恭恳切地答应了这门婚事。 花虹玉和风晓的定亲宴,整整开了二百桌流水席,来者有份,热闹气派。整个仪式,全套古礼,举手投足规矩繁复,一切用具,镶宝嵌玉不惜工本,遍地流金,奢华隆重。灯火璀璨,绵延千里,三天三夜不灭。 鲁智深窝在衙门里,望着外面白花花的太阳,心里烦躁,一甩衣袖就翘班了。在酒店里灌了半天闷酒,听得卖唱父女哀哀切切的哭诉,一股无名怒火找着了宣泄处,直奔肉铺来寻镇关西的晦气。 你敢没皮没脸的强抢民女?靠!拎起来就是暴风骤雨般的一顿拳头,揍得一张丑脸红黄蓝白青绿紫,肿得比边上的猪头还大。你敢没心没肺的始乱终弃?靠!扔过去又是刚猛铁硬的一顿拳头,揍得一张胖脸鼻涕眼泪和血流,叫得比待杀的肥猪还惨。你敢恶胆毒肠的抢人诈钱?靠!踢过来又是疯狂狠辣的一顿拳头,正中太阳穴雷鸣鼓响没了气,死得比凶横的野猪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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