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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也是满面春风地把那精铁杖耍得响哗哗。 两厢里都是枪形棒影护得周身要害密不透风。 终于,手也疼了,臂也酸了,威风不再,咬牙强撑,冷汗淋漓。 靠!两人不约而同的暗暗叫苦埋怨自己,早知道那厮这么难缠,就不该玩酷耍枪(棒)花,这下可好,停不下来了,得,再坚持一下,估计那厮就顶不住了…… 如此这般,两人又顶了半柱香功夫。和尚觑见林冲身手略缓露出破绽,大喝一声,抢上半步,抡杖横扫林冲腰腹。 林冲微微一笑,顺势退了一步。就是多拉开了那半步,枪尖正正好抵在和尚心脏上,而那虎虎生风的杖扫却差了半分落了空。 和尚愣了半晌才接受了打输的事实——这就是传说中的退的艺术吗? 好吧,那个教过自己几天死活不许自己叫师父的老头子的确说过:你知进不知退,到达不了第一流的境界。痴儿,你不是智商不够,是情商不足啊! “我输了,”和尚扔了铁杖,干脆利落的抱拳认输,铁杖落地,一阵地动山摇,“洒家鲁智深,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久仰大名,如雷贯耳。”见鲁智深光明磊落是条汉子,林冲也不禁暗中激赏,郑郑重重的抱拳回礼,“在下林冲。” “原来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总教头,怪不得功夫这般俊,久仰大名,如雷贯耳。”鲁智深哈哈大笑,“要是兄台不嫌弃,洒家做东,一起喝一杯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林冲含笑应允。 刚要落座烫酒,就见丫鬟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边跑边叫:“官人!快救娘子!娘子被泼皮缠住了!” 林冲一下跳了起来往外冲。鲁智深提起铁杖也跟着追了过去:“哥哥休得心焦,洒家和你一起去打那帮厮!” 林冲赶到时,但见一群泼皮已把娘子逼到了墙角,不由怒红了眼,一把抓过那头儿,提拳便待打,猛然一看竟是高俅。高俅一看,竟冲撞了林冲家眷,也不由笑得尴尬,连声道误会。众泼皮一拥而上作好作歹的劝林冲放了手。 鲁智深一声不吭的斜眼看完,转身就走。“兄弟!”林冲急忙追上前去拽住了他。 “哼,理想主义者!”鲁智深冷笑出声。 “那是本管,不怕官只怕管,”林冲低垂着头,沮丧愤恨,“我要有个三长两短,就苦了我阿妹娘子了。” “得,”沉默半晌,鲁智深安慰地拍拍林冲的肩,“我寻个机会揍他一顿给你出气!” “谢谢!”林冲也拍了拍鲁智深的肩,眼圈发红,别过脸去。 不料,高俅受此惊吓,变得格外谨慎。鲁智深整日里围着高府打转,也不见高俅出来,一时半会竟奈何他不得。 林冲这几日也留在府内,好生劝慰着娘子。亲亲阿妹娘子没日没夜的以泪洗面梨花带雨,揪得人心都疼了。好不容易哄不哭了,沉沉睡去,眼角还闪烁着泪光,令人心碎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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