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力强除了偶尔一不小心跟我打个官腔外,我认为他还是个不错的伙伴。他有一辆黑色的自行车,他爸爸给的,他常骑着它带我去兜风。刚开始他为是否带上我考虑了一下,他怕我从车上摔下结果不妙,而我却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怕什么?”这样他终于同意我上车了。他骑车功夫了得,前面没人时,他可以放开把手骑,路要是直的话,可以一骑一百来米。他的反应速度也很快,有一次我茶点从后座摔下,他立即刹下车回过头来伸出手揪住我的头发,才化险为夷,可惜被他拔掉了我的几根头发。我们并没有因这件小事而停止兜风,仍然一如既往,一往无前地朝前走。只有在看到红灯时才停下,看到警察时,我下车,绿灯亮时又继续走,警察消失时,我又上车后座继续我们的追风之旅。我们两个追风少年,只知道向前,我们几乎走遍了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一路上留下我们开怀的笑声。
小兵和力强不同,他不喜欢骑车,他对水果倒比较有兴趣。他整天笑嘻嘻的,见了大人或老师就很有礼貌地打招呼,而我只有在避不开的情况下,才不得不打招呼的。别人常误以为他是个乖孩子。据我所知,他并不乖。
那时我们嘴都很馋,除了把自己院子里和别人院子里张的水果席卷一空外,还觉得不过瘾。于是在那个五月六日,小兵提议是不是再到他爸爸种的桃树地去玩玩,他的爸爸在郊区搞了一块地,全部种上了黄桃。力强、小国和我全部举起双手表示强烈的同意。
我们坐了半个小时的公交车,再走到了那地里,看到桃子都差不多成熟了,桃子皮有点黄了。小兵前后左右都看了一遍,看不到除我们之外的其他人,才动手,先摘四个大点的桃子,每人一个先尝尝。我们把桃放在衣服上擦去绒毛后,咬了一大口,桃肉还有点硬,成熟时应该是比较软的,但我们一致觉得已经够好吃的了,完全没必要再等到它成熟了。
小兵已跃跃欲试了,拿出随身带来的黑色塑料袋,压低声音,有点紧张地说:“我们现在动手吧。大家注意,不要只摘已棵树,要这棵摘几个,那棵摘几个,摘下的要放在我袋子里,动作要快。”
我一听,既紧张又兴奋,这真象战斗片里的解放军叔叔去敌方那里执行埋炸药包任务。这时的力强早已把老师托付的班长应有的监督人,教育人,领导人的权力扔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举起双手正要摘,我突然说:“等等。这不太好吧,还是等见到那个老爷爷,我们向他要几个吧。”
我之所以突然这么说,原因之一是如果我们被另外一个看果子林的老头看见后告诉小兵的爸爸的话就糟了,小兵的爸爸是个厉害角色,好象《变形金刚》里的威震天一样,真正是个笑里藏刀的家伙。
小兵跟我说他爸爸每次生气打他时,都不是拉下脸,而是笑眯眯的,笑得最和善,打得就最凶。他总是双手放在背后,笑眯眯地走到小兵跟前,然后突然拿出藏在背后的柴刀,朝小兵身上猛砍,虽然不是用刀锋而是用刀背砍,但那样下手还是非常之重。小兵有次跟我讲他爸爸打他的经过,听得我毛骨悚然。他掀起衣服让我看他身上的伤痕,只见一大快的青一大块的紫分布得密密麻麻。他又卷起他的袖子和裤管,手臂和腿也是一样的情况,看得我毛孔直竖,浑身起了鸡毛疙瘩,真是触目惊心啊。
我问小兵:“伤得这么严重,要不要敷药?什么时候能好?”
小兵说:“不算严重,不用敷药,三四个星期也就好了。”
“这么久!你爸爸想打你时,你为什么不跑开啊?”
“没用的,有一次,我跑了,追过来把我逮住,打得更凶。”
“他经常打你吗?”我盯着小兵的眼睛。
他沉默了一下,依然低着头,幽幽地说:“他是大人,是我爸爸。”
我不知道小兵到底恨还是不恨他爸爸。如果我有这样的爸爸的话,会立即出走,就算饿死街头,也决不回家。
我真奇怪小兵爸爸笑着还能打人,我奶奶打我时都是拉着脸挺吓人的。
小兵爸爸见到我时,总是笑眯眯的,很客气。看不出他打小兵会打成那样。我听了小兵的话,有点怕他。
我被别人打得最严重的一次是在小学一年级第一个学期开学两个星期的时候。奶奶怕别的男生欺负我,就买了两盒糖果,给我同班同学每人发两颗糖果,嘱咐他们别欺负我,兵恳请老师能多多照顾我。班里的男生倒是没欺负我,高年级的一个男生却打了我,我因此受了内伤而吃了些中药。我已不记得他为什么打我,只记得他用拳头左一拳右一拳地打我,打得很快,当时我哭得很凶。我真是太弱小了,根本无力反击。当时我伤心极了,我只有在如此伤心的时候才大哭,我哭决不是因为皮肉上的痛。
我自小就会忍痛。玩的时候,手被大石头砸下压得肿起来不哭。经常牙痛,痛得很厉害也不哭。刚开学的第一个星期,学校里组织集体打预防针,我班里的女生都哭了,有的男生也哭了,高年级的一个男生也哭了。他们都要女护士把他们的袖子卷起来,甚至有的还要女护士哄才肯让女护士把袖子卷起来。对更胆小的,女护士只有强来了。我却不怕,自己卷起袖子,把手伸倒女护士面前,马上赢得女护士的表扬:“哇,看看,这个同学真勇敢,大家要以他为榜样。大家不用怕,只有一点点针刺的感觉,过一会就好了,不疼了。”她对我说:“打了预防针,就不会得传染病了。将来可以少吃药少打针了。你就可以健健康康地张大了。”我觉得她真亲切,象个大姐姐。她的声音很温柔很好听,人长得很好看。她动作也很温柔,她先用橡皮筋扎紧我的手臂,用湿药棉轻轻地擦了擦我的手臂,然后把针头朝上挤掉一点药水,左手握着我的手,右手拿着针筒,把针头慢慢地推进我的手臂。打完时,她左手放开我的手,拿起一块干药棉按着针头,右手迅速拔出针头。整个过程,我没感觉到疼。她笑着对我说:“好了,你按着药棉两分钟就可以了。注意,今天别用太热的水洗这支手哦。”我点点头。她笑得真好看,长长的乌黑的头发垂下来,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我真想亲她一下。我一直按着药棉,静静地看着他给别的同学打针,直到所有的同学都打完,直到她离开,直到她走出我的视线。
那一天我没洗澡,本来没打针之前在学校里玩得很疯,回家非洗澡不可的,只是怕热水洗到打过针的手,不是怕弄湿了会疼,而是因为女护士的话,她的话对我有无比的影响力,我完全相信她。
我爱干净,勤洗澡。
小兵不勤洗澡,并非他不爱干净,实在是那身上的伤痕,经不起肥皂的涂抹,轻轻地一碰都疼。但就是小兵这样的爸爸,却在大人中间口碑很好,说他教子有方,说小兵很懂礼貌、态度好,还说什么有其父必有其子。我想应该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才对,能把孩子教成这样的,肯定是一个非常暴力、专横父亲,强迫自己的孩子做很不自愿的事,并在孩子犯也个小错误时就打,而且打得很厉害,这算什么本事?我想不通大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如果那些大人看到小兵身上的伤痕,还会这么说吗?
有一次,我问小兵:“为什么见到大人你这么客气?”他说:“其实我也不喜欢那些大人,不想跟他们说话,但我爸爸要我见到认识的大人一定要笑着打招呼,没办法。那牛大叔真是讨厌死了,胖得象大肥猪一样,肚子这么大,真象猪八戒,人又这么小气,有一次我去买肥皂,差五分钱都不行,小气鬼。”接着我们痛骂了一顿各自几个讨厌的大人,边骂边手舞足蹈开心地大笑了起来,笑到肚子都疼了。
小兵从未骂过他爸爸,甚至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我每次问他为什么。他的反应总是跟我那一次问他恨不恨他爸爸一样。有一次,我再问他,他拉下脸来叫我别再问了,于是我再也不问。
小兵爸爸最恨有人在桃子还未完全成熟时摘下桃子,他认为这是践踏。我们却不这样认为,明明是吃到肚子里,又没有扔掉,怎么能说是践踏。他把桃子树交给了一个老爷爷看守。这里一大片都是果树,除了桃树,还有橘子树、柚子树、橙树、栗子树等等。这里分成好几个区,什么东一区,东二区……北一区的。这里位于市区的东面,小兵爸爸的桃树地位于西三区,离市区最近。西三区都是由一这个老爷爷看管,这个老爷爷对我们非常好,我们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去年我们还在念三年级的时候。
那一天也是星期六,阳光明媚,我们四个下了公交车,一路兴高采烈地走来。力强、小兵和小国他们三个你推我,我推你,然后躲在我的身后,我对他们说:别把我当挡箭牌。
在路上,我们看到的第一个牌子上面“前面是果子林,闲人免进”,我们不为所动,因为我们不是闲人,只有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人才是闲人,我们可是来干事情的。
我们按照路标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西三区一号那块桃子地。“没错,是我爸爸的,”小兵兴奋地大声说“我听见我爸爸对我妈妈说的就是这块地,在路边的。”我连忙用手打个“嘘”的姿势,压低声音对他说:“轻点,轻点。”我们伸头伸脑地瞧瞧丝竹四周,没发现人,小兵一声命令“动手”,我们马上各自摘了一个,放在袖口上胡乱擦挤下,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桃子还未成熟,皮还是绿的,桃肉是淡绿色的、硬硬的,有一点点甜。
我们正吃得有滋有味,快要把一个桃子吃完时,突然从远处传来狗叫声,我们四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狗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听得我们胆战心惊,但还是没有看见它到底在哪里。突然从我们身旁的树丛中跃出一只黑色的大狼犬,它竖着耳朵,瞪着发亮的眼睛,露出红红的舌头和尖尖的牙齿,朝我们狂叫,它站在我们面前两米处,马上就要扑来。我们吓得浑身发抖,想跑腿却挪不动。那狗一直在朝我们叫,但没有扑来,小国被吓得直哭,我镇定了一点后想起了大人对我说过:狗朝你叫时,你千万不要撒腿就跑,你一跑,狗准会追过来咬你,你站住,它就往往不咬你了。于是我转过身去对他们三个说:“不用怕,我们站着别跑,那狗就不会咬我们了。”我心里想:那狗要是真扑过来,我们也只有跟它拼了,电影里就有几个中国小孩用大石头把日本鬼子的狼犬砸死的,可我们身旁没大石头,那就先用拐杖打,然后大家用双手把它掐死。
没过一会,那狗身后的树丛中突然冲出一个高大的黑衣老人,他发须浓密,浓眉大眼,目光炯炯有神。他粗壮的大手马上把狗身旁的绳索拉住。这时我才发现狗脖子上戴着个黑色的项圈,老人拉的正是套在项圈上的黑色绳索。我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下好了,我们有救了。
那狗没一点反应,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朝我们叫,我突然明白了,心里暗暗叫苦:日本鬼子总司令来了,现在真的完了,彻底地完了。那威武的老人,尤其是他那如电的目光,使我完全失去了斗志,我吓瘫了,心都凉了,完了,电影里的日本鬼子就是用狼犬把中国老百姓活活咬死的,我们也要被咬死了。
老人拍拍狗的头,狗立即不叫了。老人露出笑容对我们说:“孩子们,别怕,告诉我,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看来老人不用狗咬死我们,而是想把我们带到他的军营去做细菌试验或做童工。小国一抽一噎地说:“我只吃了一个桃子。”小国这个叛徒,没骨气,出卖了我们,我是决不会承认自己偷桃吃的,打死我也不承认。老人朝我们走来,我以为是来抓我们了,不自觉地往后退。老人问我们是否每人都吃了桃,他们三个都点了点头说“只吃了一个”,只有我没回答。
老人问:“你没吃?”我坚决不说话,心想:我不跟日本鬼子总司令说话,看你到底耍什么把戏。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衣包松脆饼干,递给我们吃,这饼干我平时最喜欢吃,可我还是摇了摇头,以为他是想利用饼干把我们骗到他的军营去,电影里那些日本鬼子常拿出糖果来哄中国小孩说:“唷嘻,你的知道的八路军在哪里,说出来,糖果大大的有。”我可决不做可耻叛徒。狗已经蹲下了,老人也坐了下来,他叫我们也坐下,我却不原听他的。小国第一个拿饼干吃了起来,他此时已完全不哭了。我心里暗骂:叛徒。接着,力强和小兵也吃了,我太生气了,我的三个好伙伴竟然都是叛徒。老人问我:“你为什么不吃?”我挺直腰板,扬起脸,坚决地说:“我不和日本鬼子总司令说话。”我觉得刘胡兰在慷慨就义前就是这里表现的。他一听我的话,楞了一下,继而突然哈哈大笑:“日本鬼子总司令,你以为我是日本鬼子总司令?日本鬼子总司令早在四十多年前就被中国人赶出了中国,哪里还有是什么日本鬼子总司令啊?”我一听,也懵懂了:“那你是谁?”我语气强硬。他笑着说:“我是看这片果子林的。”我语气缓和了些:“那你为什么不抓我们,还给我们饼干吃?”他说:“我从来不抓小孩。饼干你不吃我自己吃。”接着吃起了饼干。“你真的不打算抓我们?”我还是有点怀疑。“当然,你们又没坐什么坏事,只不过吃了个桃子。”他笑着说。我看他跟电影力的日本鬼子总司令越来越不象,电影里的非常丑陋与讨厌,着老人却非常威武让人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我对他有种自然的好感,这时已完全相信他了,我坐了下来。
小国第一个亲热地叫他“老爷爷”,接着是力强、小兵,最后是我都这样叫了。我边吃饼干边笑:“这种饼干我最喜欢吃了,老爷爷,你也喜欢吃吗?”他说:“是啊,我也爱吃,饿了就吃几片。刚才我正要吃饼干,就听见黑黑叫得厉害,知道逮摘果子的人了,没象到是你们几个这么小的小孩。”我本来想说出那桃子地是小兵爸爸的,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因为小兵已再交代千万别让他爸爸知道,知道了后果可想而知,万一这老爷爷跟小兵爸爸说, 那小兵就惨了。
我觉得那狗真厉害,说:“老爷爷,你这狗真可怕,不,是真棒,它叫黑黑吗?”
他点点头说:“对。”
“那它咬人吗?”
他摇摇头:“没有我的命令,它是不会咬人的,我还从未叫它咬过人,只叫它咬过已个小偷的裤脚。”说着,转过脸去对狗说:“黑黑过来。”
狗很听话,马上就走过来。我们却有点紧张,身子忙往旁边挪。
他说:“有我在,别怕,你们都是我的朋友,黑黑是不会咬我的朋友的。你们摸摸它看。”狗已耷拉着脑袋,靠在他身旁。
我们哪里敢摸。
他笑着问我:“我很想日本鬼子总司令吗?”
慌忙摇摇双手说:“不象不象,一点都不象,那日本鬼子总司令太难看了,你却象个过五关斩六将的关老爷。”
他摸摸下巴的胡须,他也张着络腮胡子,只是两鬓刮过,很短,嘴上和下巴的胡子也没有关老爷那么长。然后他仰头向天,发出一长串震耳欲聋的开怀笑声,笑声充满了整个桃子林,不远处的山也传来回音:“哈,哈,哈……”这笑声弥漫了我的耳际,久久不能散去。我对他越发尊敬了,认为他才是英雄,在我认识的人当中,也只有他是英雄,只有英雄才能发出这样洪亮又有力的声音。我自小,崇拜英雄,尤其是喜欢小人书或电影或电视里的关老爷、诸葛亮、岳飞、杨家将等很多很多英雄。
他顿住笑声,转过头来问我:“你喜欢关老爷?”
我激动地说:“是的,非常喜欢。关老爷武艺盖世,有仁有义,是古代第一英雄。”
他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然后转过头去,望着山那边。我此时觉得他身上充满了无比的力量,心想他是不是关公再世。
他又转过头来看着我,目光跟刚才略有不同,就如同我爷爷看我时的目光一般,我觉得一阵温暖,好象冬天晒太阳的感觉。我心里想:要是他是我亲爷爷就好了。虽然我也喜欢自己的爷爷,但我更喜欢眼前的爷爷。
我想起刚才多他说过的话,真是太不应该了,不禁暗暗自责。我嚅嚅地对他说:“刚才我冒犯了你,认为你是那个,对不起,请你不要怪我。那是因为我昨晚刚看过一发八路军打日本鬼子的电影,片中的日本鬼子总司令牵着一条狼犬咬过很多人,有一次他还拿出糖果哄中国下说出八路军在哪里,阵是坏透了。我睡觉时还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日本鬼子总司令牵着他的狼犬朝我扑来,然后我就吓醒了。”
他听完叹了有口气,喃喃自语:“现在电影搞得孩子连睡觉都睡不安稳了。”继而一笑:“你可真有想象力。”
很多同学也说我有丰富的想象力,连老师也这样说,是的,我爱想象,爱幻想,喜欢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我说出了一句连我自己都有点吃惊的话:“没幻想,那生活还有什么意思?”他又一阵大笑。
我对他说:“你还生我的气吗?”
他笑一笑说:“怎么会呢?你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继而表情变得严肃,双手放在我的肩上看着我说:“你是个勇敢的孩子,一个有骨气的孩子,一个善良的孩子。是我见过的最棒的孩子。你将来一定有大出息的。”
他的话句句印在我的心上,我听了无比激动,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我暗暗发誓,一定要轰轰烈烈地干出一番大事,举世瞩目的大事,无人能及的盖世奇功。
过了好一阵,我的心才平静下来,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老爷爷很明白我的心思。我决不会让他失望的。
他对我说:“要是我有象你这样的孙子就好了。”
我连忙说:“我也希望你是我亲爷爷,那你就把我当孙子,我也把你当爷爷好了。”
“好啊,”他高兴极了,又一阵大笑“今天是我最高兴的日子,好久没这样高兴了,大家到我的小木屋里坐坐吧。”他愉快地邀请我们。
“好啊!”我第一个站了起来,力强他们也跟着慢慢地站了起来,只是都没有说话。于是老爷爷把我们带到他的小木屋。
小木屋位于山脚下一块黑色的大石头上,那石头真奇怪,竟有十来平方米,非常平,象凿过的一样。小木屋有两扇窗户和一扇门,门在两扇窗户的中间,远看两扇窗户,就象一双眼睛,非常可爱。
进入小木屋,看见正中央的墙壁旁放着一张小木桌,旁边有一个小木凳,木桌旁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关公抚须的画,关公一身绿长袍,双眼有神,气宇不凡。看来老爷爷也喜欢关公。
屋里还有一个木脸盆架,一个用于放碗筷的木柜橱,一个木箱,一张木床。
我在小木屋里感到安全又温暖。
老爷爷问我们喝不喝水,我们都点点头。他给我们每人倒了一碗水,我们马上喝光了。他又给我们倒了杯水,并问我们那狗是不是吓着我们了。
我说:“现在不怕了。”
他听了呵呵一笑:“你你摸摸它看。”
我说:“它不会咬我吗?”
他说:“它是不会咬我的孙子的。”他用手拍拍黑黑的头,指着我对黑黑说:“这是我的小孙子,你要对他友好。”
尽管我心里还有那么一丁点害怕,可我毕竟不愿做胆小鬼,听了老爷爷的话更受鼓舞,心想:我可不能让老爷爷看扁了。于是我壮着胆子,用受轻轻地碰了一下黑黑的头,见黑黑并未生气,就轻轻地摸了一下它的头,黑黑看来对我有好感,很温顺的样子,于是我更放心地摸了摸他的头,它趴了下来,我又摸了摸它的背,这时,我已经不害怕黑黑,而喜欢它了。
老爷爷在一旁看得很开心,笑着说:“黑黑很有灵性,看来它也很喜欢我的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