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头发的占卜师

金头发的占卜师

“妈妈，你看，那个人的头发也是金色的哦！这里的人好奇怪啊，都是金头发、蓝眼睛的，啊！妈妈，妈妈，那个人的眼睛还是绿色的呢！妈妈你看嘛，看嘛！”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像许多小孩子一样，喜欢大呼小叫，对什么事都好奇。

小女孩的妈妈并不像她的女儿那么轻松，她没有心情欣赏异国风光，她的脸上只有无尽的哀伤。

小女孩依然蹦蹦跳跳地跑在妈妈前面，东张西望地看着这些她从未见过的人和物。

“Hi!”

“Hello!”

“Hei,beautifullady!”

……

“你们好啊！”尽管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小女孩依然热情地跟当地人打招呼。

热闹的街上，众人的目光被这对来自东方的母女所吸引。

“妮妮，小心！”妈妈的话还没有说完，到处乱跑的小女孩就撞在了一个男人的腿上。

“呜~”小女孩被撞疼了，坐在地上揉着头。

“Sorry,sorry！”妈妈一边跟那个用头巾包住头的男人道歉，一边扶起小女孩。“看看，还乱跑吗？”

“不是我的错啦。”小女孩站起来，大声嚷嚷道。“那个叔叔的腿上趴着一只死灵，他好可怜哦，好像不能离开那个叔叔。我帮他拿下来，他不就自由了吗？”

“妮妮！”妈妈吓了一跳，这种话怎么可以这么大声说出来？好在这里的人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被撞的男人转过身，蹲下来，抬起小女孩的脸，仔仔细细地端详她——一个来自东方的女孩，大大的、葡萄一样的眼珠滴溜溜地来回转，乌黑的长发被妈妈精心梳理过，编成三股辫，从脖子后面绕到胸前。

小女孩也看着这位叔叔——他有着瘦长的脸，深陷的大眼睛和笔挺、圆润的鼻梁。

那男人刚要开口说什么，一双大手就把小女孩从他的手中抱走了。

“Sorry,she’smydaughter.Ifshe…”

“我会讲中文。不用那么费劲。”白种男人站起来，冲抱着小女孩的父亲微笑。

“啊？”女孩的妈妈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女孩的父亲——一个清秀的东方男人，在这个款款有形白种男人面前显得有些文弱——紧紧抱住自己的女儿，神情凝重地看着对面的人。

只有小女孩，眨着她天真的大眼睛，看看叔叔，又看看爸爸，不明白为什么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

“你女儿吗？长得真漂亮！”白种男人再次把手伸向女孩的脸。

女孩的父亲赶紧向后退了一步，白种男人的手没有碰到小女孩。

那男人愣了一下，尴尬地收回手说：“她要被你们留在这里，跟一个地位很高的圣灵结婚，他们的孩子会得到最优秀的圣斗士的培育，并且会回到东方……”

“你是什么人？”女孩的爸爸没有等男人说完他的预言就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

女孩的妈妈把手悄悄伸进裙摆里，扶住被藏起来的剑柄，但是街市上的人很多，她不敢轻举妄动。

“I’mAaronKennethCheneyBierkellerDe.Randolph.”白种男人郑重地向女孩的父亲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女孩一家人都愣住了。

“你没有听懂吧？”白种男人微笑着弯腰看着小女孩。“我在告诉你爸爸我的名字。我叫亚伦•肯尼斯•采尼•比尔凯勒•德•伦道夫。”

小女孩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拥有迷人笑容的叔叔：“叔叔，你的名字好长哦……”

白种男人哈哈地笑起来，顿时，这个俊朗的年轻人和来自东方的这一家人成了整条街的人关注的中心。

女孩的父母有些手足无措，他们不希望被关注，最好让他们悄悄地来，悄悄地走，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女儿和所有人面前。

突然，亚伦停止了大笑，靠近女孩父亲的脸，轻声说：“你们需要帮助，来自东方的仙子。把这个女孩送给我吧，反正你们早晚也要把她留下。”

女孩父亲的眉毛拧在一起，女孩的妈妈一只手握住剑柄，另一只手拉住女孩爸爸的衣襟，紧张地看着这两个男人。

“谢谢，你认错人了，我们不是什么仙子，我们是来旅游的。”女孩的爸爸口气很生硬，他抱着女儿，拉着太太，快步远离了亚伦。

“喂！东方的仙子……”亚伦没有追过去，只是看着这一家人消失在了人群里，然后自言自语道：“东方人真不友好！”

街市的另一端，父亲正在小声训斥女孩：“妮妮，不可以随便碰那些你不知道他们法力高低的东西，万一出了什么状况，爸爸、妈妈不一定能救得了你！”

“可是爸爸，”小女孩的声音依然很宏亮。“那个死灵就是很可怜啊！那个名字很长的叔叔用咒语把他绑在了腿上，不让他逃走，他真坏！”

女孩的妈妈凑过来，看着躺在爸爸怀里的小女孩，柔声道：“妮妮，如果以后爸爸、妈妈不在你的身边，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尤其是那些带点法力的东西，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不可以随便碰，知道了吗？”

“哦。”小女孩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苏弥，”女孩的爸爸对妈妈说。“那个人说他姓Randolph。会不会他真的是圣灵？”

“也许吧，他能把死灵束在自己腿上，还不让他伤到自己，如果是圣灵，他也应该是地位很高的圣灵才对。”

“是啊，他的名字里有个De.，应该是贵族……”

“可是他看起来神经兮兮的，不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倒是很像街上的普通百姓。”

“嗯。要是能看看他的耳朵就好了……”

“我看见了，爸爸！”小女孩说话的分贝几乎是爸爸、妈妈的十倍。“那个叔叔的耳朵是尖尖的！”

女孩的爸爸、妈妈吃了一惊，爸爸把女孩举高，问：“妮妮，你看清楚了吗？”

“嗯！我肯定看清楚了！”小女孩坚定地点点头。

“那个名字很长的叔叔蹲下来跟我说话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耳朵是尖尖的！就是这样、这样的！”女孩一边说一边两只手比划着把自己的耳朵拉长了好多，可是她的耳朵本来就小小的，怎么拉也拉不长，索性她松开揪住耳朵的手，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以示亚伦的耳朵有多么大，多么尖。

女孩的爸爸、妈妈被逗乐了，妈妈笑着跟爸爸说：“妮妮跟他真是一对活宝，刚才就应该把妮妮送给他……”

妈妈的话一出口，全家就都沉默了，作父母的没有几个能狠心把孩子送人的，尤其妮妮又是这么的可爱，但是他们也是迫不得已。而妮妮呢，也许她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跟爸爸、妈妈分别，永远都不会见面了。

小女孩不说话后，来自东方的这一家人就沉默地走在热闹的街市上。

可能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女孩的爸爸看见街市上有卖头绳的，就抱着女儿走过去看。

卖头绳的老头满脸堆笑地招呼这一家人。

女孩的妈妈也走了过来：“哇，妮妮，快看！好多漂亮的蝴蝶结哟！”

“妮妮？妮妮！”爸爸突然吼了起来——女孩的脸上正升起一团一团的黑云。

“Oh,mygod!”卖头绳的老头叫着。”Quickly!Gotothehospital!”

不行，等赶快找个没人的地方，这里人太多，不能作法！女孩的爸爸暗暗盘算，他看得出，女儿不是生病了，而是刚才的死灵正在喝她的血！

女孩的妈妈焦急地跟爸爸交换了一下眼神，一家人飞身冲向街市外面，卖头绳的老头也跟着追了下去。

亚伦在街上无聊地来回溜达，心里一个劲儿地盘算：东方人都这么不友善吗？真是不好相处，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老是这么神神秘秘的。唉，我的Koko也被那个女孩给放走了，真是倒霉！

亚伦正想着刚才的那一家来自东方的人，他们就“嗖”地一下从他身边飞了过去。

“唔～”亚伦扶住差点被吹掉的头巾。“东方人又要干吗去呀？风风火火的……”

“亚伦——”卖头绳的老头气喘吁吁地喊着亚伦的名字。“快……快去告诉那些东方人，他们好像……听不懂我说什么。那女孩生……”

“那孩子怎么了？”亚伦一把抓住老头的肩膀。

老头被抓得生疼，亚伦的表情把他吓到了，他颤颤微微地说：“她好像是……生病了，脸色发黑，得赶紧送到医院去！他们走的方向……不对！”

“什么？”亚伦嘟囔着朝东方人跑的方向看过去——街市外升起了一团蓝色的光。

“糟糕！”亚伦丢下老头朝蓝光跑去。

老头被扔了个屁墩，他傻呆呆看着亚伦，又看看这群人拼命跑去的方向——什么变化都没有，只有蓝蓝的天空，热闹的街市。

“亚伦这孩子是怎么了？就说每次看到东方人都很激动，这次也激动得有点过头了吧……”

街市外面的树林里，女孩的妈妈正奋力把死灵从妮妮身上拽出来，妮妮已经呼吸困难了。

“我来！”妮妮的爸爸抓住妮妮的手，嘴里嘟囔着什么，身上腾起一阵白色的光。

死灵在妮妮身体里游走，一边吸着妮妮的血，一边躲避妮妮爸爸的咒语。

汗水顺着妮妮爸爸的脸颊唰唰地淌下，他有些支撑不住了，嘴唇变成了紫黑色，全身不住地颤抖，但是为了女儿，他也顾不得这些了！

“Koko!”从后面赶来的亚伦大声叫道。“滚出来！离开那孩子！”

亚伦的话对死灵来说就是圣旨，他一下子就从妮妮身体里蹿了出来，妮妮爸爸汗流浃背地坐在地上，抱着女儿，呼呼喘气。

“你走吧。”亚伦面沉似水地看着眼前的黑影。“那女孩不是给你自由了吗？你这个大坏蛋！人家给了你自由，你竟然还要依靠他的血来恢复体力！你走吧，你再也不是我伦道夫家的人了！”

黑影沉默了很久，亚伦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终于，黑影默默地离开了亚伦。

黑影走后，亚伦急匆匆地跑到女孩父亲的面前，刚才对待死灵的严肃一扫而光，他笑嘻嘻地对妮妮爸爸说：“东方的仙子，把她留给我吧。你们迟早要这么做的，还是尽快吧。免得夜长梦多……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把这个女孩子交给我照顾不是很好吗？你瞧，我可以驱赶死灵，来保护她，不是吗？”

女孩的妈妈扶起丈夫，两个人、四只手捧起小妮妮——他们落泪了。亚伦说的没错，他们早晚都是要把妮妮留下来的。与其寄养在一个普通人家里，不如让她生活在贵族圣灵家里，这样，即使天界和地狱追踪过来，也不敢对圣灵轻举妄动。可是，为人父母，实在是舍不得放弃自己的孩子。如果不是为了妮妮，他们怎样活着都无所谓，甚至死了都无所谓。

“Mr.Randolph…”妮妮的爸爸哽咽着开口了。

“叫我亚伦就好了。”亚伦心花怒放地看着妮妮爸爸，他知道，这个女孩子马上就要属于他了。

“好吧。”妮妮爸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而妮妮的妈妈早已哭成了泪人。“我们的确是从东方来的仙子，而且我们是罪人。但是所有错误都是我们犯下的，跟这个孩子没有关系。如果你方便，就请收留她吧……”

“方便，方便！”亚伦急忙应和。“我会给她买最漂亮的衣服，做最好吃的中国菜，还会教她学中文，噢，对了，还有保护她的人身安全。你们放心地回去受罚吧，我会好好培养你们的女儿的！”

妮妮妈妈的眼泪登时止住了，她不知道听了亚伦的话她是该哭还是该笑。

妮妮的爸爸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何况对方是个半吊子圣灵，跟他说什么都有点不搭调。

很长一段时间，妮妮的爸爸和妈妈都不愿离去，他们希望再多看她一眼，多抱她一会儿，但是离别终究是要发生的。他们在妮妮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亚伦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轻轻地说了一句：“有罪的人，你们安心去赎罪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拼了命地保护好你们的孩子。她可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啊！”

亚伦看着妮妮父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树林深处，抱紧还在昏睡中的妮妮，也离开了街市外的树林。他刚走出去一步，就听见妮妮在低低地抽泣，低头一看，妮妮的小脸蛋上挂满了泪珠，她咬住自己的小手，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喂，小妹妹，不要这样啊！你爸爸、妈妈他们……哎呀，我怎么跟你解释啊，反正……哎呀，真是的，你不要哭嘛！”亚伦被妮妮哭得慌了手脚。

妮妮一面哭，一面自言自语道：“妮妮是乖孩子，妮妮不要让爸爸、妈妈看见妮妮在哭，可是妮妮以后再也看不见他们了！呜呜呜呜，叔叔是个大坏蛋！”

“叔叔？我有那么老吗？”妮妮在亚伦怀里又打又踹地哇哇大哭，亚伦无奈地看着妮妮父母消失的方向：“你们这群当父母的可真不容易啊，小孩子真难伺候，难怪你们要把她送人呢！”

就在妮妮哭闹的时候，亚伦的头巾被妮妮拽了下来，“唰”地一下，耀眼的炫金色头发瀑布一样从亚伦头顶倾泻而下，盖在妮妮身上。

妮妮顿时不哭了，她揪了揪亚伦金色的头发，亚伦疼得直闭眼。

“叔叔。”

“嗯？”亚伦轻声回答，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叫我亚伦，不可以叫叔叔！”

“哦。亚伦叔叔，你的头发是真的吗？”

天哪，还是叔叔！亚伦长叹了一口气：“对，是真的。你喜欢吗？”

“嗯，好喜欢！真的好漂亮哦！”妮妮脸上还挂着泪水，却破涕为笑了。

亚伦被笑得莫名其妙，小孩子都这么善变吗？

“亚伦叔叔。”妮妮眨着大大的眼睛。

“干吗？”亚伦被动地接受了“叔叔”的称谓，整理好金色的长发，盖住尖耳朵——他已经不需要头巾来遮掩了。

“叔叔是占卜师吗？”

“占卜师？”亚伦看着妮妮天真的大眼睛，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问。

“对啊，亚伦叔叔能知道我的未来，难道不是占卜师吗？”妮妮恢复了宏亮的嗓音。

“啊——这个……”亚伦哑口无言了。

“我知道了！”妮妮叫了起来，吓了亚伦一跳。“亚伦叔叔就是占卜师，妈妈说西域的占卜师喜欢用头巾抱住脑袋，他们能够预言未来！太好了，我以后要和最聪明的占卜师一起生活了！万岁！”

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亚伦完全被妮妮搞糊涂了，不过看到她又能这么开心地叫着、笑着，亚伦也很高兴呢，况且他也摆脱了“叔叔”的称呼。

亚伦抱着妮妮往家走：“你……叫妮妮是吗？”

“是的，占卜师先生。”妮妮抓住亚伦的衣领，就像平常抓住爸爸的衣领一样。

“你的大名叫什么呢？”

“什么‘大名’？把名字写得大大的吗？”妮妮不明白地看着亚伦。

亚伦又无奈了，看来什么都要从头教她。

“大名啊，就是你们东方人一般都叫张什么什么的，或者李什么什么的，你叫什么啊？”

“占卜师先生，我不叫什么什么的，我叫妮妮！”妮妮认真地回答亚伦的问题。

“好吧，好吧。”亚伦不打算追问下去了，问了也是白问。“妮妮，刚才被吸了很多血，现在还难受吗？”

妮妮忽然叫道：“我差点忘了，叔叔是个大坏蛋！”

上帝啊，怎么又回来了？我什么地方又做错了？

妮妮继续大喊大叫道：“是我让那个死灵来吸我的血的，没有我的血，他怎么恢复体力啊？没有体力，他不是还得被你捉住吗？叔叔真坏，抓住人家不放！妈妈说过，死灵只要受到神的宽恕，就可以被超度到极乐净土去！你这样绑住他，他就去不了了！叔叔坏！大坏蛋！”

妮妮喊着，用力拽住亚伦的金色长发。

“哎呀，哎呀！痛！痛！痛！放手吧！我已经把他放了，你快放手，我的小仙子！”亚伦开始后悔收养妮妮了。

“真的吗？”妮妮瞪着眼睛直直地看着亚伦。

亚伦和妮妮对视，脸一下子红了，他慌忙移开眼神：“真的，真的，没有骗你啦！”

“就是嘛，占卜师先生是不会骗人的。”妮妮说着放开了亚伦的金色头发。

两个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地去了亚伦的家。

“亚伦少爷，你回来啦？”一个东方人长相的老头在亚伦城堡一样的家门口迎接他。

“嘘——小点声！”亚伦指指怀里熟睡的妮妮小声说着。

老头怀疑地走上前一看，差点叫出声来：“亚伦少爷，这……这是……”

“小点声，小点声！”亚伦赶紧制止了老头的惊呼。

“亚伦少爷，你看见东方人了？”老头不可思议地跟着亚伦进了城堡。

“少爷您好！”

“少爷您回来啦？”

一大群尖耳朵的仆人过来和亚伦打招呼，亚伦一一回应了。旁边的东方老管家都插不上话，只能跟着亚伦进了他的房间。

“亚伦少爷！”老管家在亚伦的房间里按耐不住地冲亚伦嚷道。“你又跟人家说‘你是东方来的仙子’这样奇怪的话了吧？”

“你小声点！”亚伦轻手轻脚地把妮妮放在自己床上，盖上被子，回头不高兴地对老管家说。

“我的确这样讲了，”安置好妮妮后，亚伦舒心地躺在自己的转椅上，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丘丘，我这次真的见到了东方的仙子，我还把他们的孩子给要了过来。”

“不要叫我丘丘！”老管家嚷嚷起来。“少爷，我有名字的，再跟您说一遍，我叫丘子仁！”

亚伦眯起一只眼睛，用手捂住耳朵，冲丘子仁吐了吐舌头。

“丘先生，”就在丘子仁训斥亚伦的时候，刚才被亚伦放掉的黑影出现在了房间里。“少爷不要我了……”

丘子仁回头一瞧，原来是死灵。

“丘先生，少爷为了讨好那一家东方人，把我给抛弃了。还说要把我从伦道夫家扫地出门！”

“亚——伦——少——爷！”丘子仁火冒三丈地转头看着亚伦。“这是怎么回事？”

“哦，Koko，你回来啦？”亚伦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黑影。

“少爷，我不叫Koko（“扣扣”的发音），我叫Kobold（“扣博得”的发音）。”死灵无奈地纠正亚伦。

“叫什么都好啦。”亚伦兴奋地在转椅上转来转去。“这次赚了！10年以后，等这个小姑娘长大，我就娶她作我妻子。嘿嘿，我终于可以娶到东方的姑娘了，况且她的父母又长得那么漂亮，她以后一定也是个美女……”亚伦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亚伦少爷，你不是当真的吧？”老管家的脸色变白了。

“占卜师先生，你在哪里啊？这是什么地方？占卜师先生？”刚睡醒的妮妮还是迷迷糊糊的。

“啊，你醒啦？”亚伦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妮妮身边。“走，我带你去见我爸爸。”

“占卜师的爸爸？”妮妮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对啊，我爸爸是个慈祥的小老头，他本人很喜欢东方的文化和东方人呢。像妮妮这么漂亮的姑娘，他最喜欢了！”

“真的吗？”妮妮听占卜师夸自己漂亮，就美得找不着北了。“快走，快走！我要去见占卜师的爸爸！”

妮妮拉着亚伦从房间里跑了出去，根本就没有在意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

亚伦走后大约半分钟，老管家才回过神来，他呆呆地问死灵：“那个‘占卜师’是怎么回事？”

死灵幽幽地答道：“亚伦少爷给那女孩编了一个未来，说她以后会嫁给一个地位很高的圣灵……”

“不是吧……亚伦少爷难道是当真的？”老管家差点栽倒在地上。

死灵继续说：“这还不算，少爷还说，他们的孩子要让最优秀的圣斗士来教。他不是在说我吧？”

老管家半晌无言，突然他冲出亚伦的房间，对着亚伦的背影喊道：“少爷，就算你和你父亲都很喜欢东方，也犯不上骗一个东方小孩来养啊？少爷，你有没有在听啊？你比那女孩大了20几岁，你们怎么结婚啊？”

妮妮根本没有听懂老管家在说什么，她兴奋地想要马上见到占卜师的父亲，她想看看，聪明人的爸爸是什么样。亚伦呢，他只是回头对老管家坏坏地一笑，就跟着妮妮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