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都客,一个想飘逸却飘逸不起来的人,既然这样,就认真写字吧。
目前的武侠,莫不以“金,古,梁”为正统,我觉得他们的风格在一时之间是很难逾越了,但我不能一味模仿,我将尽力写出一些“新意”来,至于成功与否,还请各位朋友直言。
写武侠这东东,一要有兴趣,二要有天赋,我没啥天赋,纯粹围着兴趣转,转来转去才转出了这些文字来,好坏得失,你最有权利说话,你也是最好的评论家。你觉得好,可以告诉你的朋友,如果你觉得不好,那你一定要告诉我。因此,不要吝啬的赞美,当然,也不要藏着你的“砖头”。
言归正传,《元和英雄传》以唐朝元和(唐宪宗)年间一些历史事件作为背景,通过市井人物悲欢离合的故事,来揭示人与时代,人与战争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人在不同社会环境下下的生存状态。故事初步定为六十个章节,从安史之乱末期史朝义自尽开始,跨时四十七年,至唐宪宗平定藩镇结束,重点塑造了两代人在对朝廷,社会以及战争问题上的矛盾冲突。小说中的一些人物事件,笔者以一些历史事件为背景,尽量做到符合史实。小说尽力做到场景开阔,不拘泥于局部,不管是从市井到朝廷,生活到战争,还是从民间到官场,尽可能地展现出当时的风貌和情景来,同时小说在语言的运用上也尽力多样化,揉杂了明清白话,评话等一些传统语言的特色,读来使之更亲切,更活跃,更富于跳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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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半仙在乡下临河有一处祖传大屋,甚是幽静,每至夏日,他便会去那里小住一段时间。这大屋甚是雄伟,惜已破败不堪,但从屋顶的飞檐可以想象出当年的繁华来。大屋四周杂草丛生,几无出路,常有蛇狐出没,以致人迹罕至。漏半仙将在这里为大家说一段春秋大梦,说得好时,大家鼓掌,说得不好,大家砸砖。
史朝义率二百多骑兵一路往北败逃而来,发现所过城池皆已降唐,叹道:“诸位随我出生入死多年,而今眼见大势已去,诸位莫若取我首级降唐,也可保全各自性命,”说罢,拔剑在手。
王一平拉着李子善道:“哥哥,我们兄弟四人突围时的可怕情形也会纠缠我一生了,我和哥哥一样,也是有气无处出,有力无处使。但是,现在朝廷是大乱初定,到处都在肃清安史的旧党,正是戒备森严的时侯,哥哥万万不可造次。”
这圆能早已借力腾起,此时的竹片在圆能的手中柔软得没了脾气,弯时如月,直时如松,弯直相间之处,又演变出许多眼花缭乱的变化来。而这圆能的身体,也随着这竹片而趁势变化,时而浑身柔软得似没了身骨,时而却坚硬得如铁铸一般。
这些兵士听得分明,十几把枪一齐朝圆能头上搠来。这圆能将头一低,躲过那枪,随即双手分开那十几把枪,顺势一转,将那十几把枪都夹在了腋下。这兵士急忙抽枪,好圆能,只一放,那些兵士顿时跌得个人仰马翻。圆能呵呵一笑,转身就走。
却说这青州地面上有个无赖叫做马六,自小习得枪棒,长大自有些野心,少时曾投过平卢军,结果干了两年,得不到重用,只混上个火长,管领手下十个兵士,因此他郁郁不得志,便弃了此职,游荡到了长安以图发展。
这钱守仁自妻子殁了以后,没有再娶,直守着庭君过日子,到了晚年,看破红尘,将这当铺交于儿子庭君经营,自己竟做了居士。再说这钱庭君,大有祖上遗风,也是个好善乐施的谦谦君子,无奈生性颓废,终身未娶,又不善经营,待到当铺到他手上,更是中落得厉害,只能维持个日常开销
他心下越发狐疑,蹲下身子仔细一看,是血迹!李渤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的酒也吓醒了一半。他顺着血迹往回看,血迹似乎是顺着背影巷巷口而来的,一直到道观的正门才嘎然而止,明眼人一看便能推断出那血迹定是延伸到了道观内。
李渤吓了一跳,转身一看,见是一个穿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浑身哆嗦着,左手护着右肩,眼睛里露出了央求的目光。
话说这金吾卫不日便抓到了那个小贩张三,将之押解到了万年县县衙。县令李君何听说有人刺死了成德军进奏院的兵士,心里直是叫苦,他也不问青红皂白,先一顿板子将这个小贩打了半死,才让他招供。
道士呵呵一笑道:“当今宰相从蜀郡回来时,火星即已侵犯上相星。这样对当今三个宰相都不利。始者轻,后者重。所谓打麦者,即割麦子的时候,‘麦打’者,暗袭之意,‘三三三’是说割麦子这个月份的初三,‘舞完了’是说当今宰相完了。”
这是一张熟悉的脸,黛眉下有一双晶亮的眼睛。李渤一怔,这不是巷口钱记当铺里的那位姑娘?那日李渤去做法事的时侯见过她。他一时惊愕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四周发出一片喝彩声。这张晏刚站稳,也借李渤拉他的力顺势发力还了他一招四两拨千斤。李渤收身腾空往后跃起,然后稳稳地坐在原来的地方,对四周的人拱手道:“各位也看到了,小道确实不是都尉的对手。”然后向张晏施礼道:“都尉,小道心服口服了。”
李渤退到穷尽处,跃上供桌,攀上横梁,对着下面气喘吁吁的和尚嬉笑。待这和尚跃上,李渤早已穿过横梁,跨上大殿边上的座台,两人从上到下,左闯右撞,直打得昏天黑地,这李渤更是时进时退,时攻时守,把个候通耍得恨不得咬碎自己的牙齿。
只说这一男一女脱了身,尽拣那小路奔往春明门出城,刚进入道政坊和常乐坊中间的僻静街道,却见得前面站着一个瘦长和尚,两人知道来着不善,也不说话,拔剑在手,直逼那和尚,那和尚的身子顺着两把柔软的剑晃动,招招都能避过。最后竟将两把剑都被夹在了腋下。这一男一女惊得后退了几步,这和尚呵呵笑道:“两位绕指剑法使得不错,只是尚欠火候。”
那金吾卫的韩将军拿了李渤,当日便将他移送万年县衙门,县令李君何听了韩将军的通报,即刻击鼓升堂审理李渤。李县令看着堂下的李渤喝道:“兀那道士,你一个出家之人,怎敢私藏凶犯?快快招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候通咬牙大吼一声,滚刀过来,圆静拉开云弘,顺着滚刀的势头避开,早已蹿到了他背后,这候通嚎叫一声,回身还想砍杀。圆静叹息道:“你这和尚好不识趣。”说罢,用剑背轻轻挡了一把,左手拽住他的后筋,转将过来,笑道:“你知道什么叫不杀生吗?去吧!”话音刚落,圆静提手一送,顺势一脚,将个胖大和尚踢到了对面人堆里。
圆静终于舒了一口气,跑到了东市口一个茶楼前,后面的追兵和前面堵截的人早已将圆静团团围住,圆静哈哈大笑,腾身上了茶楼,底下的兵士举着火把,眼睁睁地看着他。韩林大叫道:“还楞着干什么?放箭!”,军士们搭弓一齐朝圆静射去。却见圆静已早一步飞身上了东市围墙,两个和尚和张晏飞身跟了上来,圆静借一步蹿到了大牌坊上,随即一跃,飞身出了东市。
两边皂役吆喝一声将这小贩按到在地,板子像雨点一样砸在这小贩的身上。这小贩起先还是拼命呼救,最后实在支持不住,低吟着承认了。李县令唤过录事,将拟好的案卷让那小贩画押。这小贩早已昏死在堂上,两边皂役提起他的手在案卷上画了押
却说这尹少卿原是青州地面上的一个落魄文人,平日喜好结交一些才识之士,一起玩味时事世局。只说这尹少卿虽然出身低微,家里世代务农,但他仗着自己有些才学,自然是不会肯下田种地的,可是他又没有别的存身之计,平时专门靠一些朋友接济他度日。元和四年,他在万般无奈之下,便投奔了平卢军做点小事。
李渤腾出右手,拿过筷子,假意接受,当他端过饭来的时候,迅速叼住他的手腕。那小家伙“哎呀”一声,左手接着掉下的饭碗,往李渤脸上一扣,李渤急闪,拧过抓住他的手,这小家伙顺势打了个滚,一脚踢开李渤的手,抽动绑住李渤的绳子,李渤趁势站了起来,却被那小家伙脚下一扫,*重重地跌在竹榻子上,发出“砰”地一声。这小家伙顺势又将李渤捆个结实,嘴里嚷道:“你敢耍赖,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李渤原想耍他一把,不想三十招下来,却始终被他牵着出招。那人卖个破绽轻轻跳出圈外,喝道:“且慢,今天就到这里,看来你身体还未恢复,过几天再来请教!”说罢用脚勾起刚才那把剑,接在手里,一转身就不见了人影。
蒙面人喝道:“云弘还不停手!”李渤回过神来,看见梁上蹲着一个穿着黑披风的女子,活像一个黑蝙蝠。李渤看着蒙面人怒道:“原来你还有帮手!”梁上女子喝道:“臭道士输了还死不认帐!”李渤一时语塞,抬头道:“你是谁?”
二楼的边上有一间侧厢,鉴虚轻轻推门走了进去,里面有一张精致的雕花八仙桌,后面的长桌上供着一尊观音菩萨,两边摆放着水果,室内弥漫着水果的清香味。鉴虚一手拨动着佛珠,一手作出了一个让座的姿势。尹少卿还过礼,并没有坐下,反剪着双手四处看了一下说:“好一处雅室!”
“正是。”鉴虚应了一声,自个拨动着手中的佛珠。尹少卿看鉴虚似有不悦之色,笑笑说:“方丈不必见外,因为刚才梁大人在言辞之间多有模棱两可之意,小将心里实在不踏实,才问方丈此话。”鉴虚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一会儿,边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军士急匆匆地转了过来。李渤急忙缩身躲到了顶上。这个军士敲门进去。里面传来了候通的声音:“这牛鼻子,眼看死到临头,却又被他躲过一劫!”尹少卿沉着脸道:“看来这道士的背景相当复杂,背后更有高人护着,各位今后暂且不要再轻举妄动,明天我们先给官府施加一些压力,我想,这官府也不会不顾成德军的面子吧。”
“……咯咯……”。后面又发出了银铃般的声音,李渤这次辨别得很是清晰,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他猛地转身,四周却还是空荡荡的一片。
过堂屋是一个小院落,中间是一条用条状的金山石铺成的过道,大约有十米左右,两边种着些花草,假山和树木都成对称状,左右墙角都是茂密的天竺,叶子已经发红,煞是好看。接近厅堂的台阶边上,左右各有一棵很大的樟树,这两棵樟树已经有些年头了,深绿色的树叶将整个院落遮盖得严严实实。
两首诗作,完全是相反的两种心境,一进一出,一收一放,怎么就挂在同一室呢?随后,李渤觉得好笑,随即又恍然,人不是会常有这种陷入两难境地的时候嘛?
只说这马六,一到中岳山便马不停蹄地去见了李公道,将在长安城中所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向他作了汇报。李公道安顿好马六,之后就只字不提此事,过了半个月,马六疑惑,再次向李公道问起此事,并向他提议设法帮助圆静和云弘离开长安。
云弘持剑紧追李渤,李渤从容躲闪,避让,或上或下,或左或右,腾挪跌宕。云弘这边是越逼越紧。李渤绕着牌坊转了几圈无法脱身,便急速下滑,云弘瞄准他头顶倒刺下来,李渤料难躲闪避让,翻手挡了一剑,随即搭住旁边的大石柱极力往上蹿;云弘亦借力向上,“冲天一剑”,自下而上直刺李渤,李渤急忙偏离向上的方向。
所谓英雄,应该是那种心怀大志,但又深藏不露;敢于面对平淡,却常念天下苍生之辈,我敢肯定,大师虽收其丰翼,藏其雄心,只是未曾遇到识货之人,一旦机会成熟,英雄往往还会临危而起,遇时而动。
这伙强人也不管他,嘀咕了一阵竟然离开了,只留下一个人看守着他,这个看守的人也不答理他,独自一个坐在门口打着瞌睡,赵得财当下心如死灰,直被吊得手酸脚麻,几次嚷嚷将他放下来,这个看守之人见他叫喊,骂骂咧咧地用刀柄猛打他的双腿。赵得财直被打得嗷嗷直叫,再也不敢吭声。
这阵上项平早已拍马奔出,挥剑抵住了黄青龙的三尖两刃刀。黄青龙一看是一位后生,欺他年轻,举刀直往项平头顶劈来。项平马快,早已避过一刀,乘势靠近他,这黄青龙的三尖两刃刀一时失去作用,项平“唰唰”两剑逼住黄青龙,黄青龙左格右挡,逐渐没了章法,*上先着了一剑,肩膀上又着了一剑。黄青龙心急,丢了三尖两刃刀,回马便跑。
这个蒙面人见自己已无法脱离被动的局面,便索性卖了个破绽,转身就走。这戴斗笠的人哪里肯放松,飞身紧逼上来,这个蒙面人飞身跃起,剑在前面的树上一点,借一把力,随即一招“穷途回身剑”,反身直刺紧追而来的戴斗笠的人的头部。这个戴斗笠的人已经避闪不及,只是一低头,继续前行,一招“蜻蜓点水”反击那个蒙面人的右胸。
她的整个这条手臂整个都是鲜血,创口似乎在左胸的上面,李渤迟疑了一下,他放下了短剑,用手将她的衣衫继续往她的胸前的伤口处撕过去。李渤看到了半只浑圆雪白的乳房。李渤的心“突突”地乱跳,他用力闭紧了眼睛又睁开,闭紧了眼睛又睁开……
这个马车夫咕哝道:“还是原来的地方好,我们……”韩林正窝火,听他罗嗦,喝道:“你这厮好不识趣,怎么就这般话多。”这个马车夫也火了起来,还嘴道:“将军,我一路上一直让着你,你倒好,拉屎拉到人头上来了,我在府上也赶了七,八年车了,大大小小的官也见过一些,就没有见过一个像你这样霸道的。”韩林对这个车夫喝道:“你这腌臜的泼才,这轮得到你说话吗?”
李渤将斗笠摘下,从身上拿出一块黑布条蒙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走到客房的门前,轻轻地拨开了门闩。他慢慢推开了门,左右看了一下,见没啥动静,便迅速闪出,顺手将门关上。他顺着木栏杆的边上蹑手蹑脚地靠近了楼梯口。这时,柜台边上两间客房的灯火也熄了。
月光下,李渤清楚地看到那个粗壮的人抽出了明晃晃的刀。道林忙阻止道:“要不要先告知尹将军一声?”“唉,我说你呀,做事怎么就这么不爽快!”候通埋怨道。
枣红马像离弦的箭,飞速冲进到了那队士兵中间,李渤挥舞着短剑攻杀右边,云弘则左手持剑攻杀左边。剑到之处,到处都是飞溅而起的鲜血和一阵阵惨烈的叫声。前面的士兵越聚越多,云弘有些支持不住。李渤心里着急,刺翻两个上前的兵士,终于夺到了一杆长枪。
李渤手中的枪很难施展开来,而两个军士却杀红了眼,枪枪直指李渤的要害处。此时,伏在李渤身后的云弘突然抽出他背后的短剑,猛的一剑刺中了左边军士的前胸。这个军士没有提防,被冲了个正着。他嚎叫一声,放开李渤,回枪直搠云弘。
经历了一整天劫难的舞阳城,今夜却是月色如水,照得满地煞白。李渤拉着马砻头,一时也没了主意,他想到了云弘,此时她一定等得焦急万分。他拉紧了缰绳,策马来到了白天进城的那条大路上,然后沿着这条大路,一边走,一边向两边看,一边还极力回忆着,当他看到那棵被烧焦的枯树时,高兴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上,但他却放慢了速度,慢慢地遛马过去。
现在火急火燎的是李渤,黑衣人却静等着对手情急中出错。不想李渤也只是虚晃了一剑,见黑衣人避过,也不再理会,直向员外郎奔去,他挥剑划出一道圆弧,寒光翻转处,恰如雷电闪过,那黑衣人一连被撂翻了几个。李渤一接近员外郎,便伸手一把抓住将他拎到马背上。这个马车夫不顾一切扑了上来,喝道:“不要伤了我家主人!”
当夜,李渤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一闭眼尽是师姐的影子在晃动,睁开眼又想到淮西的“三驾马车”,李渤翻身起床,迎着朦胧的月色,不竟长吁短叹起来,他不知道今夜自己究竟魂归何方?
李渤退后两步,了无去路,索性挺剑急攻锡箔店的掌柜,此人仗着人多,也不示弱,持剑对攻李渤。两人绞合在一起,周遭尽是一片刀光剑影,四周之人根本插不上手。李渤急着想脱身,而那锡箔店掌柜却想拖死他,李渤看出这个老奸巨猾之人的心迹,攻击越来越凌厉。锡箔店掌柜毕竟上了年纪,体力逐渐不支,速度也慢了下来,但他剑法刁钻老道,足与弥补以上的不足。
接近三更时分,李渤在睡梦中惊醒,他隐约听得楼下传来几声凄厉的叫声,便迅速持剑占据了房间的有利位置。侧耳细听了起来,楼下似乎没有了任何动静,李渤心下狐疑,难道刚才听错了?不可能!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客栈肯定出事了!
李渤翻剑一招“秋风扫落叶”虚击东面,随后一招“横扫千军”实击西面。西面被撕开一道口子,李渤趁势飞身蹿出刀客们的包围圈。十几把快刀以惊人的速度聚拢来,瞬间调整好阵势,分四面将李渤围在中间。李渤使出一连串剑花护住自己。
当候惟清跃上城楼时,守卫的兵士已经逃得没有了人影!候惟清急令刀客放下吊桥,并将吊桥的绳索砍断,他自己则一马当先,飞身下楼来助李渤。李渤满身是血,提枪左格右挡,缓慢地接近着城门门洞,门洞里密密匝匝到处都是兵士,他们死死守护着城门。
李渤先自避过对面的绕指剑,并迅速闪到马的一侧,击中左面的偷袭者。右边的偷袭者也是一剑刺空,却是收不住阵脚,整个人扑了上来,李渤轻轻一剑将他手中之剑挑出,然后收剑刺中他肚子。这个蒙面人一下子跌在了李渤胸前,刚好替李渤挡住了飞速袭来的绕指剑!
淮西的战事也越来越急。朝廷颁布削夺了淮西吴元济的官职和爵位,并命令宣武等十六道进军征讨淮西吴元济。陈州刺史、忠武军节度使李光颜出师大捷,连破淮西军于临颖、南顿、时曲,直逼淮西核心地盘,一时朝野震惊。吴元济蜗居在蔡州,惶惶不可终日,一次一次派人向平卢和成德军求救。
尹少卿一摆手制止了鉴虚,随即朝外面一挥手,两个随从抬进一个小箱子来,尹少卿挥手让他们出去,然后微微笑道:“我知道这事做起来不易,此举不管成败都与方丈无关,方丈只管放心去做便是,这些东西,一部分捐与宝刹,一部分方丈在合适的时候可与上下打点,若是不够,方丈尽管开口。”
这道林笑道:“尹将军,我以为扳倒了这个道士,无意中扳倒了武元衡,这样的豪赌,我们能有几分胜算?”尹少卿离开了座椅,来回踱了起来。他冷笑道“即使扳不倒武元衡,我们至少也可以化去他一部分精力,使他不能全力地将心思用在淮西的事情上!”
员外郎听得欢喜,不知不觉两杯酒下了肚子。话说这酒俗称“开坛香”,又作“三步倒”,别看它味道醇厚,上口极佳,却是多喝不得。这员外郎虽然平时酒量尚可,但刚才两杯却是喝得猛了一些,待他第三杯酒端到嘴边,鉴虚将果盘移到了他面前说:“员外郎尝尝这果子,是前两天别人送来的。”
却说这员外郎李君何,并没有全部照着鉴虚所说的去做,虽说他觉得那和尚帮他分析得有些道理,但他也知道,这样的事情,鉴虚也只是为他指出了一个大致的出路,具体实施起来,确实还须自己见机行事才妙,他便先修了一封书信差人送到了宰相府,以便试探一下虚实再说。然后亲自去了一趟京兆尹裴武处,这李君何的升迁毕竟得到过裴武之力,在很多事情上,这裴武也经常帮着自己,在这样的当口,李君何不去找他,还能找谁呢?
元和十年四月,朝廷兵马连败淮西军,淮西吴元济再次遣人往成德,平卢求救。李师道暗中差遣数十强人连夜攻打河阴转运院守兵,杀伤数十人,烧毁钱财布帛三十多万缗匹,谷物三万多石。一时,朝野震惊,人们恐慌不安,皇上一方面派遣裴度前往行营抚慰将士,察看采取军事行动的情况,一边暗中准备,作好了讨伐平卢和成德军的准备。
李君何不作声,继续磕着铜扣。一会儿,便能听得里面有脚步声,随即只听得“嘎嘎”几声,大门打开了,一个小沙弥走了出来,李君何回身看见,止步回转身子就走过去作揖道:“小师傅,深夜造访,多有打扰!”这小沙弥合十回礼道:“施主,我家师父在后堂恭候!”
李君何回身走了两步,又转身走了上去。韩林看着他疑惑地问:“大人,你这是怎么啦?”李君何也不言语,“噔噔”两步又回到了门边。这时,他才回身看了看韩林,然后用力一推,那扇沉重的山门“嘎-嘎-”两声,竟被推开了。韩林一看,急忙抢了上去当在李君何前面说:“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李君何一看见这人头,眼睛白了几下,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韩林抢上去抱起他,只见他两眼紧闭,脸色翻白。韩林急忙同两只手指点住了他的“人中”穴。暗中用力,然后快速一拉。李君何“嗯”的一声醒了过来,他蠕动着嘴辰想说什么,但一时含含糊糊也说不清楚。
“依小的之见,我们干脆将这人头扔了,装作没事人一般。”韩林左右看看说。此时,韩林像发现了什么,他站了起来,手握那把解腕尖刀惊奇地奔到了那桌子边上。他一时惊得面无人色,那颗人头不见了!李君何一下子又从椅子上跌倒在地上。
梁正言之死,第二天便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引得皇上勃然大怒,他将武元衡,裴度两相及枢密使梁守谦、左神策军中尉吐突承璀、京兆尹裴武召到了延英殿。
李渤四下看了一下,这是一间非常干净整洁的客厅,虽然不能算豪华,却布置得很是典雅,堂前的八仙桌比一般的小巧一点,后面的长桌也比一般的矮半截,上面没有任何杂物,只有中间放着两只一尺来高的花瓶。中堂的长轴是一幅狭长的图画,风格平远,远望甚觉荒凉。
李渤笑道:“今日我一时也说不清楚,我觉得前面发生的一切都是冲着我李渤来的,大人只是整个事情中的某个环节,但我敢肯定此事还刚刚开始。”
这李渤送走了林风升,折身回到自己房间,看看时辰不早,迅速将夜行衣换上。他模了摸那把短剑,将它固定在了背上,然后静下心来,四周看了一下,见没有什么异常,便推开窗子跃了出去。
李渤又拉了一把韩林道:“韩林,那我们今天也走边门。”韩林挣扎着说:“现在一露身就会被发现,我们还是隔日再来吧,况且刚才还有一个和你在一起的黑影还没弄清是谁,我总觉得今天很危险。”李渤笑道:“韩将军,或者这样吧,你领我去边门口,然后你就独自回去吧。”韩林叹气道:“既然道长决意要去,我怎么倒先走了呢?”
一接近那灵柩,李渤突然一闪身藏在了灵柩背后。其实,整个里屋,除了那灵柩前的那盏忽明忽暗的长明灯,再没有别的灯火。灵柩的背面更是漆黑一片。
李渤转了出来,也没理会那两个躺着的小和尚,他持剑将那覆盖在灵柩上的红绸缎挑开。那是一口五尺来长的独木黑漆棺材,盖子前面的形状活像一顶官帽。李渤顺着这棺材转了一圈,手中之剑始终瞄着它,仿佛对准着一个强敌。
这和尚怎么能受得了如此腌臜之气,“嗖”地拔出戒刀,跳到中间喝道:“兀那娘们,休出狂言,有种你出来与洒家比试比试!”这芊芊也不答话,蹿了出去。只见边上的王倾怒目注视着候通。
一会儿,店家托了一只托盘,将小菜铺开,为两人旋上了酒。丁虎问道:“店家,此是啥酒?”店家赔笑道:“客官,此为江南‘女儿红’,小店刚托人进的,此酒香味浓郁,稠而不粘,甜而不腻,实属酒中上品。”丁虎呷了一口,敲着桌子嚷嚷道:“店家,此酒不爽,给俺们换上白酒。”
虽然已近黄昏,这洛水两边还是人流如织,霞光映照在芊芊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娇艳妩媚,她理了理被晚风吹落在额前的细发道:“哥哥,那天的事情,一直就憋在我心里,总想找个机会给哥哥解释一下,无奈我一直没法脱身。我以为师兄不会再理我了。”
李渤间没法跟他解释,自顾转身便想离开,这刘季心里窝火,上前一把抓住李渤,此时,只见跃进一位大汉,见有人扯着李渤,上前一把拎过刘季喝道:“鸟人,敢欺负我哥哥!”说罢举拳便打。李渤一看是丁虎,急忙抱住他道:“兄弟且慢,这位是我朋友。”刘季转身,也兀自吃了一惊。
李渤到来也使李公道伤透了脑筋,李渤在长安时的所作所为,他是一清二楚,这个李渤可是死心塌地站在了朝廷的一边,把成德军搞得蓬头垢面,此次前来中岳寺,势必会对自己的计划造成一定的影响,只有趁早“请”他下山才是上策。
却说这邓州西南面与伊阙,陆浑两县的交界处尽是一些高山峻岭,这邓州边上有两个大庄子,靠北的唤做丁家庄,靠南的唤做訾家庄。这丁家庄有一,二百户丁姓的人家,专以打猎为生,这丁虎便是丁家庄人氏,他平日里脾气暴躁,好赌喜酒,但却最疾恶如仇,行侠仗义,因此庄子里人大都服得他。
丁虎哪能淹得下这口恶气,端起酒碗一泼,直将那闲汉淋得一脸一身。那闲汉“哎呀”一声,抢将进来,丁虎也不躲避,直将他放进来。那闲汉醉了,脚下不稳,一个趔趄,丁虎趁势一把抓住那闲汉的头巾,只一拳将那闲汉打趴在地。
那钟家兄弟气不过,各自抢了朴刀来斗丁虎。訾嘉珍喝道:“你们两个休得无礼!这丁家兄弟向来与我交好,算起辈分也要高出你们一辈,今日冲撞了他,快快过来陪个不是。”这钟家兄弟哪里肯停,只是想上前拼命,訾嘉珍拿条棍棒在手,架住那两条朴刀,一边朝他们使眼色一边喝退那兄弟俩。
话音刚落,人丛中走出钟家兄弟来,夺过一根哨棒,劈头盖恼狠打了丁虎十来下道:“你着千刀万剐的黑厮,今日撞在我等兄弟手里,定教你眼前见血!”訾嘉珍上前挡住道:“丁虎那厮听着,我们两庄以前虽有些高低,如今却也井水不犯河水。
这訾嘉珍听到庄客的回话,心里直骂赵得财是个滑头。他寻思,与其搞成现在这般,还不如当初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丁虎一棒打死,一把火烧了,虽然掩不住众人之口,但县衙也拿不出自己杀了人的确凿证据,自己再上下打点一下,事情也许就过去了,现在倒好,杀又杀不得,放又放不得,心里只像个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这个送饭的庄客一连骂了一刻钟,丁虎只是不应,这个庄客回身骂道:“你两个吃饱了没有?吃饱了也来看看这厮挺尸一样的,是不是真的死了?”两个看守抹着嘴站起来道:“死了好,死了倒干净,省得爷爷们这么热的天还要在这里守这具活尸。”
那送饭的庄客侧头指指门外,这时,外面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喊杀声。丁虎一迟疑,这个看守的庄客一骨碌爬起来直往外闯去,丁虎跃起,手中之棒只往他的后心一搠,那人站立不住,“扑”地倒地。丁虎抢上一步,只一棒正中那庄客后脑,直打得他脑浆迸裂。
这时恼了一位年轻后生,拍马向高坡冲来,丁虎一看,钟鼎是也。顿时大怒,他扔掉手中棍棒,抢过一把钢叉,冲下土坡来接住钟鼎。两人你来我往战了二十几个回合不见胜负,那钟鼎力怯,刀法先自乱了。
接近訾家庄的时侯,已近三更,但见整个訾家庄是漆黑一片,刘狮子心里暗笑,这老先生和丁虎也忒胆小,什么鸟大的事情,不就是一点纠纷嘛,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说不准人家都没放在心上。他心里这么一想,起先的紧张早已丢到了九霄云外。
这钟鸣一时慌不择路,尽往黑暗处乱闯,丁虎马快,不几时便追了上去,举起钢叉,瞄准他的后心,一叉搠将过去。钟鸣急忙闪过,却坐立不稳,一下子跌下马来,丁虎复举叉,对着钟鸣前胸直戳。只听得一骑急奔过来,喝道:“休要坏了我外甥!”话音刚落,朴刀抵挡住了丁虎的钢叉,黑暗中,跑上来几个庄客,将钟鸣拖了回去。丁虎一惊,定神一看,訾嘉珍是也。
钟鼎急红了眼,举刀直劈李虎儿,李虎儿也不示弱,两腿一夹手持钢叉上前挡住朴刀。两人“叮叮当当”战过六七个回合,这钟鼎臂上箭伤并未痊愈,有些抵挡不住。后面的钟鸣觑得真切,催马上前喝道:“无赖小贼,看我来要你性命。”
此时,只听一声锣响,从草丛中伸出十几把铙钩,将走在前面的刘豹子和刘兔儿挠下马来,随即,冲出几十条壮汉来拿他俩,后面的人一哄而上,乱刀朝他们砍去,这十几个壮汉且战且退,退过十来步,又听得草丛中一声呐喊,几十个人手持弓箭,朝着马队一阵乱射。马队到处都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马受惊的声音。
吕元膺笑道:“张县令手下还剩下几个可用之人?”张令疑惑地望着吕元膺道:“五个捕快随着刘季已去守着平卢军留后院,目前县衙除了我,还有县丞二人,主薄二人,录事二人,连小人在内共七人。吕元膺转身望着张令道:“刚才我在调兵的时候,把洛阳城背面的佛光寺给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