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滚滚升起,弥漫了双眼。浅草笑得有些微喘。是的,她不愿意再这样下去了,即使南宫放杀了她的父亲又怎样?即使亲手毁了自己心里埋藏了二十年的仇恨又怎样?现在,她要解脱,在死之前的解脱……她要烧了这焚心齑,烧掉这无尽的恩怨。
火焰是那么的华丽旖旎,散布在浅草的身边。二十年前,她的母亲就是这么离去的,二十年后,换做了她。恩怨那……
原本是个幸福的家,不是么?父亲是中原的药王,由于他太了解药与毒了,中原人容不下他。为了妻子的安慰,夏晋林带着妻子碧柔来到了南疆。本来,是一个幸福的家。直到南宫放的出现之后。
为了救自己孩子身上的奇毒,南宫放既然拿浅草的娘性命来赌注。夏晋林是药王,当然也是毒王。于是,在南宫放对自己妻子动手之前,残忍的杀死了南宫放的妻子,楚宛云。于是乱了,没有谁对,谁都有错……
事隔多年,浅草知事,听懂了爹的死因。“娘,为什么爹会杀人?”夏晋林被南宫放杀死的时候,浅草还不满月,对于父亲,她是没有任何记忆的。“因为他该死!和他有牵连的人也该死!他为了救他的儿子,杀了我爹娘,还想杀掉我。”娘的眼里是深深的恨,深恶痛绝。一女流之辈,如何能担此复仇大计?浅草一直不知道,娘和葬月宫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为了报仇,她从浅草还小的时候就教她施毒。但药与毒只有一纸之隔而已,浅草却选择的是救人。
娘是自己害死的呢……大火舔噬着她的裙角,浅草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夜晚,明明是那么明亮美好的月色,而娘却含着怨恨站在火堆里,冷眼看着她。“草儿,娘没用,报不了仇。但你可以,葬月宫会教你该做的一切,草儿,别忘了,是谁逼我们一家到了这个地步!”呼唤不回来被火吞噬的身影,那时的浅草学会了恨,她恨南宫放!
灼热的气息熏红了她的脸,让原本有些苍白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娇媚,宛如火之精灵。却刺痛了南宫澈的眼,发现这个山谷的形式不对,来看个究竟的他居然看到了火中心的那抹绿影。而她居然闭着眼,温宛地笑着!她想死!
手往后一探,剑光如同一道白虹,逼退了周围的大火,南宫澈飞身而入,宛若惊鸿。深叹一口气,南宫澈抓住了浅草的手大吼道:“快走,你想死吗?”终究还是逃不过么……
仿佛南宫澈的手烫伤了浅草,她使劲地推开他,第一次失去矜持地大笑道:“我死与你有何干!你没看到吗,火是我放的,死是我想要的!”南宫澈凌厉地看了她一眼,不由分说拉着她飞身离开了火海。
“你干什么?”浅草忽然发疯似的想挣脱他的手,而南宫澈只是皱着眉,怎么也不放:“你不像是个寻死的人,你……也不该死。”“该死?”浅草忽然不挣扎了,挑了挑眉:“哦?那你到说说,什么人才该死?”“逝月,她该死。”南宫澈一字一句地回答。浅草笑了,抬起头,明净的双眼定着南宫澈的。在放火之前,浅草喝下了夙夜绝,一种让人痛苦一天便死去的剧毒。她想看着自己,在火里的样子。可现在,她看见了南宫澈。俊逸略显斯文,更有几分书卷之气。但他眼里的沉着与凌厉却让他与一般公子歌不一样。
这样的眼神,注定了他是南宫澈,一个能领导着天下第一大派的男人。看着他,浅草笑了,一字一句的说:“逝月杀了你的娘,该死。那么,我杀了你的爹,该不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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