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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足足呆了半尚,才恍然大悟:“难怪凤七一上楼来就找傅诗的茬子,轻薄,调笑。原来他是故意如此。以此来激怒谈剑。世间的男人无论是?若是给他穿红带绿,哪有不生气的。可惜的是傅诗早已看出凤七的意图,将计就计已此来激发谈剑的斗志。凤七此计虽妙却有失君子风度,傅诗冰雪聪明,果不负这当世才女之称。” 奇怪的是:楼上的人听到“比武”二字却毫不为之所动,照常该做什么的做什么去,若是寻常的酒楼茶馆一听说要打架,客人们还不吓得四下逃闯才怪呢!而这里的客人却听而不闻。到是令秦夜雨暗自纳闷。 还有,他们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地方来比武呢?随即有明白过来,像他们这样的人物比武之事若传出江湖,那可真是要挤破临安城了,想当年,谈剑与梁秋在洞庭君山一战,整个洞庭湖的大小客栈暴满,露宿街头的人随处可见。有了前车之见,自然会改变一下地点了。 只是他们若动起手来,这间茶楼可就要变成一堆残骸了。秦夜雨独自一人胡丝乱想着。 这时,却听水姻云俏声说道:“双足沾楼板者败;误伤闲人者败;撞翻或损坏楼上物品者败;你二人可还有话说?” “没有了。” 秦夜雨听到这里不由得吸了口凉气,“他二人这般比法当真是矿古绝今,举世无双。在这方圆不过五丈的茶楼,一共坐了三十八个人,摆下十六张桌子。他们要动手过招且不能伤闲人,不能损坏撞翻茶具,双足还不能离地!!!若无绝顶轻功,真力收发自如,那还不败得一塌糊涂!!!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够看到这场比武。” 水姻云又接着说道:“谈大哥这次取对方何物?” 谈剑道:“墨玉乾坤!” “小七呢?” 凤七笑道:“他头上的头巾,我拿回家给他染一下。”此人到也真够损的,这时候也忘不了折辱谈剑一番。 谈剑只是淡然一笑,似乎对他的这番话并不在意。 这时秦夜雨看到了一件一生中也未曾见过的怪事。凤七和谈剑二人的身体像两棵无根的浮萍飘了起来,离楼板七寸!他真不明白,这二人的身子是什么做的?好像没有一丝重量。不然如何能飘得起来!但是他知道。他们是将气凝聚于体,单凭一口真气与外界的空气相平衡。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凌空虚渡! 他们的年纪与自己相防,而武学造诣却比知比自己高出多少倍?真不知道他们的功夫是这样练成的。谈剑的轻功天下无双,这是众所周知,君山一战已经证实,也就罢了。但是凤七也有这般轻功实在是令秦夜雨匪所思疑。 当谈剑的身体升到一尺三寸的时候,只见他右手食中二指并拢以指代剑,使出了一招剑法中的起手式--指天问地 再看凤七双掌一分一招凤凰单展翅。乃是刀发中的一招守式。 以指代剑!化掌作刀! 秦夜雨只觉自己似乎停止了呼吸,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比斗。 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同时出手,二人的身体飘飞起来,像是寒冬的雪花在漫天飞舞。凤七一连功了七招,谈剑也接了七招。 秦也雨想看清他们是如何出的手?收的招。可是,他总觉得有个人在看着他。那个人当然是傅诗。 傅诗竟然没有去关心丈夫与别人动手!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秦夜雨。像是在欣赏一件很奇特的物品一般。 秦夜雨感到非常的不自然,按理说,一个男人被一个美丽的女人看,应该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才是。但,秦夜雨却没有这种感觉。这位傅姑娘到底在看我什么呢? 整个茶楼除了秦夜雨在关注这场比武外,就只有作为公证人的水姻云了。她似乎很在意这场比武。这个世道当真变了,做妻子的不关心丈夫和人打架,却去盯着一个陌生男子。更可笑的是,关注她丈夫比武的居然是另一个女人。还有做为谈剑、凤七好友的燕十三连看也未他们一眼,他甚至是背向着二人,不停的吃着桌上的糕点。他好像是一辈子都没有吃过糕点一般很仔细而又细心的嚼着。 秦夜雨不停的问自己:“怎么会是这样的------?” “你很快就会见到燕十三了。”他的脑子里突然涌现出昨夜蒋纯风所说的话,今天自己居然真的见到他了。想到这里,秦夜雨的心一下沉了下去。这其中什么关联?他探头看看窗外的光线,已经过了午时中刻,约见的热怎么还没到呢? 秦夜雨陷入了沉思,谈剑、凤七似乎是早已约好在这里比武的。他们只那与自己约定在这里碰面的人是一种巧合吗?他们之间到底有何关联?蒋纯风为什么知道谈剑、凤七在这里比武?这里是与谁见面?为什么一定要在品茗居?他心中涌现出无数个为什么,却一个也回答出来。 心念数转,突然,脑子灵光一闪。“飞天!”秦夜雨的脑海闪出一个人来,他在这七年来一直在躲避燕是三、谈剑夫妻四人。那就一定要对他们的行踪习惯了若指掌,所以他选择这个地方会面。燕十三再也想不到自己要追杀的人就在这里的眼前。之前,蒋纯风约见的人是亥猪憨者,憨者知道的秘密飞天也一定知道。因此,我要见的人一定是非飞天了。那么,在楼上的人群中谁是飞天呢?于是他扫视楼上所有的人,想确定谁才是飞天。 可是,他的目光却落在谈剑、凤七二人的身上,因为他们的比武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一百四十七招!”水姻云不疾不徐的念道。他们拆了一百四十七招没有接触到对方的身体,却让人感到有一股刀锋剑气布及整个茶楼,而又没有伤及其他人。足以证明他们的真力已运用到了收发自如的境界。 只见谈剑那清瘦的身体如一片柳絮在空中荡来荡去,左手负背,右手挥舞,指指点点。在别人看来他似乎是随手拈来,招式虽然平平,却浑然天成,好像这一招本应该这样使出,你既看不出他的后招,更看不出他会从哪个方向出招,让你捉摸不透他招式的来路去式,他出手不疾不徐,极是潇洒。而凤七那双掌如刀似刃,每招每式均是大开大磕,劲力十足,隐隐间藏着一股风雷之声,你纵然看出了他的后招,却也会被他的气势所聂,不敢轻意出手。 他二人在茶楼上穿梭飞舞,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名人能看清他们是如何出手收招。让人觉得他们似乎是在云烟之中,看不清也摸不到。秦夜雨蛋到自己好像被他们带入了一梦幻般的世界。 水姻云那双秀目随着凤谈若人的身影而动,表情十分的专注。“诗姐!你说这一战他们胜负如何?” 傅诗的眼睛仍然没有离开秦夜雨,“小谈必败!” 水姻云愣了一下,“你---为何如此肯定?” 傅诗回过头来说道:“小谈的武功在当今世上已算是个绝顶高手了。无论他的武学造诣,还是内功修为、耐性、韧性、毅力都是一流的。但是,他有一个缺点就是:他太傲,狂傲!狂傲能使人胜亦能使人败。七年前,他与梁秋君山一战凭的就是一股傲气而胜,今日他也会因为傲气而败。何况-----在他心中总有一个死节,就是放不下我。只要是有人欺负我,他就会生气,人如果一生气,自然就会心烦意燥。这正犯了练武之人的大忌,习武之人与人动手一定要超然物外,抛却一切,他心中既有我,自然不能超然物外,故此必败!” “而小七就不一样了。他生性放荡不羁,为人豪迈,万事万物街不放在心上,当笑时笑,当哭时哭,身无浊气,自然就能超然物外,武学修为已至化境,因此,这一战小七必胜!” 水姻云闻言不住点头,以示赞同。这一旁的秦夜雨惊闻傅诗的这番见解,不由脑子灵光闪过,至此之后,武功大进。对傅诗本人也佩服得无底投地。心中暗想:“江湖传言她才气纵横乃当世才女,果然当之无愧了” “大哥!以你之见呢?”水姻云转身有问燕是三。 燕十三沉思半尚,方道:“傅姑娘见解精僻,一针见血。”然后继续吃他的糕点,他素来不喜多言,虽是短短数字也证明他与傅诗意见相同。 “胜负已分,你们都错了!”水姻云兴奋的站了起来。果然,谈剑、凤七已飘然落下立在楼板之上。谈剑手中拿的正是凤七的墨玉乾坤,而凤七手中的也正是谈剑头上的头巾。 “不分胜负!”水姻云说道。 “我败了!”谈剑朗声一笑。“诗儿说得不错,我心有所恋,自然不能超然物外,你取我头巾以一招凤栖昆仑,我居然挡不住,虽然用了一招乾坤倒转拿走你的墨玉乾坤,相比之下,我仍是输了半招。因为我这一招至多将你打成重伤,而你这一招却能取我性命,虽是半招之差,谈剑今日也是输得心服口服。” 凤七并没有露出胜利后的喜悦,叹了口气道:“诗儿----你这要命的诗儿。”说着,走到傅诗面前一把搂住她的纤腰。“我真想一口将你吞了。” 傅石吃吃一笑:“你这个小坏蛋-----”她居然没有反抗,任由凤七将他搂住,而且是当着她丈夫的面。 谈剑居然也没有生气,而且还笑容满面,将墨玉乾坤递给凤七:“谢谢你!凤七!”老婆在别人怀里,他居然还要写对方!这世道当真变了!幸好秦夜雨没有看到这个场面,若是他看到了之后,不知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秦夜雨是在凤七和谈剑正当要分出胜负的时候离开的。因为他看到一条人影从东面的窗户一闪而出,那速度快得惊人。眼神差的人根本看不见在那里有人从窗口飞了出去。秦夜雨脑子里闪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人肯定是飞天!因此,他毫不犹豫的追了出去。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唯一一个一直在注意他的傅诗那时正好回头答水姻云的问题。 “谈剑啊!谈剑,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凤七喃喃自语道。 谈剑轻轻一笑:“凤七啊!凤七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凤七呆了一下,松开搂住傅诗的手,傅诗这才坐正身子,一时间五个人都是默然不语。 凤七打开酒塞喝了口酒,“去年在保定小谈斩了献果,半月前,十三哥又在野猪岭杀了憨者,如今十二杀就只剩下飞天了,不知你们什么时候给他下“亡魂贴”?” 谈剑淡然一笑:“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飞天!” 凤七扬了扬眉:“莫非飞天也被你们除去了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傅诗焉然一笑:“就是你与小谈比武是时候。” 凤七愣愣的看着傅诗,许久之后才长长的叹了口气:“难怪小谈挡不住我那招凤栖昆仑,原来你是分心去对负飞天,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一定是用的七剑断脉的手法,当年十二杀中的追风马就是死在你这一手独门绝技之下。诗儿----诗儿---你这个要命的诗儿,今日之局一定有是你布下的吧?” 傅诗的脸有些微红,咬了咬嘴唇:“你这个小坏蛋,诗儿也是你叫的吗?” 凤七哈哈一笑:“小谈叫得我为何叫不得了?”这时,他的目光落在先前秦夜雨坐的位置,脸色一变。“你一直在定着看的俊小子呢?怎么不见了?他什么时候走的?” 傅诗格格笑道:“今儿个我总算是看到小七着急的样子了,你越是急,我就越发不告诉你。” 她想看凤七着急的样子,可凤七却偏偏不急。“你们四位今日该不是专程来找我打架斗嘴的吧?”凤七转开话题,对秦夜雨离开的事却只字不提。 四人谁也没说话,凤七皱了皱眉,他皱眉有些与众不同,先动左眉然后再动右眉,看上去有些古怪。“十三哥,还是你说吧!”他之所以选燕十三,是因为只有他是四人中唯一不会说慌的。 燕十三左手正拿着临安城最著名的糕点店庆芳斋做的花雕粉团,软软的,香脆可口。但是---他没有吃。“喝酒!我请!”好一会儿他才吐出这四个字来。 凤七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像看一个怪物似的盯着燕十三。“你-----请-----我-----喝------酒-----对---吧!”他故意将这段话拉得很长,好像是有些意义非常。 燕十三道:“难道我不能请你喝酒吗?”说着话,他居然真的拿出两壶酒来放在桌上。水姻云起身打开其中一壶酒的酒封,一股浓浓的酒香飘了出来。傅诗取出五只酒杯笑道:“这是你最喜欢的山西粉酒,十三哥今年春天路经太原特意个你捎的。” 凤七愣愣的看着燕十三:“孟闲是不是死了?”他突然冒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来, “呸!----你才要死啦!孟叔叔活得好好的,你干吗要咒他来人家死。”水姻云笑骂道。 “我记得孟老儿曾说过,若有人能使燕十三请客喝酒,他就从此以后滴酒不沾。他拖不是死了,这有酒还能不喝吗?” 五只酒杯都已斟满了酒。燕十三首先拿起一口喝完,接着,谈剑、傅诗、水姻云三人也各自将自己被中的酒饮尽,只有凤七不停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却迟迟不肯喝下去。 水姻云不解的问:“你为什么不喝?我们四个从不和酒的人今日都陪你喝,难道你这点面子都不肯给吗?” 凤七还是把玩着酒杯,叹道:“这酒------。” “莫非你怕这酒中有毒?”傅诗冷冷的说。 凤七一仰脖子将杯中酒饮尽,“哎!---我到希望这是一杯毒酒。” 两壶酒很快喝完,五人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傅诗看了看他们,明眸闪动,笑道:“这酒也喝完了,你们都不肯说,看来还是我来说吧!” 凤七喃喃的自语道:“诗儿---诗儿---你一开口保准没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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