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翎:原名陈建云。1979年7月生人。盛行70后的时候,年龄太小;盛行80后的时候,年龄太老,只好不尴不尬地活着。十年前拼命读书,七年前拼命写诗,四年前拼命上班,一年前拼命做生意——现在,老了,不拼命了。供职于甘肃某中学。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
铁翎:原名陈建云。1979年7月生人。盛行70后的时候,年龄太小;盛行80后的时候,年龄太老,只好不尴不尬地活着。十年前拼命读书,七年前拼命写诗,四年前拼命上班,一年前拼命做生意——现在,老了,不拼命了。供职于甘肃某中学。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
望着王蕊曲线玲珑的身体,常为民不由在在心底暗暗喝一声彩!想起刚才的访郎形骸,他不*又升起一股*。但理智和已经疲乏的身体告诉他:你已经不再是年轻小伙子了,而是年过半百的半大老头啦!想到这一点,常为民有些泄气。现实永远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美好和完满,它有它不可逆转的走向和规律。往往是,当一个人经过奋斗,事业有成,有足够的条件来享受生活的时候,衰老已经像一个无法捉摸的精灵,悄悄地爬上你的额头,悄悄地钻入你的血液和心脏。于是,你不再有沸腾的热血!你不再有一颗活蹦乱跳的年轻的心脏!你剩下的,就只有衰老,像蜘蛛丝一样,慢慢裹遍你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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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剑飞从局长办公室出来,窝了一肚子火。他下了楼,一步跨上那辆老式吉普车,重重地摔上车门。他点了一支烟,又扔给司机小王一支。吴剑飞沉着脸,吐了几个烟圈,闷闷地说:“回所里。”小王一踩油门,吉普车呜叫着驶出了公安局的大门。
作为东港市市委的常务副书记,常为民完全有理由对自己的前途充满信心。想想看,才43岁,就已经是市委常务书记了——常为民常常这样给自己提醒。事实上,农民家庭出身的常为民
吴剑飞半天没吱声儿。当初,他是准备让那几个混小子在监狱过一辈子,可谁想,人家与市上领导的关系错综复杂,不是七大姑就是八大姨,反正总能扯上关系,而中国的法律又是有弹性的,三倒腾两倒腾,就又出来了。这几件案子,让吴剑飞评上了当年的全国优秀警察,也是这几件案子,让吴剑飞在东关区派出所所长的位子上,一呆又是5年。
兔子不吃窝边草!这是常为民始终牢记的一句话。
自从妻子病倒以后,常为民就一直过着鳏夫的生活。不是不需要,而是他非常谨慎。平时,给他献殷勤甚而至于投怀送抱的女子多的是,但他从不动心。常为民明白,这样拥有的女人,不亚于一颗颗定时炸弹,利益共享的时候,可以跟你一条心;当她的*或者某种利益得不到满足的时候,她就会爆炸,甚至不惜把自己也炸得血肉横飞。
吴三蹲了七次监狱,每次都是丁大胡子亲手送进去的。
丁大胡子带着刑警队的全部人马,一直追到海边上。
吴三一手紧紧地箍着丁大胡子小儿子的脖子,一手举着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丁大胡子小儿子的太阳穴。
吴三得意地叫嚣着:“丁大胡子,你不是挺厉害吗?你过来呀,你*过来呀……你开枪呀,你不是已经拿枪指着我了吗?你打呀……老子马上就要带着你的宝贝儿子飘洋过海了……”
“这算不算你占有我的身体以后付的报酬?或者干脆说是——嫖资?”
“你……”常为民哭笑不得。孔子说: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他现在才体会到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一张黑色的大网兜头向他扑来。他没命地跑,双腿就像飞速行驶的车轮,飞快地翻动着……跑着跑着,他突然发现,跑了半天,自己仍然停在原地。他急了,拼命向前迈腿,可是,双腿如同灌满了沉甸甸的铅,怎么也抬不起来,而那张可怕的网却在以更快的速度向他罩过来……罩过来……他恐惧的大喊了一声……
阳光就像女人的一袭洁白的轻纱,温柔地笼在这个城市的上空。
常为民的心情不错。他想起一句不知从哪本书上看来的话:女人是最好的滋润品——接连几天,都和王蕊如胶似漆,让久旱逢甘霖的他,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兴奋和舒服。常为民的办公室在六楼,坐电梯的时候,他声音爽朗的和同乘电梯的一些干部大声交谈着
吴剑飞再次见到那个叫王蕊的女孩子,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
不同的是,两个月之前,那个还面带腼腆的小女孩,是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惊惊慌慌来报案的。而现在坐在吴剑飞面前的王蕊,则是作为犯罪嫌疑人的亲属来办理取保候审的。还是那么的亭亭玉立,还是那么的美艳四射,却少了当初的娇羞,多了一份老于世故的干练和圆滑。
赌庄老板显然吓坏了。他的阔嘴一抽一抽的,两条腿筛糠似的抖着。
吴剑飞不动,静静地抽着烟。
赌庄老板终于忍不住了。他嗷的叫了一声,一迭声的说:“同志,我揭发,我立功,你们能不能宽大处理我?宽大……啊?”
常为民笑了,知道是这丫头想自己了,随便找了个借口找了来。常为民知道这首诗。诗的题目就叫《复仇》,最近,这首诗在东港市的地面上非常流行,赶得上小燕子“深入人心”的速度了。诗是一个叫王武的校园诗人写的。这个末流的校园诗人,原本是东港市下辖县——
吴剑飞必须救老七!
因为,在两个人的血脉里,流淌着同一位父亲的血!
他把其他人都派出去执行公务,自己单独提审老七。
他看着老七,久久不说话。
男人永远是欲大于情,他们追求*的满足,身体的需要远远大于情感的需要;而女人,她们需要的是感情,需要的是忠贞,需要的是海枯石烂——常为民常常想,除了个别的傻子,没有哪个男人会笨到把自己的一生都押在虚无缥缈的“感情”上,男人要的是事业,要的是占有和满足!
所以,男人允许自己背叛女人,却绝不允许女人背叛自己!
香味飘进吴剑飞的鼻子里,已经不是香味了,而是——
死亡的味道!
吴剑飞想,如果自己仅仅是关进玻璃瓶的萤火虫,倒也罢了,尽管没有出口,好歹还能看到光明;问题的关键是,这只瓶子,就如同这些羊肉串一般,即将放到火上去烤……
他拼全力抱着王蕊,挣扎着走进卧室,和王蕊一起倒在宽大的席梦思*。他们疯狂地互相亲吻着,胡乱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当他们彼此都变得赤身*,再没有一丝一缕的遮挡,于是,天和地都不复存在了,只剩下这一个男人和这一个女人,只剩下他们激情四溢的*和饱含柔情的*……
曾有人总结出几条经验,说是当官的,首先要学会三缄其口: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坚决不说;非说不可的,也要拐弯抹角地说。常为民当着古云天的面说出这番话来,也就是没有把古云天当外人。
事实上,从一开始,古云天就知道,事情绝不仅仅是单纯地调查杜德军那么简单。常为民是什么人?是市委常务副书记,是东港市的第三把手。常为民绝不会笨到连这样一个小案子都找不到人来处理——要纪委和组织部那帮人吃干饭的?古云天心里清楚,市委副书记常为民要的,肯定不是杜德军触犯法律的什么证据,而是别的什么。
吴剑飞感到整个胸腔里空荡荡的,没有了心脏,没有了肺腑……如同这条巷道,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也没有人迹,有的只是一个劲的*,一个劲的冷清,裹挟着一阵阵冷风,在高大而灰暗的墙壁上,绝望地冲撞、徘徊、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