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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解押重刑犯的囚车在出城的高速公路上,由前后两辆全副武装的警车开道和断后,一路呼啸前进。从监狱出来后,这十几分钟的路程里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警车里那些押送武警和狱警都身着防弹衣和头盔,手里紧紧握住微冲,保持高度警戒。胡海此时显得异常的平静跟坐他身边同样显得平静的郑林一样手脚都戴上了重刑犯的刑具。车内三个武警总是目不斜视地挺胸握枪保持高度的警戒。车队行驶到加色匝道口时,忽然一辆中型货柜车和一辆子弹头开上来朝刚开过去的车队追去。忽然,货柜车加足马力超到车队前头,倏地推开了一扇货柜门,一个蒙面黑衣人蹲在车厢门边,肩上扛着火箭筒。前面开道的警车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颗火箭弹将警车击中,紧接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火花在翻车中响彻云霄。囚车司机急忙打方向盘,想避过翻倒在路的警车。囚车猛然发生东倒西歪,坐在囚车内的武警和囚犯都不由自主地身子歪了歪。胡海却异常地狂笑起来。武警们手执微冲喝令他老实点。胡海狞笑道:“我的笑声将是你们上路的唯一哀乐,你们应该感谢我。”一个武警上前一枪托将胡海打倒,骂道:“再吵,毙了你。”胡海坐上坐位,抹掉嘴角上的血,狂笑得更加狞厉。他嘴里像疯了似的高唱起吉卡语歌曲,像是《魔鬼也疯狂》,越唱越使气氛紧张和恐怖起来。 突然,囚车司机被前面的货柜车横挡去路,几个蒙面的黑衣人一个个握着微冲从货柜箱里纵身飞出,密集的子弹将囚车司机和护驾的武警双双击毙。囚车像一头失控的猛兽朝高速公的路障撞去,被护栏死死挡住。车内的武警和囚犯随着囚车的撞击,一个个朝车厢前倒去。郑林见机双手并用将身边一个武警击昏,就势纵身撞倒另一个武警用肘击昏,最后一个武警见势端枪正要开枪。胡海咬牙扑撞过去将其连车门一起撞开,摔倒在地。一个蒙面人冲过去,一枪对准武警咽喉开了一枪。郑林本能地大叫道:“不——!”他愤怒地纵身撞倒那蒙面。蒙面正要开枪打死这个手脚被铐着的陌生犯人,胡海大喊道:“住手!他是我的兄弟。”蒙面人这才恨恨地将手里的枪口掉开郑林的脑袋。郑林望着倒在血泊中的武警,心里愤怒的火焰在想到自己的任务时控制住了。他站起来,胡海已经被一个蒙面人打开了手脚铐,上前去帮郑林开手铐。郑林猛然发现胡海背后有一个蒙面黑衣人正端着手枪朝胡海的脑袋瞄起。他猛地将胡海扑倒,一颗子弹从胡海和他的耳边倏地擦过。郑林活动了双手,腾地翻身,一个跟头翻到那蒙面人面前,两人便交战起来。胡海爬起,大喝一声:“住手!”冲过去扯开蒙面的头套,骂道:“他妈的你敢朝我开枪。”此人正是约汉,他忙狡辩道:“对不起,胡先生。我是想开枪打死这小子,不想让外人知道我们的事。” 这时子弹头里的蒙面黑衣人,已经将断后的警车消灭了,几个武警和狱警被他们杀害在车旁,血染红了青灰的水泥路面。赛麻提上前忙劝道:“胡先生,有事回去再说。请大家快点上车。警察就要来了。”胡海狠狠地瞪了约汉一眼。约汉在心里叫苦,他失去一次绝妙下手的机会。胡海拍拍郑林的肩说:“你跟我走吧?”郑林假装想了想,说:“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胡海带着郑林上了子弹头。郑林自己开了脚镣,将其从车窗丢出去。车内的黑衣蒙面人为此次行动的胜利,一个个欢呼鬼叫,高兴不已。他们都扯下头套。他们说的话跟郑林故乡的吉卡族语一样,他以前跟一个吉卡族女孩要好过,那姑娘教过他一些吉卡语。胡海用吉卡语向大家介绍了郑林,郑林也用吉卡语同他们交谈起来。 子弹头一路狂奔而去,在加里村。黑衣人一个个脱掉黑衣扔掉,换上便装,下车上了一辆停在这儿的另一辆白色的子弹头车。他们跟胡海道别后朝远去驶去了。胡海领着郑林被司机带到中阿边境这块荒漠里,不一会儿驶到一架像是早就停在这儿的直升机旁。胡海和赛麻提领着郑林跳下车,钻进直升机,朝阿国境内飞去。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中方的眼睛。 直升机在阿国境内低空飞行,那贫困的农村和繁华的城市尽收眼底。郑林看的目瞪口呆,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出国,也是平生第一次坐在飞机上鸟瞰世界,难免激动。胡海看他这好奇的兴奋劲,拍拍他的肩说:“郑林啊,这儿就是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在这儿什么都得讲钱,讲权势,没有那两样什么都没有。”郑林笑道:“胡先生说得是。”胡海意味深长地说:“凭你的能力只要跟着我好好干,一定会有前途的。”郑林很感激似的说:“谢谢胡先生,我一定会的。没有你,我还得在牢里呆十五年呢。” 胡瑛有一个优点,或说是理智,她还拒绝吸毒。在这一屋子男男女女的别墅客厅里,她的朋友们都在四号里得到极大的满足。男男女女搂抱着躺在厚实的地毯上,或沙发上在毒品的剌激作用里,就着兴奋的劲头旁若无人地群淫着。一个男生上前去碰胡瑛。胡瑛吸着香烟,一脚朝那男生踢个四脚朝天,站起骂道:“妈的,你少来碰我。”那男生吼叫着跳起来操起一只酒瓶朝胡瑛砸去,胡瑛蹲身一个扫腿,将那男生扫趴在地。那男生高高的鼻子碰在厚实的地毯上,血流了出来。他无法自制地哇哇大叫起来。其他人见了,没人在意他的惊叫,他们要在自己的兴奋中去享受那高潮。胡瑛恶心地离开别墅,上了自己的越野车,漫无目的地开去。像个游荡在城市的游魂,世界仿佛都是灰色的,没有一点亮色。 一小时后直升机飞抵黑山市一座别墅山庄的停机坪里。胡海带着郑林跳下机。登•拉提和几名黑山组织要员,衣冠楚楚地笑迎上去。胡海上前握住登•拉提的手,挤出痛苦的表情,说:“主席,我没有完成好任务。我对不起组织,我请求组织处分。”登•拉提笑着握紧胡海的手,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朋友。这一切都过去了,你能平安回来,这是最重要的。来,我们屋里谈。”登•拉提这时像忽然才看到郑林似的问胡海:“这位是?”胡海忙介绍说:“这位是我在中国狱中结识的一个牢友,姓郑,名林。他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朋友,也是我最信任不过的朋友。”登•拉提微笑着打量郑林,说:“哦,是吗。”郑林憨憨地笑,显得很拘谨。登•拉提伸出手,说:“欢迎你来到阿国,郑先生。”郑林忙握住登•拉提的手,说:“谢谢主席先生。”胡海见郑林显得拘谨,就忙替他说:“主席,他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以前只是一个农民。”然后将郑林坐牢的一些事迹粗略地讲了点。登•拉提听后,朝郑林微笑着说:“用你们中国话说,真是条汉子。请,郑先生。”郑林笑道:“谢谢主席先生。”其他组织要员一个个与胡海握手。西蒙虚伪地握住胡海的手笑道:“真是太好了,你终于又平安回来了,上帝保佑你我的朋友。”胡海上前握住西蒙的手,也笑道:“谢谢你我的朋友,托你的福我又活着回来了。”西蒙一听这话里有话,神色不易外人察觉地变了变。 胡瑛开上六大街,罗伯特•恩思从左边路口开着跑车看见胡瑛,便追了上去,车后有好几个马仔骑着摩托车,其实那些马仔是他花钱雇的保镖,在这乱糟糟的社会里,一个富人尤其像他这样一个市长的儿子没有几个保镖,是很容易出事的。罗伯特•恩思摇下车窗,朝胡瑛讥笑道:“嗨,瞧瞧我们的胡大小姐,漂亮的脸蛋绷得简直像那母牛的屁股。”坐在罗伯特•恩思副驾驶上的一个性感金发美女,被罗伯特•恩思的话逗乐了,用她丰满的大奶子在抱住罗伯特•恩思胳膊时,蹭了蹭。显然罗伯特•恩思早已摸腻歪了这对奶子,他朝这性感的金发女郎,骂道:“婊子,有什么好笑的,把你的手给我拿开。”性感女郎委屈但不敢撒气地抽开了手,默默地流着泪。 胡瑛憋了一肚子火气,她猛打方向盘,朝罗伯特•恩思的跑车狠狠地撞去。罗伯特•恩思被撞后,狂笑道:“哦,哈哈,好你个婊子养的。我今天就陪你玩玩。”金发女郎尖叫道:“哦,不,亲爱的我很害怕。”罗伯特•恩思骂道:“你要是害怕就跳下去,没人拦你。”金发女郎被他这一恫吓,立即闭上嘴,咬紧牙挺住这场飞车。 他们在街上横冲直撞,弄得交通一片混乱。胡瑛将油门踩到底,一路在车流里左拐右冲地朝前冲去。罗伯特•恩思带着马仔们紧追其后。 警车鸣笛紧追而去。 胡海与几名组织要员一依一握手后,他们便由登•拉提主席领着朝别墅大厅里走去。大厅两旁站着一排排威武的警卫和妖艳的迎宾小姐。他们到宽大而又富丽的餐厅里为胡海接风洗尘和压惊,酒杯交错,言语温婉,好一派富贵祥和的气象。 胡瑛今天没有心情跟罗伯特•恩思玩,她见后面又有警车紧追不舍,不想惹上那些条子,便在罗斯福大街将车猛打方向盘,朝一个宽陡的人行梯道冲了下去,想摆脱身后那些麻烦。 罗伯特•恩思急忙刹住车,从车窗外看着胡瑛驾驶越野车,朝人行梯道一阶级接一阶级地冲下去,佩服道:“这妞他妈的太疯狂了。要是哪天跟这妞做爱,一定够劲。”金发女郎,再也忍不住了,女人天生最恨一个自己心仪的男人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她一拳打在罗伯特•恩思的脸上,骂道:“你是头公牛。”说完推开车门跳下去,气乎乎地扭着圆圆的屁股朝前走去。罗伯特•恩思,朝那金发女郎的屁股喊道:“嘿,你他妈的吃错药了。”金发女郎头也不回地骂道:“你他妈的无药可救。”说着拦上一辆的士,走了。 人行梯道上许多行人都被胡瑛冲下来的车吓得慌不择路地朝道旁躲去。一个光头破衣烂衫的男人,他只有一只眼睛,见越野车冲下来,他纵身扑倒在道旁,撞掉了一颗门牙,满嘴是血,车就从他那一闪身间冲了下去。他惊魂未定地用汉语朝越野车骂道:“*****你祖宗十八代。” 胡瑛集中精神将车冲下人行梯道后,猛打方向盘,车轮在急转弯间磨擦在肮兮兮的水泥路面上,发出剌耳的磨擦声音。旁边有好些路人愤怒地捡起垃圾朝越野车扔去,嘴里骂着肮话。胡瑛对这一切并不知晓,她一门心思是将转完弯的车朝前面摆满摊位而又杂乱的街道开去。忽然,一个小男孩跟小伙伴们追嬉着从一条小巷里跑出,来不及避开这猛冲过来的越野车,被车轮辗了过去,顿时鲜血四溅。胡瑛吓得魂飞魄散,倏地将车刹住,跳下车想去看那孩子。这里是贫民区,人们见一个富家小姐横冲直撞将一个活泼的孩子撞成血肉模糊的死人。群情激愤地朝她围攻过来。她顿时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眼见她就有可能被这帮人活活打死。忽然,人群里有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腾空飞来,落进人墙内,左手提起她,纵身飞出人墙。有几个汉子见状,纵身追飞而去,朝那老者和胡瑛叫喊道:“哪里逃。”衣衫褴褛的老者提着胡瑛落到一栋六层楼高的平顶房上,紧接着其他汉子也飞落而来。他们一见是萧峰,江湖人称神丐萧丐王救了这小姐,一个个先纳头拜道:“萧前辈,没想到会在这儿能碰见你。”萧峰满嘴酒气地说:“你们追来想干什么,想打架呀。”一个汉子上前指着胡瑛道:“这位小姐在街头开车横冲直撞,撞死了达力的儿子维可泰。我们要她给个交代。”汉子们一齐叫道:“对,我们要她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胡瑛这回真的胆跳了,缩躲到萧峰背后,怯生生地看着这些凶神恶煞般的汉子,说:“这不能全怪我,是他自己从小巷里冲上来的。”一个汉子喝道:“什么,你撞了人还说出这种混帐话,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萧峰搔着头皮,说:“你们能不能不吵呀。给我一个发言的机会行不行。”一个汉子说:“请萧前辈定夺。”萧峰拧开酒壶喝一口酒,咂巴了几下嘴,然后抹嘴说:“这事,我看还是交给警察局去处理。”大汉们吼道:“不行!交给警察局,那帮婊子养的全是权贵们的走狗。我反对。”“对,我们反对。”一个结巴大汉上前结结巴巴道:“我我们们坚决对对反反。”一个大汉朝他屁股踢一脚骂道:“没叫你放屁,少放。”结巴大汉挥拳举到头顶朝那大汉怒道:“你你想干干么,我哪哪放放屁屁了。”另一个大汉上前喝道:“全给我闭嘴,少他妈的在这儿出洋相。”萧峰朝那几个大汉骂道:“你们简直是白痴,你们这么围攻她,将她打死了,到时警察追究下来,谁负得起责任呀。啊。”上前指指点点这几个大汉的脑门。“瞧你们一个个虎头虎脑的样子。真是没脑子。你们瞧人家小女生多漂亮,多水灵,一看就是个大家闺秀。打死了她你们逃得掉吗。”朝胡瑛道:“闺女你说呢。”胡瑛被这疯癫的老者弄得头都大了,但又不敢违背他,此时只有他能救她。她惊恐地点头道:“是,是,是。”一个大汉指着胡瑛道:“嘿哟,你们瞧瞧,这么不要脸的人也有。还大家闺秀,你们看她那头发简直就像被老鼠啃过似的,你们再看她那眼睛上的绿眼影简直像个妖婆。再看她这身紧身的衣服那裹着的一对大奶子,跟妓女的有什么区别。哪家的大家闺秀是这般模样,也太丢老祖宗的脸了。”汉子们听着这个同伙的坏话,都乐了。胡瑛气的双眼通红,一个箭步冲上去朝那大汉的眼睛插插。那大汉双眼顿时痛得什么也看不见,捂住眼睛倒地哇哇大叫。 一个大汉见状挥拳朝胡瑛打去,萧峰一招懒驴打滚一个扫腿将大汉绊倒在地。大汉霍地跳起指着萧峰道:“你这死叫花子,别给脸不要脸。”萧峰倏地直挺挺地起身笑道:“我的脸不要别人给,我的脸是自己凭本事长出来的。”说着一伸手击去,那大汉哇地一声仰倒在地,半天起不来。其他大汉都惊得往后不由得退了几步。一个大汉说:“萧前辈,我们敬重你老德高望重,如果你今天真要为了这个臭丫头跟我们过不去。”萧峰挑眉朝那人问道:“那又怎样?”那大汉被萧峰这一问,倒退几步,说:“算我没说。”旁边一个大汉见那大汉屈服,不服气地冲上前说:“我不服。”萧峰喝一酒,朝他打个喷嚏道:“那你想怎么着。”他掏出一把手枪朝萧峰,萧峰忙用意念功朝枪管发功。只听砰地一声响,子弹却没出来,手枪屁股后面反喷出一股烟将那大汉的脸喷黑。那大汉忙丢掉枪去揩火辣辣的脸,狂叫着,像疯了似的朝楼边冲去,一个踉跄倒了下去。一个大汉急速冲了下去,抱起那大汉冲进一家诊所去了。有一个大汉他始终没怎么吭声,他这时上前抱拳说:“萧前辈,你老武功盖世,一直在我们心目中是位行侠仗义的老者。现在在下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为这个丫头而自毁一世英名。”萧峰说:“瞧你说的,多严重,多严重。好像你们真是什么正人君子。你们那如意算盘怎么打的,还能瞒过我。无非是想从这小姐上敲诈点钱花。”他一屁股坐地,接着又说:“我看大家都不如这么办,她也不是故意撞死达力的儿子,不如大家来个私了。”胡瑛缩到萧峰后面,心想私了是什么样?大汉们也坐下,问道:“怎么个私了法?”萧峰说:“你们还不清楚,不就是让这丫头拿钱吗。”胡瑛心想一条人命这该要多少钱?她问道:“这得多少钱呀?”萧峰皱眉凝思,然后朝那几个男人说:“你们就给她出个价。不过在我萧峰面前,谁要是胡来,我将成为他的噩梦。”大汉们听了这话,一个个面面相视,然后一个为首叫鲁尔的大汉,说:“今天看在萧前辈的面上,我们也就公平断事。她至少得给达力家两万美金。”胡瑛不敢相信,一个人的命价居然这么低。萧峰阴了阴眼睛,心里明白这伙人其实是来替达力家讨债的,好从中捞取好处。两万美金,对于大汉们来说是抬高了价;但对胡瑛来说,这点钱肯定是小菜一碟,也就让她花钱卖个教训。萧峰说:“那好就这么定了,我可警告你们,少在这钱上打主意。” 达力从麻将馆里被人叫出,告诉他的儿子维可泰被一个富家小姐撞死了。他瘦骨嶙峋地一路朝人堆地挤去。他的妻子罗芙娜瘫在地上抱着血肉模糊的儿子维可泰,其他孩子也跟同母亲一块为死去的亲兄弟哀号不已。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达力走过去疯了似的一脚踢在妻子的背上,骂道:“你这个该死的婆娘,你是怎么照看儿子的。”孩子一个个惊恐地去抱住母亲,哭劝着父亲:“爸爸,不要打妈妈。这不怪妈妈。”罗芙娜再也无法忍受这个无能且只会在家里打骂妻儿的男人,她愤怒地叫道:“你整天只知道去赌博,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孩子的死活;你什么时候为这个家着想过。每天一回到家不是吵着要钱去赌,就是打骂这个打骂那个。你让邻居们评评理,你还算个男人吗。”达力被妻子点中了要害,愤怒地给了妻子一巴掌。一个年长的老人上前一把拉开达力喝道:“达力你这样做太过分了。”达力见是小区里威望极高的拉泰大叔,便说:“拉泰大叔,你可要替我做主啊。”拉泰拉开他说:“你跟我来。”拉着达力从人堆挤到越野车旁。早有几个小偷已经将车内一切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拉泰说:“是这辆车撞死了你的维可泰。你得狠狠敲她一笔才是。”达力忙问:“人呢?”拉泰指着对面那栋楼上说:“鲁尔他们正抓她去了。”达力说:“我得去看看。”就在这时,萧峰抓着胡瑛和大汉们一起飞落下来。大汉朝人群喝骂道:“全给我滚开!”好些马仔闻声,立即去驱散围观的人群。达力上前去要打胡瑛,被鲁尔喝道:“住手达力,我跟这位小姐在上面替你谈好了价钱。她答应支付两万美金给你,你也就别再闹了。”达力一听有这么一大笔赔款,心里顿时忘记了维可泰的死,一想到有了这么多钱就可以过那种富足的生活,心里就乐了。表面上却哭道:“可我的儿子,再也活不成了呀。”鲁尔道:“不要说那么多了,去跟她拿钱。” 胡瑛的手机和钱包里的银行卡全被小偷偷走了,她将这事告诉鲁尔。鲁尔见没了银行卡拿不到钱,便先安排胡瑛和萧峰他们到路边一家茶楼里坐一会儿,然后派人迅速将胡瑛被偷的银行卡从小偷手里取了回来。胡瑛带着他们到附近一家银行柜台里取了两万美金,交给鲁尔。鲁尔将身边委琐的达力推上前喝道:“还不拿着。” 一切办妥后,萧峰护送胡瑛离开这片脏兮兮的贫民区。上到九大街,萧峰叫她停到路边。他说:“丫头你好之为之吧。”说完推开车门,跳下车。胡瑛忙跳下车上前,道:“老人家,我今后还能见到你吗?”萧峰说:“无所谓见于不见,有缘时自然会见,无缘时不见也罢。”胡瑛拉住他的手,掏出一沓钱,说:“我这儿还有一点钱,你拿去用吧。”萧峰笑道:“丫头我老叫花子,钱财不缺。唯一缺一个孙女,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叫我一声爷爷吧。”胡瑛抿嘴,脸红起道:“爷爷是随便认的吗,哼。你想占我便宜,不干。”萧峰哈哈笑道:“你真有个性很像你的奶奶。”胡瑛不解地问:“什么我奶奶?”胡瑛的奶奶是中国人,在六十年代跟随一个在阿国做生意的中国男人来到阿国定居,在九十年代末期已经死了。据说奶奶当年是因中国内乱,自己成分不好,被迫离开相亲相爱的老公,带着儿子跟随那个在阿国做生意的男人逃离中国的。这些都是她从母亲那儿听的一些只言片语,并不知祥情。萧峰见她发问,不自然地笑道:“丫头,老叫花子去也。”说完纵身跃到一辆开过来的公交车顶上,盘腿稳坐着远去了。 鲁尔他们将达力带到茶楼上,达力心里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只能听从地跟着他们上到楼上包厢里。鲁尔一进门,就朝达力伸出手。达力怯生生地装傻道:“鲁尔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鲁尔拍他一下头,骂道:“妈的,你还装什么傻。拿来。”一把从达力口袋里掏出去,达力不敢反抗,只苦起脸说:“鲁尔先生,我儿子死了,我我家家里穷得连饭都吃不上,还有其他孩子,你就高抬贵手吧。”鲁尔坐到沙发上,几个打手围站在达力身旁,一个个如狼似虎。达力扑通朝鲁尔跪下道:“鲁尔先生你就高抬贵手吧,求你了,求你了。我的儿子死了。”一个打手踢他一脚骂道:“叫什么叫,再叫把你从窗子里扔出去。”鲁尔抽出一千美金丢给达力道:“这是你的,拿去。”达力接过,苦道:“鲁尔先生,才这点,我儿子死了,才这点。”一个打手提起他,推出门道:“滚远点,这点已经够多了。你要是再被富家小姐撞死一两个孩子你就会达到小康了。”达力捏着这钱从地上爬起,无可奈何地下楼去,刚到茶楼门口,好些讨债的人围上来,拦住他,向他讨债。他将鲁尔榨取他儿子赔偿金的事说了,但没有一个债主因此表示宽大或同情。他们仍然朝达力逼债。达力情急之下,咬牙撞倒一个债主,拔腿朝人堆里仓皇逃去。 宴席结束后,郑林被安排去一间客房休息,还给他安排了一个美丽的白人妙龄女郎,服侍他去睡觉。当然郑林像所有正人君子那样想过拒绝什么的,可性欲来的过于猛烈,当那女人妖媚地朝他挑逗时,他彻底地情不自禁地接受了她的服务。郑林跟那白人美女在床上翻云覆雨时,那些呆坐在监控中心的家伙们将这些都尽收眼底。 胡海跟登•拉提走进一间会客室里,两人坐到沙发上,中间隔着一张茶几,上面摆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和一盘果品。两人聊了一会儿闲天,喝了几口咖啡,然后登•拉提像随意提起CK程序似的问道:“胡海,我想你现在总该将CK交给我了吧。不然,要是哪天落入那些该死的中国警方手里,那我们在远东地区的网点都将被捣毁。”胡海很恭敬地听着登•拉提的话,但他心里明白,CK是他活在这个世上的唯一护身符,没了它此次不被中国警方枪毙,也会被组织暗杀;但只要CK在自己手里一天,他们谁都不敢轻易除掉他,因为万一CK落入中国或国际刑警组织手里,登•拉提和黑山组织不仅将在远东地区的网点被中方捣毁,更重要的是黑山组织与世界上一些勾结的跨国集团那些洗黑钱的黑幕也将被揭露出来,黑山组织有许多企业分布在世界一些国家,表面是合法经营,实际内有乾坤。那些黑幕在CK程序里都有祥细记录。那是胡海多年来与组织相关部门交易的秘密账本,只要一落入警方手里,那些相关部门就会遭受灭顶之灾。胡海喝一口咖啡,欠身放下咖啡杯,坐端愁眉苦脸地说:“主席,你叫我怎么回答你呢。我早就说过CK已经被我销毁,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我实在是拿不出来。”说着眼睛里透出一缕阴险的目光直视登•拉提严厉的眼神。两人对视了片刻。登•拉提知道他面前的这个对手太强大了,一时无法制服他,硬来是决对不行的,他于是掩饰地哈哈大笑道:“胡海,我们不说这个了。你刚出来,那就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说着站起来,一副送客的样子,伸出手说:“祝你好运!”胡海被逼到这个地步也毫不示弱地握住登•拉提的手,说:“谢谢主席的关心和帮助。”又说:“主席,要是没别的事了,我想回家去看我的妻儿。你看行吗,主席。”登•拉提说:“噢,最美不过,你随时都可以。代我向你的夫人问好!” 胡海离开登•拉提找到一个服务生,请他带他去找郑林,敲了敲门。郑林穿着睡衣,打开门,那女人赤裸地躺在床上。郑林见到胡海脸红起,问:“胡先生有事吗?”胡海朝他作个鬼脸,看看那女人,说:“觉得怎么样?”郑林搔了搔头,不好意思说,只红着脸笑。胡海拍拍他的肩,说:“走,穿上衣服,我们回家去。”郑林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什么,回家?”胡海笑道:“哦,我是指请你跟我回我家去。是不是舍不得她。”说着指了指床上赤裸的女人。郑林尴尬地笑道:“那会呢。我这就去穿衣服,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好。”说着转身走到床边脱下睡衣赤裸地去穿衣裤。那赤裸的女人从床上支起腮道:“你要走吗,亲爱的。”郑林一边穿衣服,一边回道:“是啊。”“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走呢?难道我服务的不好吗?亲爱的。”“不是,我很感谢你。”郑林说着已经穿好了衣服,朝那仍然支着腮侧身裸躺在床上的女人道完别,跟胡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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