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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83年的严打吧?杨远叹了一口气,用一种低沉的声音开始了他的回忆。 因为我家的户口是非农业人口,当我十六岁够了上班的年龄,就在市第三机械厂就业了,那是1982年的冬天。尽管我的户口是城里的,可那时候我很自卑,因为我是在乡下长大的,总觉得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乡下人。所以我办任何事情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耻笑。尽管这样,我还是经常被人大声呵斥,甚至有人曾经当面喊我“老巴子”,声音高得吓死驴。 那时候,我们家已经搬到了城市外围的一个街道。我爹在一个学校当教师,我弟弟傻得不成样子,整天蹲在门口晒太阳。我很心疼他,下了班就把他抱进屋里,给他讲一些开心的故事听,因为我觉得,我弟弟的傻是由于我的疏忽大意造成的。 我有一个比较要好的同事叫李俊海,跟我的情况差不多,也是农村来的,是个一根筋脾气。 有一次他被人欺负了,七哼哼地对我说:“杨远,咱不能这样,咱得联合起来跟他们干。” 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我很清楚地知道,依我当时的处境,想要被人瞧得起,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狠起来,让他们都怕我!究竟让他们怕了以后再干什么?心里也没谱。那时候头脑简单得很,只想做个受人尊敬的人。在这之前,我的心里就有个一个模糊的念头:先想办法接近厂里的几个霸王,让他们赏识我,然后打一次漂亮的架,再然后……我没怎么多想。 于是,我就先探李俊海的口话,我说:“你想怎么跟他们干?” 李俊海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不愿意受人欺负。” 小的时候我身体很弱,因为这个缘故,我爹就把我送到了区业余体校练过几年武术,我还曾经拿过全市的刀术冠军呢。 我家搬到城里以后,我还跟大伯家的两个哥哥一起练过一阵拳击,所以,打架我不害怕。 听他这么说,当时我笑了笑:“俊海,跟着我干吧,咱哥俩会站起来的。” 厂里的一位混江湖的大哥叫牛玉文,有一阵子跟家里闹别扭,就住在厂里的单身宿舍。当时我计上心来,跟李俊海一商量,也跟厂里打了报告要单身宿舍,理由是离家远,上下班不方便。没几天,厂里就给我俩安排了,恰好就在牛玉文的房间隔壁。刚开始的时候,牛玉文根本瞧不起我俩,有时候我去他们房间接近他,还经常挨他的呵斥,但我忍住了,我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时间长了,牛玉文就不怎么讨厌我了,还经常拉我跟他喝个酒什么的。慢慢地,有些不重视我的人也开始对我好点了,不再那么颐指气使的了,我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对待牛玉文更加殷勤起来……现在想想,我都冒汗,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