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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傍山的时候,有一个女青年骑着自行车,飞快地从博龙坡上冲了下来,不知是刹车失灵,还是行速太快,瞬间,只见她连人带车一起翻滚在大江里。就在这生死紧要关头,相对方向有一个男青年也骑着自行车,向这里飞驰而来,因他是上坡,速度较慢,等他追到这里,已相隔五六分钟。他一到,二话没说,跳下车来,就像流星般地“嗖嗖”,接着“轰隆”的一声,摔入了江中。约莫十分钟左右,他右腋夹着那个女青年从深水中钻出水面,他不顾生死,战胜了一个接一个汹涌澎湃的巨浪,终于缓缓地把她推到了江边;又把她抱上了大路边,折了根干草叶,放在她鼻子里试了一下,一动也不动,知她已经是奄奄一息了,由于泡在水中的时间太久,生还的希望非常渺茫,除非出现奇迹…… 他急坏了,团团转的,“我该怎么办呢?”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清了,他把她上衣钮扣解开,还把她的裙带也松开了点;然后,把她翻转,倒扑在那里净水。看她嘴里汩汩流出江水来,又用手在她背上加了点压力,尔后,看她嘴里没水流出来了,又把她翻转过来。看还是不行,他只好趴在她身上做人工呼吸,突然,见她鼻翼、眼皮都有点在翕动了,奇迹终于出现了,原来老天还不欢迎她去报到,或许……他这才把她扶了起来,在后面挽扶着。 她恢复得很快。 这时,天已放下了夜幕,她睁开眼睛,婉转地问了声:“是谁救了我?” “是我!”她听见是个男人的声音,就急忙想着爬起来,可是死也挪不动。 “你莫怕,你莫急,再过半个小时,我去把你的自行车捞上来!” 她,听见这慈爱的声音,好像有着爸爸说话时的关爱,她真有点感怀了。于是,她说:“好人哪!你把头弯过来让我看一下!”当她尽力掉头斜视了他一眼,她心中一笑,顷刻,又是一怔,“他,是个与自己一般大的男孩子,又是素不相识,这……” “你莫急,你莫怕!”他说,“我家住在‘大胜村’,名字就叫‘华人雄’。”顿了顿,“今天算你命大,如果早五分钟,我就已经过去了;晚五分钟,我已来不及了。也许,我还没看见哩!”华人雄喘喘地说着。 “好人哪!你把我扶站起来吧!” 华人雄轻轻地把她扶站了起来,“啊!……”因为她裙带裤带都已解开,一站起来全部脱落在地上,一个正面半裸体,完完全全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中。他急忙一个转头,急道:“姑娘,你快把裤子裙子穿起来……” “我站都站不稳,还……还能穿吗?”她不知羞耻地道,“还是请你帮我……”她咬了咬嘴唇,郝然道,“辛苦你一下,好人!”她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又要倒下去。 华人雄真没办法,只好弯下身躯,看见水汁汁的,干脆,把她裙子内裤从她脚下拿了出来,拧了拧,再帮她穿好,又说:“姑娘,索性把上褂都脱下来拧一下吧!” “凭你!……”她说。 他,就好像妈妈料理孩子似的,根本没想她是个美丽的女人。 她,就好像是个乖乖的孩子,一无顾忌,任凭摆布。一双乳峰摇摇欲坠,两个红葡萄,溢香流蜜。可他,坐怀不乱,视若无睹。 “姑娘,你坐下,我去把你的自行车捞上来。” “莫,让它,你就扶我回家吧!”她说。 “扶你回家?”他不无思虑,边说边拧着自己的衣裤,“你家住在什么地方?” “哦!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叫‘马铃’,我的家就住在前面三里路的‘马庄’。”又说,“这条路我每天都要走两遭哇!早去晚归,想不到……今晚就会遇到这样的晦气。”不过,她嘴里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会不会是今晚的好运气哩?” 他问:“你是……” “哦,我在‘博龙中学’当教师。” “啊!马老师……” “你可莫要叫我马老师,叫我马铃。学生都要我‘马铃薯’啦!”她无奈地说着,顿了顿又说,“我今年二十四岁,还没找对……”她想,“女人的秘密都已全部经过他的眼线,对他,还有什么可保留的呢?”她,对他,爱意顿生,“还是像他表明心迹吧?……”但又放不下女人应有的矜持。 华人雄也说:“我也是二十四岁,也没……” 她听着没吱声,自心一笑:“天老爷安排得真巧,我再不能墨守成规了!”便无拘束地说,“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能告诉我吗?” “我可以告诉你!” “假如我要爱上你……” “爱我?”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倒把华人雄怔住了,便含糊其辞地说道,“你大学文凭,我高中文凭,根本不相配。” “文凭不过是文凭。”她说,“一纸文凭,能值几何?你那一颗心,是个无价之宝,那样纯洁,那样无邪。”又说,“我也有一颗心,活到二十四岁,像你这样的男孩子,我还没见过呢!莫说你舍生忘死救人的崇高品德,就说你把我救活伊始,一直到完全好转,在这个漫长的空间中,你那双珍贵的手,就像怕我皮肤上涂有剧毒那样,一粘也不敢粘,难道不值得我尊敬吗?” “人的品质,应该是这样的!”他说,“我救你,我并不是想得到你。”顿了一顿,“我很穷……” “你没工作吗?”她惊诧地问了句,又说,“穷怕什么,我爱的是人!” “我有工作,在‘金市’外贸公司当采购员!” “人家不是说,采购员是个发财的差儿么?”她诧异地一愣。 “事在人为么,如刚才我救你,若是,我要丧心病狂,早就占有了你,我……” 马铃一个“是”字还没答出来,就依偎在他的怀里,紧紧地搂抱着:“雄……你真是人雄,值得人爱,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走哇!”她有点向他撒娇。 “马铃,我答应你吧!”他说着,她又深沉地向他一吻。 就这样,两人拖拖拉拉地走到她的家中,已是○点。 她不打算惊醒她妈,便到房中端出电饭锅,饭菜都还热着。 “那厨房中还有瓶葡萄酒,油氽花生米,拌糖的,拌◇的,都端出去,有客人也不懂得招呼,真是个孩子!” 马铃听着,怔了一下,轻轻一笑:“妈……您怎么就知道,我有客人?” “你那讲话的声音,老早就告诉了我,还用得着问吗?” 马铃斟好两杯葡萄酒,端起酒杯,望了望他,道:“人雄,我敬你一杯!” “我不会喝酒!”他出于礼貌也端起了酒杯。 “那就喝这一杯,解解水气,好不?”说着,她夹了个大鸡腿,放在他面前,还说了声“吃“。 两人都很疲倦,很快就吃饱了,她把他带到自己的房中。“雄……你就在这儿睡吧!”又轻轻地贴着他的耳朵,“需要我陪你,还是你一个人?……” “我选后者!”他喝了点酒,朦朦胧胧的,边说着就已经躺在床上。 “雄……你见我就怕,生怕我……” “你那样妩媚动人,我不敢多看。”他又说,“马铃,我终究是个男人……”他自顾睡了。 她听着,心中嗯了声:“对呀,我总爱纠缠着他,他会暴躁起来的。”她对他一笑,“你这人,太守清规了!”她把房门拉上,拖着上海裙“窸窣、窸窣”地去睡了! 翌晨,吃过早点,华人雄推出自行车,她跟在他的后面,轻轻地说道:“雄……你不能在这里休息一两天再去吗?” “我到‘鹰城’办点事,三四天即回!”他停下了脚步,向她看了一看,“马铃,你身体很虚弱,可以请假休息个把礼拜。”她幽咽着,点了点头!“马铃,我去了,你多保重!”他跨上飞车,割情而去,眼睛再也不敢转望她一眼。 她的眼睛就好像是在花玻璃中望人,模模糊糊,糊里糊涂,“啊?他去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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