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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内容全部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岑君出生在潮州边上的一个小镇里。出生那天下午,六岁的姐姐穿着凉鞋,冒着严冬里刺骨的寒风,到几公里外的陶瓷厂,找正在那里修补陶缸的爸爸:“爸爸,妈妈叫你买几叠厚草纸,顺便带接生的兰姨到家里去。” 爸爸点点头,让姐姐先回家。岑君从妈妈肚子里出来时,背朝着天,呼吸都没有了。 接生婆看着停止呼吸的岑君,惋惜地说:“这孩子长得白白胖胖,这么可爱真可惜。” 妈妈哭着问接生婆:“真没得救吗?” 接生婆无奈地说:“孩子吸入太多羊水,脸都发黑了……” 爸爸在边上说:“没用算了,孩子背朝天,不将爹娘扑死也够呛的。” 爸爸到隔壁卖杂菜的七婶家,要了一个装鱼饭(冻鱼)的筐头,扯几条姐姐用过的尿裙(布),将岑君简单包了一下,塞进了鱼筐头里。
爸爸提着没有呼吸的岑君走出家门,姐姐默默跟在爸爸背后,那时的北风呼呼地吹,姐姐听到寒风中传来他*的阵阵哭声。爸爸发现姐姐跟在后面,大声吆着,“你跟过来干吗?回家去!”姐姐站住了。爸爸提着鱼筐头继续往前走,姐姐又悄悄跟在他后面。 在村口池塘边的竹林下,爸爸象抛垃圾一样将鱼筐头抛了过去。 爸爸转身时看到姐姐,生气地说:“你这丫头,让你别过来你还跟着过来干吗呢?” 姐姐流着泪说:“我不舍得你扔掉弟弟。” 爸爸生气说:“那不是你弟,他已经不成人了。” 姐姐指了指竹林下的鱼筐头:“不,我听到他在哭了……” 爸爸愣了一下,回头朝竹林边望了望,一步步往回走过去。姐姐紧拉着爸爸粗硬的手,她看到尿布里的弟弟在蠕动着,鱼筐头里传来猫一样丝丝的叫声。
弟弟被爸爸提回家,哭红了双眼的妈妈见状,忙将奶头塞进了他的嘴里,弟弟使劲地吸吮着。 爸爸低着头到村口盲辉家,让他替弟弟作时(算命)。盲辉替弟弟起“四柱”时,大喊一声:“这小子之命奇硬,天打雷劈都不会死!” 爸爸问:“克父母吗?” 盲辉数着手指头,念念有词说:“年属龙年,时正申时,孩子出生背朝天,幸亏时令在腊月,风天雪地龙冻僵。若这小孩生在炎夏六月,别说克父母,天都被他翻了……幸亏眼下蛟龙难敌漫天雪,克父克母倒不会,若为女孩定克夫,今为男孩要过房。孩子八字过硬,找个人过继为子,否则父子无缘,见面如仇敌。” 爸爸问:“还有别的办法吗?” 盲辉想了一下,说:“再给他起个女孩子的名字,冲冲他的八字。”
爸爸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岑君。爸爸怕跟岑君太亲密了会受他所克,总在刻意回避他,基本当他不是自己的小孩。岑君四岁开始,每天一早要替爸爸倒痰罐、尿壶,还要洗爸爸冲完茶后的工夫茶具。爸爸是镇里出名的陶瓷小商贩,专门到陶瓷厂买人家的次品陶缸,加工修补后用单车拉到几十公里外的汕头市,卖给别人装咸菜。岑君从小成了爸爸的一种精神负担,爸爸很少跟别人介绍他还有一个儿子。 不久,妹妹出世了,妹妹出生后,岑君在家里就更没有地位了。有一次,爸爸带他到陶瓷厂帮忙补陶缸,仓库里的阿姨问他:“你多少岁了?” 岑君说:“四岁半。” 爸爸说,“这小子算得那么清楚,还四岁半。” 阿姨问:“会唱歌吗?” 岑君说:“不会,只会背语录。” 阿姨说:“那你背两条给我们听听吧!” 岑君站起来握住小拳头:“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岑君一口气背了一百多条《语录》,当背到“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动力”时,由于潮州话“只有”跟“欺侮”谐音,他将语录念成“人民欺侮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动力”,惹大家笑得前俯后仰。仓库阿姨摸着他的头:“这小家伙的脑袋真好用,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爸爸这时才走过来问他:“你怎么懂这么多语录的?”岑君说:“我听播音学的。”
爸爸好象在奖励他,晚上从陶瓷厂出来后,直接拉他到潮州城里。第一次进城,岑君对一切都感到新鲜。在昌黎路的县政府门口,岑君问爸爸:“爸爸,那边门口为何写着‘出八下车’呢?”爸爸终于忍不住在他面前笑了:“傻小子,那是‘出入下车’,意思出入这大门的人都要下车。”爸爸在昌黎路口大街的“大餐室”里炒了二两果条(河粉)给他吃。岑君第一次感到,爸爸原来是这么和蔼可亲的。(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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