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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触目惊心
1.
公司近来资金真正紧张了。 唐丽丽也挺紧张,祝剑问了几次银行贷款的事,可还没结果。唐丽丽知道越到“9.18”活动临近,公司就越需要钱,此时的资金就如能源一样,它推动着这列上了轨道的火车向前不停地驶去,一但在哪个点上资金不能及时到位,这火车就要停下来...... 唐丽丽又去次银行了,不大会就回了来,扒在桌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祝剑等她哭够了,叫她过来一问,他气的眼睛都蓝了!原来上次请的孙婷婷的那个小主任,要和唐丽丽来个交换:贷给你们五十万,你和我去苏杭玩一圈。“唐丽丽,你不用再找他了,我不从他那儿贷了,我就是这公司不开了,也不会让你再受这类委屈!”唐丽丽抬起哭红了的眼睛,有些不大相信地看着祝剑,“你回去吧,我还有事。”祝剑的情绪明显不好起来。唐丽丽刚出去,华文墨的秘书的电话又打进来,是问机票买到沒有?“李秘书你不用再打来了,下午我让人送去。”祝剑多少有些不耐烦了。机票这件事,很让祝剑瞧不起华文墨,祝剑至从认识华文墨那天开始,这个靠山是帮过祝剑一些大小不等的忙,可祝剑的投入及回报却是几倍以上的。老子刚给你打了十万,到北京的机票几个钱,你都不出,养这么多情人,都是我们出钱,奶奶的,下辈子,我也不做什么生意了,当官!当他奶奶的省委书记......把华这样的全撤了,靠!祝剑这里正生气地想着,张行健发进来一条短信:“祝总,财政局钟局长死了!!”这消息让祝剑的情绪有了些改变,好!这类贪腐之官,死了好,还应该多死几个。 原来亊情是这么回事。 昨晚,张行健就接到“玻璃小人”的电话,让他明天早上到医院取她弄的补肾好药。张行健刚到医院,就见钟局长的老婆坐在药局前的长椅上骂着哭着。他向边上的人小声一问,啊,钟局长死了。“她骂谁?”张行健问“玻璃小人”。“骂我们药局,说我们出药出多了,她花了冤枉钱,言外之意,这样的病就不应该再治,害得她老公死了,她两手空空了,什么都没了。这怎能怨我们药局呢?他们家老爷子死前就自已设的小药库,这次钟局长得了这种病又用这小药库。他们亲属不同意,药怎么能出库呢?整个一个泼妇,浑不讲理!”“玻璃小人”和张行健远远地站着,她双手抱夾,愤愤地看着钟局长的老婆,小嘴噼哩叭喇地讲着。“姐,这局长得的什么病?”“晚期肝癌。喝酒喝的。” “玻璃小人”只说对了一半,钟局长的病,真正的起因在直肠上。钟局长原本是民政局下属企业的一个小工长,“文革”结束了,他试着送给当时的民政局副局长,也就是后来当上财政局局长的老邻居,一条大中华烟,随后就脱产到市党校大专班学习了。那年月文凭好使,回来就被提升为副厂长。他这人挺硬干,上下关系都处的不错。他另一个特点就是好交际,能吃能喝,一小盆肥肉,他可以一会儿不见了综影,他还特别爱吃烧烤。他是个聪明人,悟性高,逐渐的他把这社会研究透了,只要你善常吃、喝、玩、乐、送,弄明白嫖、赌、溜、拍、虚,与领导在澡塘子里论上哥们,称上兄弟,官途基本上就没问题了。这么多年下来,他由民政局一个最基层的“以工代干”的非编制内人员,一路拚杀逢迎,直奔到了今天财政局长这个位置。他钱是没少弄,也没少给别人弄,酒没少喝,肉就更没断了吃。最后这两年,胖的都快走不动道了。他老爹的后亊刚处理完,自已本想好好歇两天,突然有一天,钟局长肚子疼,疼的还挺烈害,到医院一检查,小毛病,阑尾炎,手朮吧。可钟局长的腹腔一打开,几个主治大夫研究了一下又原封不动地给缝上了。 马上,主刀医生召集家属介绍病情:局长得的是直肠癌,晚期。癌细胞已经全部扩散,肝区硬化,其后侧位一个鸡蛋大的肿瘤已经变黑。大概能活两个月吧。得病的基本原因:这是大量长期习惯性地,食用高脂肪的生熟不等的肉类,并多年不够节制,饮酒过量所致。象钟局长这样四十多岁的男同志,正是这类病的高发年龄段。当然,局长加上休息不当,应酬过多,为党的事业操劳过度也是有一定关系的,云云。 就这样,钟局长痛苦地坚持了两个月零三天又五个小时,万般无奈地与这个他十分留恋的世界永别了。 钟局长的故去,在市府和市委的公务员范围内,产生的影响不亚于一个重要的人事任命,有几个胖子血压都上来了,家人催着他们去体检,有的人没敢去。现在,步行上班的局领导多了起来。清晨,市委家属大院的小公园里,突然多出了几个中年的男人,他们笨拙地扔腿摇臂,不过,没出两个礼拜,这几个人又逐渐地不见了踪影......
2.
今天,是个假阴天,老殷买了些东西,第二次来医院看望就要出院的李庆了。 “你拿的什么玩艺,我在这里憋坏了,什么机巴东西也没有,什么吊事也不让干,他妈的真闲坏了。”李庆抱怨着。“嘿嘿,没买啥,没买啥。”老殷从塑料袋里拿出了一支不太大的烧鸡。“一会儿俺俩整两盅?完了我和你按按摩,开开心。”“好!打完这‘滴流’,我请你去门口吃饭。”李庆挺大方地说。不大会儿针打完了,这俩老小子在一小饭店吃了个饱,喝了个足。出了门老殷扬手拦了辆出租车,直奔一家新开的洗头店。李庆早听老殷讲过,他的一个“铁子”是这里的头牌,怎么怎么好......李庆仗着酒劲也不管什么这个那个的了,把个老殷的“铁子”弄了个吱哇乱叫。完了,他也没觉好哪去。出了洗头店就一个劲地说:“老殷你竟瞎机巴吹,也不怎么样呀。没过瘾,没过瘾!半个多月了,我他妈的憋坏了,弄了你这水平的主儿,太不过瘾了,没劲。”“你纯装B,红红好?我也不是不知道。”老殷不太乐意了。 到了晚上,红红来看他,李庆耐着性子等到天黑,他听走廊里静了下来,就急着要和红红办事。红红说:“能行呀?好了?”“没亊了,下午我都和老殷出去了............”他活龙活现地给红红讲了一大气。红红对李庆是有感情的,她希望自已能和这个离了婚的男人真正好下去,将来一起凑点钱,买辆出租车,干点正经买卖。她对李庆和别的小姐干这事,从来不在意,她和老殷也有过。只要李庆能对我真心好就行。李庆也确实真心地喜欢红红。多日没近乎了,又加上今晚,他又整了小半斤60度的“北京二锅头”,这欲火直往上冒,看他那样,这是执意要干了。红红托挡了好大一气,见实在挡不住他了,她拉过李庆手反复地看了看,外表瞧确实好了,“红线”也早没了,“唉,冤家,白天弄了还没干够,来吧......”“你好,你和她们,就是他妈的不一样。”李庆这话是真的,这男女之事能否美好,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的感情基础,在这一点上所有情侣都是一样的。办完事,红红就睡在对面的空床上,李庆呼呼的大睡了一觉,下半夜又折腾了红红两气。 第二天,李庆嚷着要出院,医生不准,李庆非要走不可,他是着急那两个店的生意,这半个多月,店里的客人明显减少,按摩小姐也走了好几个,最主要的是他听红红说:有人传言自已是得了“艾滋病”住的院。他再住下去,这两个店一定关门。医生倒挺负责,可也没办法,开了些针药,只好让他走了。这一走,李庆差一点就走进了火葬场。 李庆出了医院和红红打车直接去了劳务市场,这里人山人海,李庆拿出老板的派头,口气老大了。不一会就忽悠住了两个金洲(原归大连管辖)那边的妹子,红红也招了三个瓦房店(距大连很近)的小姐。这时两个身材妖娆,穿戴时尚的女人引起了李庆注意,看那头型和眼神应是“性工作者”。李庆上前一问,正是找这按摩工作的,听口音,有一个是广州人。那个东北女人和李庆谈的分层比例很高,李庆故意拖了几句,还是同意了。这下好,一下带回来七个小姐。 下午,李庆在劳务市场约好的木匠也过来了,李庆又把按摩室重新改了改,增加了几个床铺。找对门的装潢部,把两个店的门脸四边都围上了“蛇皮管”的粉红色的串灯,到了晚上,一闪一闪的离多老远都能看到。李庆和老殷加上几个哥们喝完酒,9点58分刚到,十八挂钢鞭齐放,十几个小姐,打扮的花枝招展,立于两个店的门里门外,经他这么一折腾,整条小街又活了起来。 红红还是有心,她看都忙完了,催李庆去打针。“都好了,还打呀?”“打吧,好了也打几天吧。”“明天打,奶奶的,今儿累了。”说完李庆借着酒劲,“呼呼”地睡着了。睡到下半夜三四点钟,李庆起来上厕所,看那个广州小姐一个人在值班。 李庆过去递了她支烟。“谢谢老板。” “第一次来东北?” “是呀,东北这地方不错了。”这小姐托着长腔。 “怎么不错了?”李庆学着她。 “东北人都是活雷锋吗?” 靠!哪那么多雷锋。李庆心中骂道。 “晚上吃饭了吗?”李庆问。 “没吃,吃不惯这边的菜。” “走吧,我请你吃点。” 李庆反锁上门和这小姐来到就要收摊的烧烤店前。要了两、三个小姐爱吃的菜,李庆又弄了半斤酒,这小姐也喝了有二三两。俩人聊的挺近乎。“回去,玩会?”李庆把手搭在小姐白嫩的脖子上。这小姐扬着喝得红扑扑的艳脸“嘻嘻”地笑了。
3.
张行健吃了“玻璃小人”弄的偏方抓的药,感觉很不错,这阵子精神多了。他心情好爽!这姐没白认。距离“9.18”纪念活动的那一天,正一天天地数了,“百米长卷”已经完成了,工程部和广告公司的两套人马同时在“省国展中心”布展,张行健跑里跑外协调着。董志刚也过来看了看,这阵子他自已承包的户外广告这块还可以,祝剑把纪念活动中心会场的所有户外广告和搭建舞台的活都给了他,他挺高兴。 “行健呀,干的不错。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董志刚很知道张行健和祝剑的关系程度,并也看出他在总公司的发展势头,同时他也想进一步探听一下,祝剑下一步的经营思路。“好,董总,我请您吧。”“一样,一样。你先请我?”董志刚顺坡下驴了。 他俩这酒刚喝到一半,沈萍的电话从浙江打了进来。“行健,我这怀孕怕是不好......”“怎么不好?快说。”“是宫外孕......”“什么是宫外孕,会怎么样?说呀?!”“............”沈萍那边好半天没说话。张行健觉得她哭了。“行健,是沈萍吧,宫外孕弄不好......”董志刚把话说了一半。董志刚经过这种事,她的一个姐姐就是因官外孕,最后大流血死的。“我们不吃了,行健,你马上回公司,找祝总商量看怎么办?” 张行健开着辆送画布的“132”货车,心急火燎似的赶回公司。 张行健的车刚出“省国展中心”的路口,董志刚就给祝剑去了电话。 这时的祝剑正亲自“腐败”着银行的“小主任”,当今的亊,合法的不合理不行,合理的不合情也不行。公司贷款手续根本没有什么大毛病,而这“小主任”对唐丽丽的要求,祝剑是真心的不同意,如果这样干,就是拿自已的姐妹在和他交换,这绝对不行!但生意还得做,气话归气话。出钱摆平这龟孙子!正好昨天孙婷婷透过话来,他们的“小主任”,这几天想“好好休息”一下,到底怎么个“好好休息”法,孙婷婷也没弄明白,所以就有了祝剑这“腐败”之请。 “小主任”毕业于东财(东北财经大学)。祝剑第一次请他吃饭时,刚提的主任,有些谨慎小心,现在试用期刚完,总行正式任命下来了,他也要活跃活跃了。这人素质不低,出身知识分子家庭,有些儒雅小风度,他有一句老话儿常挂句嘴边:“兔子不吃窝边草。”孙婷婷不大信他的,男人没几个好东西,都那吊样。按“熊啤”的话:男人不流氓,生理不正常。孙婷婷听惯了,细想起来,这句也他妈的真有点不要脸的道理。 “小主任”上任这几个月确实没吃“窝边草”,可孙婷婷对他眼镜后边的一对绿豆眼的感觉,比让他“吃”了还难受,这应叫什么骚扰?对,就叫“视觉骚扰”吧。 今天这酒桌上孙婷婷没喝多少酒,她总感觉到这“小主任”和往日在行里不大一样。他今天不仅喝了不少,话也不少。“孙婷,怎么不喝?你可是俺行的‘美女倍酒员’哪,不能光陪领导呀......”说着他透过厚厚的眼镜片,投过来一道淫色色的小光。孙婷婷虽没有文化,可她比较敬重有文化的男人,但对这种嘴不对心的所谓“文化男人”,她从心里往外鄙视,“主任,你和他们喝吧,我今儿......有点,不舒服。”“今儿我只跟你喝,不给我面子?”小主任不太高兴。听到这儿,祝剑明白了些,这“小主任”是借这顿饭,想和孙婷婷“好好休息”吧?怪不得我们提了好几处娱乐地方,他都不接茬呢。 唐丽丽今天也到了场。本来祝剑事先想不让她来了,可唐丽丽说:“祝总,沒事,这社会不就这样嘛,我想明白了,他说什么无所谓,我自有自已的原则。”这时唐丽丽看准了个机会,偷偷自已倒上一杯白水,拿起酒瓶给“小主任”满满地倒上一杯。“来!主任,咱姐俩弄一个!”“小主任”不知实情,高兴地的一饮而进。 这时,祝剑接完了董志刚的电话,对唐丽丽说:“让总办给张行健订张飞浙江的机票,沈萍急病。再告诉财务借他三千块钱。 那边“小主任”还是不放过孙婷婷。唐丽丽安排好后,再次看不下去了,她又举起杯:“主任,咱姐俩再喝点?”“哪天俺俩喝,好吧?我今天,只和婷婷喝,只和婷婷喝。”祝剑听着,看着,想着:靠,你他妈的那死样,自已往上近乎了,还“婷婷”,听起来就难受!。孙婷婷脸上笑模笑样地应酬着,心里已经快不耐烦了,小子,姑奶奶喝死你。想到这儿,话就出了口,“主任,真想喝?我喝倒过俺部门一打男人!”“这...我知道...可我,就是要......看看你怎么把我...喝倒的.......”这小主任亊先做了准备,刚坐下时,他偷偷地吃了不少的解酒药。可这药好象对他没起什么作用似的,现在他感到已经有几分醉意了。“主任你说俺怎么喝?”“怎喝?...怎喝都中。”这“小主任”小时候是在老家辽中农村长大,这酒一多了,东北话也多了起来。“行,我先走两个,你看着。”孙婷婷一口菜没动,唰唰地干了两杯。“中,中!有量。”这回他高兴了,自已也倒上。 祝剑这边看着更来气了,可他嘴上一个劲赞赏着:“主任一定也有量,来,我们陪主任干一个。”他说是这么说,可却轻巧地给孙婷婷送去了个眼神:你别喝。孙婷婷心领神会,她一口和大家一起干了,随手拿起湿巾在嘴上擦了一下。“来,主任我敬你一杯。”孙婷婷又举杯干了,待“小主任”举杯之际,她又不经意地擦了一下嘴。接着孙婷婷几乎是双杯双杯的和“小主任”喝起来,不大会儿,一瓶酒见底了。唐丽丽面前的可乐空罐,也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孙婷婷那儿了。“小主任”真放开了量,他又让服务员取了一瓶,并吩咐每人都倒上。“这杯酒,俺们哥几个一齐...一齐喝...祝老板中不?婷婷中不?婷...停停。”他发音已经不准了,看来己经过量了。孙婷婷决心把他干倒!她站了起来,“中!主任。来,干了!”干完,她向主任贴了上去。“主任,来俺俩喝三个双杯。”说完她朝祝剑挤了下媚眼。言外之意,你看着,我戏弄死他。 这时的“小主任”好像反应更迟钝了,他对孙婷婷的话,表现得很开心。摇晃地站了起来,向前一倾,差点贴在她身上,孙婷婷扶住了他。“小主任”勉强地干了两杯,第三杯还没等倒上,他就一下子坐倒在沙发上......“孙婷,别喝了。”祝剑担心出事。 孙婷婷伸手向祝剑要了支烟,点上,轻轻地吸了口,然后吐了几个圆圆的烟圈,看着倒在沙发上的“小主任”轻蔑地笑了。唐丽丽起身给他俩倒上茶,给“小主任”用大杯满满地倒了一杯。送到茶几上。“主任请喝点水。”“婷婷,我没醉.....来....再喝......”他好像看错了人似的,语不连句地说着。大家坐了好大一会儿,准备走了。唐丽丽叫了两个服务生要扶一下“小主任”,可他不让人扶,嚷嚷着要开房打麻将,看来并没太喝多。玩吧,唐丽丽打电话定了房。刚出酒店大门,“小主任”又说要和孙婷婷看个客户,挺重要,今天一定要去。就此四人分成两伙,各走各地了。 看什么客户?纯扯蛋。“小主任”确喝不少,可他出了饭店,酒醒了些,今天来是有目的,要玩的不是麻将呀。所以他改了口,编了个看客户。孙婷婷心里明镜似的,想脱身,又怕“小主任”不乐意,日后算计自已,几天前部里一个小自已几岁的少妇,就让这小子弄到行政科去了,因为什么?谁也不是很清楚,可孙婷婷在帮这姐们收拾东西时听她骂了一句:“年岁不大,淫心不小,姑奶奶就是不理你这套。”这说的是谁呢?正想着,只听“小主任”说:“婷婷呀,俺俩歇会去。”孙婷婷默认地笑了。 现在有点身份的人都有房卡,象“小主任”这样的“金融人士”大多是贷款户送的打折优惠卡。他们看祝剑和唐丽丽上了车,“小主任”又和孙婷婷回到酒店。 孙婷婷进了大厅,又下意识的看了看祝剑早已远去的车影,她此时的心绪有些乱了,酒能让男人乱性,同时也能让女人乱情。她平时在部里特有的孤傲,现在在酒精的引导下,开始和自已的欲望见面了,她先想到祝剑和唐丽丽:这个新总办主任,要比沈萍漂亮多了,大腿太性感了,祝剑一定喜欢这样的大腿,他们孤男寡女的,刚喝完酒,不一定上哪儿潇洒去了......而后她又到想自已:不就是个玩嘛,我也别太挑三捡四的了,先解解渴再说。细看身边这小子,也算对付了吧,个小点,就算行呗,也不用他打篮球。他总是个活生生的年轻儿的男人,和他玩会,应该不能太次,总比自已一个人回宿舍独守空房要强,寻开心吧!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自已中意的事?哪有那么多自已喜欢的人儿啊?差不多就一起乐乐吧,现在不都他妈的这样吗?想到此,孙婷婷嘴角上露出几分妩媚的色诱暗笑。“小主任”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他并没醉实。他用卡办完开房手续回转身,正看到孙婷婷这一少有的笑意。 “婷婷,你笑的好媚人。” “媚谁?”孙婷婷没找到感觉的反问道。 “你想媚谁?”“小主任”也不含糊。。 “上楼研究!”孙婷婷不耐烦地说。 五星级酒店的标间,基本什么都有。孙婷婷进房就要洗澡。“洗吧,喝了这么多酒,热了吧?”“小主任”顺从地讨好着。“你洗不?要不一齐洗?”孙婷婷开玩地笑着说。“你以为我不敢?”“小主任”并没怕她。孙婷婷“咯咯”地笑着洗澡去了。 两人先后洗完了,都坐着不动,互相想着心事。“小主任”总是有些文化,虽然这事儿,他事先想好了,但真要开始了,他总还是嫩不少。孙婷婷这事从来是经验丰富老道娴熟。“累了?不是要‘好好休息’吗?”她主动搭扯着。“还行,你今儿喝不少。”“小主任”凑了过来。“来吧,别扯别的,办事。”说着孙婷婷上了手。“小主任”其实早忍不住了,但他总是小孙婷婷两三岁,小男人和大自已一些的女人在一起,多少有点自卑,这事现在真要来了,他这定位还一下子真没找到。孙婷婷的手一伸过来,他有点怯生生的,本来已经挺举起来的状态却软了许多。孙婷婷在这事上是多强的女人呀?她想好的事就一定要做下去,她一把拽过他的手,直接塞进了自已的浴衣下,同时,也满把地握住了他的......孙婷婷的主动胜过任何诱惑和刺激,“小主任”劲上来了,他除去了两人的浴衣,立马上了来。 两人做了会儿,孙婷婷见他直冒虚汗,确有些力不从心了,她一挺腰胯把他拱了下来。“歇会吧,我看你不太行事?”“小主任”从小体质弱,上了学后也不大爱运动,学校现在开放,这类事他扯过几次,但大多是他的伴侣不太满意,想第二回,就免提了。但越是越这样的人却越爱扯事。孙婷婷这一说,他挺难为情。孙婷婷正相反,她的欲望一旦上来了,就非满足不可。她起身倒了碗热水,接了碗冷水。俯下身,一口热,一口冷的交替为他刺激含弄着,这招果真好使,不大会“小主任”完全挺立坚硬了,孙婷婷暗狠狠地吐掉嘴里的冷水,起身跨上。 这次好多了,两人你迎我起,我下你接,尽情激荡起来,可就在他们凭借酒力没命的滥情纵欲的时候,“小主任”感到有些承受不了,他胸口发闷......难受。但,他怕孙婷婷再次看不起自已,暗暗地挺着,孙婷婷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疯起狂落着......就在他们马上要达到顶峰的时候,“小主任”突然脖子向后一挺,叫了一声,头一歪不动了。孙婷婷以为他又在耍什么花样,没理他,她动了几下,没见他回应,细一看,不对!“小主任”嘴张着不合,眼睛无光,昏了?!孙婷婷赶紧下来,叫了几声,没言语。她害怕了,不是“脱阳”了吧?推了推,还不见反应。孙婷婷虽久经各种欲爱形式的锤炼,可总没见过这个呀?她急了,拿起他俩的手机,几乎是同时,拨通了祝剑和孙贝的电话。“你们快来!我这里要出人命了!在‘名门’413。马上来!”孙婷婷都差声了。她喘了口气又打通“120”救急电话。 不到三两分钟,这两个男人只差一步的赶到了。祝剑知道这类事,具有急救常识,他听了听“小主任”的胸口,看了看眼皮,摸了摸脉搏,镇定地说:“现在看,他不是很危险,先不要动他,如果他有心脏病,我们一动,他可能真完了。”这时“120”的医生护士到了。
4.
张行健这里真是相当的急,他下了飞机又坐的大巴,那是马不停蹄地赶,一口气赶到了沈萍家乡的县医院。 他一进医院的小楼,唉!这里条件太差了!当地有钱的都去杭州看病的,只有贫困的农民才在这看看常见病。沈萍回到家一直腰痛,跑了几次医院,也没看得的太明白,最后遇上一个专家坐诊,这老大夫怀疑是一种很少见的宫外孕,要真正确诊需要做尿妊娠实验、后穹隆穿刺等全面检查。这县医院根本做不了。张行健安慰好沈萍,出了病房,给祝剑去了电话:“祝总我到了,现在基本确诊是宫外孕,沈萍这情况挺复杂,需要最后辅助检验诊断,但这里是个小县医院,条件不行。”张行健停了会又接着说:“如去杭州我们也不认识人,真要手朮,这费用怕是太大了.......”祝剑一直在听,等张行健说完,他说:“行健,这样,你把沈萍的病历从网上传过来,我找人看一下。你看沈萍情况稳定的话,尽快回来检查治疗。对了,钱够不够?”“钱还有,谢谢您,祝总!” 机场外董志刚和唐丽丽带了“120”急救车,正等沈萍和张行健。这边祝剑和罗静(祝剑妻子)已经联系好市中心医院。张行健和沈萍一路顺利,下了飞机,几人用担架把沈萍抬上了急救车。 一切入院手续已经办好,沈萍被直接推进了病房。马上做了全面捡查。几个小时后主要报告都出来了。罗静送到他们老邻居院长的手上,他拿着检查报告严肃地说:“是宫外孕,情况很特殊,我打个电话,马上安排手朮。”沈萍的手朮排在了三天后的下午。董志刚见都安排好,给祝剑去了电话。 此时,祝剑和孟颖也在医院里。“小主任”被及时的救了过来,原来这“小主任”有先天性心脏病,他本来就喝了不少酒,加之孙婷婷也确实功夫超出一般女子,“小主任”哪见过这个呀?祝剑听着看着这一切,去阳台上点了支烟,心里默默地琢磨了几句打油诗:
体弱有病贪多酒, 外加妖媚功夫娘, 差点小命西游去, 看你还敢再风流?
第四句怎么串也不太押韵,就这玩艺吧,祝剑掐了烟。
走廊里,孙婷婷和孟颖正说着,只见孙婷婷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太吓人了,这要真死了,我得坐牢呀。”“没亊了,救过来就好了,真得注意呀。”孟颖安慰着。“孟姐,你看,你们这样多好......”这时,祝剑走过来,这后半句他听着了些,他心想,是“好”!我和孙婷婷的事要真让孟颖知道了,不知会怎么个“好”法呢? 这第三天的下午,公司张行健的不少小哥们和沈萍的几个女同学都来了。唐丽丽早早来到医院,她代祝剑送来鲜花和问候。“祝总今天早上又被华书记叫去了。他特地让我来看你。他让你放心,一切都会好的。”沈萍很感激,她眼里含泪说:“丽丽,谢谢祝总,谢谢你们!” 张行健在手朮确认单上,签上了亲属意见:“同意手朮”,四个字后,沈萍被推进了手朮室。 整个手朮按预期应是三个小时,可三点半开始手朮,直到八点多了还没有完。看出出进进大夫护士们的表情,大家感到要麻烦。这时祝剑从楼梯口上来,他显得很疲惫,唐丽丽递给他一瓶饮料,祝剑没马上喝,他问张行健:“怎么这么久?”还没等张行健回答,手朮室的门“砰”的一声打开了,一个大夫和两个护士同时出来了。“你们是沈萍的亲属?”“是!几个人同时说。”“现在,手朮基本上完了,但,病人大出血,院里的血己经不多了,需要你们亲属马上献血!否则,手朮将失败.......病人将有生命危险!”“输我的!”张行健第一个答道。“需要大量的血!现在这些人怕都不够!”大夫说的很镇定,但祝剑看的很明白,他已经掩饰不住心中的急迫了。“大夫,多少人能够?”“要近百人,这要排除有些血型不匹配。”“好,大夫,你放心,我们马上组织人献血!”“唐丽丽,你立即给公司所有人发群呼短信,让大家马上赶到这里!也请大家转告亲属朋友们,让我们一起来救沈萍!”祝剑说到这儿,唐丽丽明显看到,这个站在走廊黑暗处的男人眼中闪着晶莹的光。 手朮室门顶的急救灯亮了起来,几个护士同时捧着血库里的血袋焦急地跑了上来。沈萍的几个女同学哭出声来。罗静带着孩子祝东方第一个来了,祝剑拉过妻子,站在了排队验血桌前,夫妻俩同时伸出了手臂。这时孟颖来了,范琳琳来了,贺之兰来了,韩美静也来了。公司一百二十八名员工及其亲属等,排了整整齐齐的两大队。祝剑抽完血,压着针眼,站在队外向大家说:“公司感谢各位员工,感谢各位亲属。请所有部门经理以上干部站到前边去。”董志刚站了出来,他重新组织着队伍。 祝东方拉着范琳琳的手来到祝剑面前:“爸爸,我也要献血,我也要为沈姑姑献血!”范琳琳抱起了孩子:“东方,你还小,你的份由姑姑代你献。”几十人,几千CC带着体温的热血,源源不断地注入了生命垂危了的沈萍体内,沈萍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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