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理会你喜欢不喜欢。我用力推开钳制住自己的身体,俯身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
“关于你吸毒的事,我一点准备都有没,反应是……偏激了一点。但是你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从沙发的中心挪到右边,想让良冰坐下好好谈谈,谁知他只是一口饮尽杯中的酒,闷闷的站在我面前,声音有一点忿然,又有点哀调。
“哼,吸毒,还有谁比我更了解毒品?这次吸毒是一次意外,但是我恨,我恨这样萎靡的自己,因为毒瘾发作时我无法控制自己。有次我发毒瘾,你无意间投来关切的目光,那时我多想伸出颤抖的双臂拥抱你,即使不能缓解痛苦,也能默默的给我克制毒瘾的勇气;但是我不敢这样做,我怕你嫌弃我……真的好怕你离开我,呵……每次毒品交易,一想到你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会转身离开,我就自暴自弃的到这里喝酒。”良冰横眉扫了一眼桌上空空的酒杯,低眸无奈的摇头冷哼道,“但是不说就有用吗?你果然说要分手,当然,你原话说是分开一段时间,但这和分手有什么关系。这种事我见多了,刚开始说什么分开一段时间,对大家都好,最后却无一例外的因为分离演变成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小金橘,和你成为陌生人,我实在无法想象!我失忆过,生离死别过,但我们现在仍在一起,不是吗?”
我呆呆的看着他,良久才吐出一句话:“什么叫……意外?”
“失忆时昏倒,我被你们进医院。那时我整天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俊桀半夜偷偷溜进病房为我注射药剂,刚巧被进门的小云看见,但已经为时已晚,毒药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我的静脉扩散。小云回去查过,怎么也查不出毒品的特性,我想应该是香港黑帮新研发的最新毒品。”
天哪,这小子竟然沾染的还是新型毒品,那戒毒岂不是难上加难?
想想小时候禁毒教育片中,吸毒人员戒毒时一张张扭曲的脸,又想到良冰要受比这更加撕心裂肺的折磨,我惊慌的从沙发上站起,两眼瞪得大大的,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现在怎么办?”
“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都好办。”良冰轻柔的把我按回沙发上,默默安抚我的肩膀,眼神却说不出的深邃和憔悴。
如果不是我,良冰是不是就不会受这种苦?
一念遐想从我脑中闪过,我不敢当面问良冰,这小子听到后肯定会握拳轻轻叩击我的脑门,然后用很不屑的声音在我耳边低哼,“如果今世后做不成恋人,我宁可没有今世。”
但是如今他眉间淡淡的愁苦,却让我心如绞痛。
付了酒钱,我硬着头皮把良冰的手臂死死的架在自己的肩膀上缓慢前行。
一路上良冰只字不语。他的眼睛焦灼痛苦地打量着街道两旁在夜风中轻轻摇动的梧桐树,想着这样没用的自己,想着远在他乡爱女,想着体内翻腾的毒液,愁苦一丝丝的涌上心头……淡淡的愁苦一下子变得深不可测,无边无际,几乎可以淹没全世界。
当他孤身一人独自痛苦,寂静的感觉又渐渐向他拢过来时,一个天籁之音突然传进他的耳膜,所有的酸楚和愁苦如青烟般烟消云散了。
“你不要担心,我会尽全力帮你戒毒。”我轻轻的从他背后环抱住他,希望尽可能给他更大的力量和信心。
“你说什么?”良冰回头诧异地看着我,月光照在俊俏的半张脸上,邪魅冷艳的细眸显得特别诱人。
“我说我会负责,不会再逃避了。”
忧郁的深情从良冰的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顽劣的坏笑:“小金橘,果然你还是爱我的。乖,亲一个!”
www.hongxi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