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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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丁大胡子的家里出来，被冷风一吹，吴剑飞觉着头有些晕。他顺着人行道慢慢地往前走，然后拐进了一条小巷。

这是一条望不到头的小巷。

吴剑飞感到整个胸腔里空荡荡的，没有了心脏，没有了肺腑……如同这条巷道，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也没有人迹，有的只是一个劲的寂寞，一个劲的冷清，裹挟着一阵阵冷风，在高大而灰暗的墙壁上，绝望地冲撞、徘徊、盘旋……

手机响了，吴剑飞看了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毫不犹豫地按了拒绝键。

吴剑飞没有心情接任何人的电话。

他最近老是想起老七，想起老七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那满身暗红色的血迹。

手机又不依不挠地响起来。

吴剑飞看都没看，就摁了拒听键——他不想接，就是天皇老子的电话，他也不想接。

当手机铃声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吴剑飞非常恼火。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他按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朵边，一个缥缈的声音传了过来：

“吴所长，你最近好吗？”

吴剑飞听出对方的问话不怀好意，他警惕的问：“我很好，你哪位？”

“吴所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老朋友了，怎么能忘了呢？”

“我这人记性不好。”

“要不，你再想想？”

“我不喜欢动脑筋——你有什么事？”

“我么，也没什么大事……”

“没事？那就挂了。”

“吴所长，你不至于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吧？”

“你到底是谁？”吴剑飞有些不耐烦了。

“我是谁，并不要紧。关键是，我想跟吴所长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你们不是在调查那个娘们的死因吗？放过那个男的。”

肯定与女尸案有关。吴剑飞用鼻腔哼了一声：“凭什么？你说放过我就放过？”

“对，我说放过，你就必须放过！”对方突然换了一种恶狠狠的语调：“否则，那个叫老七的，就是你的榜样！”

“你恐吓我？”

“我怎么敢恐吓你吴所长？你忘了，当年你是怎样把我们哥几个送进去的？你的恩情，我们刻骨铭心的记着呢——”

该来的，终于来了！吴剑飞没有说话。

“吴所长，怎么不说话？放心，你那个小小的乌纱帽，我们还有用处呢，我们还有更大的买卖和你交易呢……”

“你们想怎么样？”

“我们不想怎么样。一切都好说……好说……先把那个案底销了，咱们再慢慢儿谈……”说完，挂了电话。

吴剑飞站在冷冷的秋风里，感到一种刺骨的寒冷，潮水一样弥漫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