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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内容全部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岑君乡里有个乡霸叫狗牯,狗牯在乡里公路旁搭了个草棚替过往路人修单车。狗牯喜欢哼潮剧,特别是《苏六娘》唱段。在那个又红又专的年代,敢公开唱这些被列为“封、资、修”传统潮剧的,只有他一人。狗牯习惯一边修理单车,一边唱着《苏六娘》。只是他总把苏六娘之“我明知儿比莲子心更苦……”的唱词,唱成“半夜起的莲子心更苦。”狗牯一生嗜酒,终日酒气冲天,平时借着三分醉到处撒野,横行乡里,乡里人见了都怕他三分。岑君刚搬到乡里不久,就曾见过狗牯因修理单车的价钱太贵与路人发生争执,还没说几句话,就从单车棚里拿出专门用来打人的竹杠,对准路人背部猛打几下,路人口吐鲜血,倒卧在地。 岑君搬到乡里来之后,狗牯总爱拿岑君来取乐。只要见到岑君,他远远就叫着:“判刑十五年的儿子来了!”一次,岑君在狗牯单车棚对面的小溪里游泳,狗牯闲着没事,将岑君的衣服藏起来。那天刚好下大暴雨,岑君被困在水里,躲都无处可躲,手指头都被水泡得发白了。邻居让岑君妈妈去找狗牯,狗牯凶巴巴地训岑君妈妈:“你哪一只眼看到我拿你儿子衣服了?”后来,三叔公出面找他,他才从公路旁的土角缝里取出岑君湿成一团的衣服。岑君因此发了两天的热。一天早上,岑君上公厕,狗牯看见公厕里只有岑君一人,拾起一块大石头扔进粪坑里,岑君被粪坑里溅起的粪便弄得浑身都是。见到满身臭薰薰的岑君跳进小溪里,狗牯站在单车棚口开怀大笑…… 乡里有个盲婆婆,因家庭成份地主,经常被民兵押去批斗。盲婆婆年轻丧夫,独自将儿子养大成人。前几年,儿子横过公路时,被拉甘蔗的拖拉机撞死了,盲婆婆身世十分可怜。岑君搬到乡里后,有空就到盲婆婆家里去,帮她劈劈柴,晒晒被子。盲婆婆将岑君视为自己孙子,有什么吃的都会留给岑君。那天放学回来,岑君看到盲婆婆到处在找大母鸡。盲婆婆告诉岑君:“中午还在喂着,那母鸡很会下蛋的……”岑君帮盲婆婆找大母鸡。在巷口,有人告诉岑君,看见狗牯抓走盲婆婆的鸡。岑君扶着盲婆婆来到单车棚,狗牯将盲婆婆的鸡杀了正在去鸡毛。 岑君见状,指着狗牯大声叫道:“狗牯,你怎么能偷盲婆婆的鸡?” 狗牯头也不抬说:“你哪只眼看到我偷她的鸡?是这鸡自己跑到我这里来的!” 盲婆婆说:“作孽呀!狗牯兄……” 狗牯一副无懒的样子:“作什么孽?地主婆的东西不吃白不吃,你要是年轻点我连你都吃了!” 岑君气愤地说:“狗牯,你到底是不是人呀?” 狗牯指着岑君:“你这小子给我闭嘴!在乡里我爱吃谁就吃谁的,哪由得到你这小反革命在这吱吱喳喳!” 盲婆婆拉住岑君说:“阿君,我们走!看老天怎么收拾他!” 岑君对盲婆婆说:“婆婆,看我怎么收拾他!” 从此,岑君一有空就到狗牯单车棚附近,留意狗牯的行踪。冬至下午,岑君看见狗牯提着一桶水进公厕里洗澡,狗牯一边脱衣服,一边唱着“半夜起的莲子心更苦。”当狗牯弯腰洗头那刻,岑君将狗牯放在公厕围墙上的衣服轻轻拿走,扔到隔壁女厕所里面。狗牯洗完澡,发现衣服不见了,在厕所里大骂:“哪个杂种仔拿走我的衣服,不拿回来等下看老子怎样收拾他!” 岑君抿嘴躲在远处偷偷在笑。 狗牯在厕所里不停骂着。慢慢,岑君听到寒风下狗牯骂人的声音有点发抖了。岑君装作啥也不知道,大摇大摆走过去。经过厕所门口,岑君故意学狗牯的声音唱道:“半夜起的莲子心更苦……” 晚饭时分,狗牯来到岑君家门口破口骂娘。 妈妈问:“狗牯叔,我家哪又惹你啦?” 狗牯恶狠狠说:“问你儿子就知道了!” 岑君从家里出来:“狗牯叔,我哪得罪你了?” 狗牯指着岑君破口大骂:“你这小子,将我衣服扔到哪了?” 岑君问狗牯:“你又哪只眼睛看见我扔你衣服了?” 邻居过来劝架,三叔公对狗牯说:“狗牯啊,你一个大人整天跟小孩子计较成何体统呢?” 狗牯指着岑君:“你这小子,总有一天我会整死你的!” 狗牯走后,妈妈拉着岑君说:“阿君,你别再去惹他好吗?” 岑君扬起头说:“我怕啥!妈,你应该去告诉他别再惹我才对!” 狗牯是个十足的无赖,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岑居。大年三十下午,家家户户的小孩一早提着水桶到公厕里排队洗澡,准备过新年。排到岑君的时候,狗牯突然横在岑君面前。岑君说:“喂,你排队行不行呀?我等了好久,水都等凉了。” 狗牯横在岑君面前说:“我就不排,你小子又能怎样?你这十五年的儿子,反革命的崽子……”狗牯越骂越来劲,飞起一脚将岑君的水桶踢倒在地,岑君的新毛巾被地下的水冲进了粪坑。岑君捡起水桶,从粪坑里装起一桶粪便,冲到狗牯单车棚门口,将粪便泼到狗牯单车棚门上,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时,邻居小孩大叫:“阿君,快跑……”岑君回头一看,只见狗牯从单车棚里拿着打人的竹杠,朝他追过来。岑君急忙跑进田里,狗牯在后面紧紧追着。岑君从麦园钻进甘蔗林,又从甘蔗林绕到坟埔上,狗牯眼看追不到岑君,气呼呼地走回去。 年三十的下午,岑君妈妈和姐姐正在张罗拜祭祖先的东西,狗牯拿着竹杠突然闯进来。 妈妈看到狗牯,吓了一跳:“狗牯叔,什么事呀?” “让你们过个鬼年吧!”狗牯手里的竹杠将岑君家灶台上准备祭拜祖先的菜一碟碟横扫在地,“让我逮到你儿子,我一定要他的命!” 一会,满头大汗的岑君跑回家里,看到家里一片狼籍。妈妈哭着说:“你这小子,又去惹他干吗呢?这大除夕家里被他搞成这样,你心甘了……” 姐姐气愤地说:“阿君,别说姐也骂你了,你怎么这样不懂事的,狗牯这人你惹得起吗?” 妹妹害怕地说:“哥哥,狗牯说找到你会打死你,你快点跑吧!” “我跟你们有理讲不清,难道我就要一次次地受他欺侮吗?”岑君将煤油灯里的煤油倒进玻璃瓶,从地下捡起一把菜刀,夺门而出。 姐姐追出去问:“阿君,你还去哪?” 岑君头也不回,一口气跑到小店里买了一盒火柴。 狗牯家里,狗牯老婆在八仙桌前烧香,八仙桌上摆满五牲发果及其它祭品,那对点燃着的大红蜡烛将乌黑的家照得一片红亮…… 满脸怒气的岑君拿着菜刀冲进来:“狗牯,今天我也要让你的祖先吃屎去!” 看着八仙桌上的鸡和肉,岑君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将八仙桌掀翻在地,顿时,八仙桌上的祭品,家神牌,香炉等东西纷纷滚到地下,那对点燃的蜡烛在地下滚了几下之后,慢慢熄灭了。 公路边,狗牯正在清洗单车棚门口的粪便,只见岑君手持菜刀冲过来,“狗牯,我送死来了!” 狗牯见状,想进去拿他的竹杠,岑君手里的菜刀已劈过去了。 狗牯连忙从地下捡起扫把,挡了几下,见岑君来势凶猛,落慌而逃…… 岑君爬上狗牯单车棚顶,将玻璃瓶里的煤油浇到屋顶的稻草上…… 这时,三叔公和大队治保组长汉彬叔赶过来。 三叔公大声说:“阿君,别做傻事,快下来!” 汉彬叔也说:“阿君,放火是犯法的,快下来。” 岑君拿出火柴,嚎叫着说:“我死都不怕,还怕犯法?狗牯,有种的你上来杀我呀!” 狗牯看见人多,跑回来对岑君说:“阿弟,我错了,我错了!你千万别烧我这车棚,我每天的烧酒全靠它啊……” “狗牯,你五十来岁的人了真是为老不尊!阿君他父亲不在家,大家都知道很冤枉的,做为乡里叔侄,我们理应帮助照顾他们,你却三番四次地欺侮他,你这还象个人吗?”汉彬叔气愤地说:“阿弟,听汉彬叔说,别跟这种人计较,快下来吧!” 妈妈和姐姐也赶过来了。 妈妈哭着说:“阿君,今天大过年,听妈妈话下来好吗?” 姐姐也哭着说:“阿君,爸爸不在家,你不能再让妈妈伤心了!听姐话,下来吧!” “狗牯,你听着,再惹我,我一定将它烧平!”岑君将煤油瓶朝狗牯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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