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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的日子    文 / 在你心里跳舞

     再遇见枫已经是夏天了,沙子已经不再那样犹豫的接近病态。其实他上网总是可以看见枫在线,可是,他不知道可以说什么,于是就静静的看着枫的头像发呆。
  沙子脚扭了,打球时一个转身,险些和对方的人撞上,他怕对方受伤,躲开了,结果自己脚扭了。他没有告诉同学,也没有告诉父母,怕人担心。遇见枫,却破天荒的告诉了枫,像个撒娇的孩子。果然,枫很紧张,忙问他怎么样,有没有吃药,有没有擦药酒。
  看到枫紧张自己,沙子忽然很满足。马上告诉枫,别告诉任任何人啊,不然传我妈那她又要担心了。
  他那个假期没有回家,在洛阳实习期间就找了份兼职,暑假在那里打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认识了木子。木子,是一个不像女孩的女孩,单亲家庭,小沙子两岁,洛阳人。
  那女孩的倔强和独立,总是让沙子心疼又无奈。沙子有时觉得爱她爱的发狂,有时觉得掐死她对彼此都是解脱。暑假结束了,女孩送他走时第一次流了泪。她很爱他,也舍不得他走。
  女孩会在晚上打电话来告诉沙子,我换了工作,我换了新车,我现在在一家公司做兼职,沙子有时暴跳如雷,这个女孩完全只依照自己的喜好来决定,有时沙子会给她意见,但是她很少听。两个人吵起来,沙子说她不顾及他的感受。女孩则说,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的感受,因为你不是我。
  接到枫的电话,是十月的最后一天,和他给他电话,刚好相隔了半年。他看到一个陌生外地号打来电话,没有接。后来猛然想起,沈阳,是枫的城市,忙打了回来。果然,是枫。
  两个人聊了一个小时。由小时开始说,说说现在,说说学校,说说彼此的恋爱。沙子已经很久没有那样开心的笑了。他会想象枫现在的样子,于是,选了最简单的方式,问:
  “你现在还是那样吗?”
  “什么样?”
  “记得你的眼睛和头发特别黑,比一般人都黑。有没有染了头发?”
  “没有。我最喜欢黑头发,而且,比较符合我的气质。你呢?最近我们学校的男孩都染头发。”
  “没有。但是如果你喜欢,我就染。”沙子说完了,忽然有些后悔了。他现在是有家事的人,还有就是枫会生气。
  “黑色多好。最自然,最漂亮,一个人的外表只要干净舒服就好。如果太花俏了,特别是男生,就不好了。”
  沙子哈哈的笑,枫,记忆里的枫虽然深刻,但是终究是个小丫头。沙子忽然觉得,和女友相比,枫乖巧的不可思议,只是古怪灵精。
  “你抽烟吗?会不会一次抽一整盒?”
  “哪儿会?你当我放火吗?”这丫头,从哪学来的理论?抽烟就要一次一盒?脑海中闪过,电视里烦心的人都是这样的。她,是在问自己心情好不好。怎么会有心思这样深的人?
  “我想我妹妹了?你记得我妹妹吗?你认识她吗?就是好漂亮的那个女孩?”
  “记得。只是她没有你漂亮。”多年以来,枫一直是沙子的梦中女孩。
  “谁说的,她比我高,比我漂亮。好多人说我们像呢?我们像吗?”
  “和别的女孩比,她和你最像。”枫,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最初的活泼开朗透着凌厉,后来的忧郁,以及这样的深邃,却又不失纯真,都不是那个女孩可以比拟的。虽然气质相似,经历也颇相似。但是,枫眼里那种独特的冷然,和那个女孩那种天生的妩媚是决然不同的。
  “呵呵,虽然你小时侯总欺负我,但是想起你,还是觉得很好玩。”
  “好象是你欺负我吧!总是把我的书包藏起来!我现在想起来就头疼。你小时侯,真是让人头疼,太顽皮了!”
  “你网名太难听了,居然叫傻子,呵呵反映本质吗?”
  “你叫,那个很特别的网名,那个……”
  “明治六年啊!”
  “胡说,你不是叫明治八年?怎么又成了六年?”
  “你记得?你居然记得?“
  “我当然记得,那是日本最值钱的古币。你和我说过的。”
  “真好,对得起我,因为我那天鬼使神差的把这个意义告诉你了。你真好,你记得!”
  沙子不觉的笑,枫,是他的奇迹,她又在他的生命里了。仿佛有很多开心的事情发生了,沙子发自内心的舒服,一个字:爽。仿佛生命又有了主题,有时想起失去枫的那天,还是心酸的想哭。可是,甜蜜的往事又在向他招手。
  与女友冷战,沙子执意惩罚她,惩罚她的任性,她那样不顾他的感受。忽然,他又后悔,他记起她是那么孤独,一个人活在那个城市,然后心疼到抽搐。一个电话打过去,先是女孩的哭声,哭得沙子想狠狠的揍自己。而后来,依旧是吵架,天翻地覆。
  而枫,那样小儿科,她似乎一个人回到了童年。
  沙子喜欢看各类书,天文地理政治网络,只有在知识的海洋里,他才觉得自由自在。
  第二次接到枫的电话,是11月中旬,那时郑州还没有太冷。而东北的家乡,应该已经要步入深冬了。东北的夏天即使是热,也是干脆的,就像冬天的冷,无论艳阳高照,还是寒风凛冽,惟有冷是不变的旋律。
  小女孩枫问沙子是不是要多恋爱锻炼情商,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情商实在是太低了。沙子沉默了一会儿,说:“试试吧!”枫,似乎与年龄脱节了。他总能感觉到枫异于女孩的纯真,而这些根本不该存在的。怎么可以有人在经历那么多次恋爱后,依然纯真而不解世故呢?
  “沙子,我已经好久没有认识人了。”
  “那你现在认识的都是鬼吗?”
  “她们是猪……哎呀!好疼!”
  沙子抑制不住大笑了起来,枫可真是死性不改,又挨打了。过了一会儿,枫才慢慢的说:
  “我是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认识可以恋爱的人了。总觉得和同学谈恋爱,如果分开了,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人啊,有的时候就是贪图新鲜,可是新鲜过了,一切感觉都没了。还是老朋友比较好,知根知底。”
  沙子想起自己,由感而发。如果他知道他的这句话会对枫和他自己有多大的影响,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说。
  沙子记起过几天是枫的生日,枫说她的计划是逛一整天街,晚上上网。沙子等了她一整天,直到看到枫上线,沙子才懒洋洋的也上了线。
  “沙子,你有朋友吗?”
  “没有。”
  “我从前有,而且我因为我有这样的朋友而深深骄傲。现在我糊涂了,我不知道什么是朋友了。”
  “我从来也没有朋友。”
  “我知道。每个人都喜欢你,喜欢和你在一起,你也对每个人都很好。可是,我知道你没有朋友。”
  “你……”
  沙子有些意外,枫似乎不像想象的那样单纯。她居然知道这些,也许,她只是乱猜的吧!呵,她有绝佳的想象力。
  “记得有次聚会吗?你早早的走了,我开始只是以为你出去了,没说什么,直到最后,大家才发现你已经走了。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但是,我第一次发现,你和那群人是格格不入的。你可以出现,也可以离开,你可以很近,也可以很远。”
  沙子无语了,当他知道枫居然看到了他最不为人知的那一面。
  “莫文蔚有首歌叫《单人房双人床》,你有没有听过?“
  沙子看到那歌名,就已经猜到了大概,心中战栗了一下,忙说:“我和老婆吵架呢?没心情听歌。”
  枫沉默了。
  “生日快乐!”许久以后,沙子对枫说出这句话。
  “我的生日是我一年里最乱的日子,这一天我出生了,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开心。”
  “你别说,我知道。不要提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为什么最该知道的我却不知道?你知道多少?能不能告诉我?”
  “我初中就知道。我们不提这件事好不好?”
  “我好想知道,我妈妈爸爸长什么样。还有为什么他们不要我了。我,像我妈妈吗?她是什么样的人?”
  “我们说好了,不许提这件事。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多少。”
     
枫的身世,是她周围人尽皆知的秘密,一直到高中还是这样。每个人都不知不觉对这个别致的女孩怀着异样的心情,但都保持沉默。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秘密。终于有一天,枫的初恋告诉了她这件事。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枫缠着最疼她的姑姑问自己的身世。后来,不了了之。
  沙子当然也知道,枫的微微邪气总是让沙子联想起那个传奇的女子和那段爱情。沙子曾经试想如果自己是枫,他不禁打了个寒战。告诉一个家庭幸福美满的女孩,她的幸福完全是别人的施舍,而她,是一出生就否定的生命。沙子知道,对于枫最好的药是淡忘,快乐的生活,而不是任何意义的解释。所以,这天,他告诉枫,不许提这件事。
  “如果快乐,每天都可以是生日。生日,应该是快乐的日子。”
  枫沉默了。
  “我失去哥哥了。”
  过了一会儿,枫发过来这样一句话。而沙子知道,这话里有多少心痛。那个哥哥,是枫唯一的朋友。而此刻这个QQ号,都是那个哥哥送的。他也是沙子的哥们,一个沉默忧郁的男孩,暗恋枫,甚至找到心爱女友以后,还是爱护着枫。而这些,枫是不知道的。而男孩之间,这无须多言。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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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10-05 发表 | 本章责编:邓安东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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