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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所以人不会拿生命去开玩笑。听到张星也已经被加入，他们不知应该怎么说，内心就像古代战场上小兵看到冲锋在前奋勇杀敌的将军一样热血沸腾。有了榜样与支柱，他们还畏惧什么，斗志激昂的他们点了点头。
请网络警察帮忙，他们把放映室放在了办公室里，这是为了方便工作。想着很快就可以看到犯罪份子的真面目，每个人都摩拳擦掌，兴奋的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等待着结果，那种心情就像等待宣布“三好学生”名单的小学生。
一切就绪了，可是无常好象突然消失了一样，一连三天没有她的任何信息。
“我这几天一直都在做恶梦。”张昌虎无精打采地说，可以看得出，他的睡眠质量不太好，眼框周围有黑圈的。
“我是一样。”王文雨接着说。
“那个不会是真的被下了咒语的信息吧。”李勇和他们一样倚偎在椅子里发出骇人的低沉声音。
“别开玩笑了，今天就是第五天了，我就是不回，看她会不会真的吃了我。”张昌虎狠狠地说。
“我也是。”王文雨附和着说。
李勇默不作声地躺在那里。
主明静听着她们的对话，突然鼻子有些酸，泪差点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这样的结果会怎么样，这个想法是她提出来的，而且她又是这个小组的负责人。如果真有什么事发生，她第一个不能原谅自己。
主明静问：“那你们梦见的是什么？”
张昌虎说：“前两天是一个小姑娘，大约十来岁吧，后两天梦到的是一个女的被四五个男的围着，该死的是，我好像就是其中一个。”
王文雨说：“我也是同样的梦。”
主明静说：“那个小女孩穿一身的白，胸前有一块红色的图案是吗？”
他们马上从椅子里弹了出来，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主明静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很平静地说：“她虽然不加我，但是我见过她，不过也可能是幻觉。”
主明静把那天下班回家在电梯里遇到的事说给他们三个人听，他们三个人瞠目结舌地看着主明静，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后来呢？”三个人同时问。
主明静说：“哪还有后来，一直就没有再见到，可能是那几天累了产生的幻觉，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王文雨说：“那我们每晚的恶梦是幻想吗？”
看着他们四个人家的电脑都是一动不动地在那儿，李勇问：“他们是不是在等回音啊？”
张昌虎问：“等什么回音？”
李勇说：“这几天都没有无常的动惊，是不是他在等我们的回复啊？资料上不是说五天之内吗？”
王文雨说：“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了，她既然说五天，我们就等到第六天，看会发生什么。”
李勇不敢说出他一直都没有回复那个信息，因为他怕别人说他是个胆小鬼。自从那天无常加他为好友，给他发那则信息到现在，他都没有给无常发过任何的信息，虽然无常经常引诱他，但还是一句都没有和无常说。所以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做什么恶梦，即使是他每次回家都会感到家里多了一个人，很害怕那个家，但是他从不做恶梦。
这个情况他不知应该不应该对大家说，还是把主明静叫到一边单独对她说，这样的话，她会不会看不起自己。李勇躺在椅子里矛盾地想着。
“李勇，李勇。”主明静在一边喊了他几句他都没有听到。
张昌虎推了他一下，他这才从深思中清醒过来，“啊？！”
主明静问：“想什么呢？你家里除了你还有谁？”
李勇说：“我是一个单身，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会有其他人啊？！”
主明静把刚才的镜头倒退了一下，“你过来看看。”
其他两个人也跑了过来。从镜头上看是有一个留着长发的女人从镜头前一闪而过，但是太快了，没有看清楚。
王文雨说：“是不是你家招贼了。”
主明静说：“快回家看看吧。”
从摄像机的镜头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李勇在房子内活动，他在翻什么东西，或许是在查找有没有丢失东西吧。他走到镜头前对着镜头裂开嘴露出了一排因烟抽多而有些发黄的牙齿，大家都被他这种滑稽的动作搞的大笑。
王文雨拨通了他的电话：“喂，家里没有少什么吧？”
显示器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李勇打起电话，他对着电话说：“没有，什么都没有少，而且家里也不像有人来过？”
张昌虎对着其他两个说：“我们逗逗他。”
主明静笑着说：“怎么逗啊？”
张昌虎接过王文雨的电话诡异地说：“看我的。”
张昌虎在电话里惊呼道：“李勇。”
电话那边传来了李勇的声音，从摄像机里可以看到他正在做着鬼脸挥着手：“怎么了？”
张昌虎语音惊恐地说：“你……你，你看看你的后面，有……有一个空着白衣服的女人啊。”
李勇说：“想吓唬我，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
“不是的，真的有，不信你看一下。”
“看就看，还怕你了。”
李勇知道他们在逗他，所以很自然地转过身。从摄像机可以看到李勇转过身后，立刻扔下了电话，瘫坐在地上，并且不停地向后移动，直到镜头扑捉不到他的身影。
他们三个人大笑个不停，张昌虎最先说：“这家伙可以去作演员了。”
王文雨接着说：“是啊，看他摔倒的姿势就跟真的一样。”
主明静止不住笑：“你们三个人真是天生的拍档。”
从镜头下面慢慢升起一个人的头，因为离镜头太近，只能看到黑的一团缓缓上移，如果不是因为有稀疏的光从头发的缝隙中穿过镜头，也不会认为那是一个慢慢从摄像孔底部向上移动的人头了。动作很慢，像是在努力向上爬一样，直到那个人的头部把整个镜头都占满了，镜头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突然，那个人头猛的一转，面部朝向了镜头，但也只能看到那一只雾白雾白的像乒乓球大小的眼睛。那白色的眼睛在漆黑背景的衬托下显的是那样的阴森与仇恨。
只是这一切他们三个都没有发觉，他们都在那儿笑着谈论李勇刚才那滑稽的配合表演。
那天下午李勇没有来上班，打电话来说是不舒服。第二天仍然没有来上班，下午时，主明静找到了李勇的家，按了几下门铃，里面静静地什么声音都没有。她用力一推，门开了，房子里很暗。主明静慢慢地走了进来，因为在外面受到强烈太阳的照射，使眼睛一下子无法适应这黑暗的房间。她停了下来，让眼睛适应一下这黑暗的场景后，向房里走去。
她走到客厅里，看到窗帘紧拉着，她走了过去，拉开了窗帘，房子立刻变的明亮起来。
“李勇。”她喊了一句，可是静静的房内只能听到她慢慢移动的脚步声。
她推开李勇的卧室的门，里面也是黑漆漆一片，她刚想走过去拉开窗帘，就听到一个人低沉地说：“不要拉开它。”
主明静猛地一转身，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到一个人蜷缩在卧室的角落里。
“李勇？”主明静打起十二分神经系统，作好一切应变准备后，慢慢向那个人走去。
只听那个人又阴沉地说：“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主明静不耐烦地问：“你是李勇吗？”
“我是一个胆小鬼，我怕死，我没有用。”
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是的，这个人是李勇。主明静把快要拔出的枪放了回去。“你怎么了，怎么不打窗帘啊？什么胆小鬼，怕死，乱七八糟的？”
李勇用手狠抓他的头发，头挤在两腿的膝盖之间说：“那个叫无常的人天天来找我，不过今天没有来，因为今天是第六天，一切都过去了。”
这话说的主明静一头雾水，她慢慢地蹲在李勇的面前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跟我说说吗？”
李勇抬起头看了一下主明静，主晴静用眼神告诉他，她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好吧。”李勇把头靠在墙上娓娓道来：“自从无常加入我后，也给我发了那个信息，只是我没有理她，没有给她回任何信息。在这五天里，他们每晚都会做恶梦，可是那毕竟是梦啊，而我在这五天里虽然没有做恶梦，但经历着现实的恐惧。你知道吗？每次回到这个家都感觉家里好像多了一个人，走路时她好像跟在我的后面，吃饭时她好像就站在我的后面，就是洗澡时，透过粘满水蒸气的玻璃好像能看到她就站在外面，可是一拉开玻璃，外面又什么都没有。有时好像能听到她在笑，有时又好像她在哭。但是我却找不到她，只当她是幻想，可是直到昨天下午，我看到了她。”
说到这里，李勇又低下头，主明静想了想说：“你是说我们昨天跟你开的那个玩笑？”
李勇没动，头还缩在两膝之间说：“那不是玩笑，我一开始也以为你们在和我开玩笑，直到我转脸看到她时，我才知道那不是玩笑。”
主明静说：“可是从镜头里我们只看到了你坐在地上，后退移动的啊，其他的什么也没有看到。”
李勇说：“我没说谎。”
主晴静说：“我没有说你说谎，前一段时间我也有这种幻觉，可是现在都好了，一切都过去了。”
李勇铿锵地说：“那绝对不是幻觉。”
主明静看着一脸无助的李勇说道：“没事了，现在好了吗？大家都还在等着你呢！”
李勇看了她一下说：“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主明静笑着说：“怎么会呢？我们都是同事，是最亲密的战友啊。”
主明静拉着李勇站了起来，拉开了窗帘，房子这时才真正的明亮起来。
主明静下午一上班就问王文雨和张昌虎：“你们俩还做恶梦吗？”
张昌虎说：“什么啊，就这样结束了，真是的，昨晚睡的可真是香，你看我今天多有精神。”
王文雨也说道：“就是，我还以为会折腾的什么时候呢？也不过如此吗？”
李勇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主明静看了一下他说：“大家不要麻痹大意，结果要四天之后才能知道，所以大家要继续努力。”
三个人一起说道：“知道了。”
主明静知道张星这几天正在忙着打击天灵市黑社会团伙，没有时和大家一起讨论这个案子，所以她那天早上上班时专门去了他的办公室。
“最近感觉怎么样，还做恶梦吗？”主明静一坐下来就问。
张星说：“没有了，可能是前几天看到的尸体多的吧。”
主明静问：“你手头的案子办的怎么样了。”
张星愤愤地说：“这帮人渣，杀人放火，逼良为娼，私设公堂，真的是无恶不作，光我们找到的尸骨都有十二具。”
“头目抓到了吗？”
“哪有这么容易，像这样一个大的黑社会团伙，背后都有人的，一听到风吹草动就跑了。不过听新疆那边说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抓到他了。”
“那好啊，又为社会除了一个恶瘤。”
“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王文雨他们和你一样，也不做恶梦了，而且无常好象突然消失了一样，自从我们在他们家里安装了摄像头之后，一直和她联系不上。”
“我也是，我给她留了好多信息，她一个也没有回，看起来她是在和我们打心理战啊。”
“只是你不觉得的奇怪吗？”
“什么？”
“你们三个人在收到信息的前五天内都会做恶梦，可是第五天之后就又全不做了。和无常发的信息上说的一样，你认为这是一种巧合吗？”
“那你以为是什么？”
主明静不敢说，她低下头想了想后还是说了出来：“是幽灵杀人吗？”
张星一愣，看了她一下，又看了看手里的那只铅笔：“幽灵杀人？也就是鬼在杀人了。”
“我只是感觉是这样的，因为太多的巧合以及发生的事实根本无法用常理和科学的依据来解释。”
“是啊，我们把无法想像到的事都归于鬼狐作怪。”
“我不是这意思，这也只是我的感觉。”
“你的感觉绝对错了，我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什么奇怪的事没有见过，如果人真的死后还能复仇，那从河里、土里扒出来的十几具尸骨为什么不去找张猛复仇。”
看着张星因她提出这个离奇想法而愤怒不已时，她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对不起，我不是在向你发火，我只是为那些屈死的人不鸣。”
“我知道，不是说快要抓到了吗？这样的话，也是给那些死去的人一个交待啊。”
“是啊，这个案子是这样，你那个案子也一样，一定能找到交叉点的，只是还要一些时间。”
“如果没有事的话，我过去了。”主明静站了起来。
“好的，案子要慢慢破不能操之过急。”
从张星办公室走出来，主明静觉得更加的沉重，天灵市最大的黑社会团伙都被张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给搞毁了，而她这个小小的案子却怎么都找不到那个交叉点，眼看着12月11日还有三天时间就到了，自己却一点眉目也没有。
平静的事态让他们感到窒息，就像等等上刑场的囚犯那样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等着无常的消息。聊天室里人来人往，聊的热火朝天，可就是不见无常，这样不寻常的且具有诡异的事给全组人员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恐慌。没有人能经的起这种煎熬的心理战，虽然他们知道这是心理战，对方是想让他们心理崩溃，等待下手的机会，可是再这样的折腾下去，他们可真的要崩溃了。他们虽然也知道游戏规则是到12月11日才能出现凶手，但是这种近乎变态的玩法，还是使他们惶惶不可终日。所以在12月10日那天张星请他们过去喝庆功晏时，他们每个人都开怀痛饮，把这些天紧张的神经痛痛快快地放松。
喝着别人庆功晏上的酒，滋味才感到是那么的苦，然而再苦又能苦过他们这几天的煎熬吗？拿起酒杯听着别人在台上兴奋地说着祝酒词，心里又是一翻苦涩又是一翻酸楚。不过还好手中有酒，拿起世上苦辣的非常正道的东西，去解心中的忧苦，也是一件无奈的事吧。因为王文雨要开车送李勇回家，所以他喝的很少，虽然他也想向李勇那样一杯一杯地痛饮。
看着喝的烂醉的李勇，主明静摇了摇头，她知道李勇的心事，虽然她为李勇保守了秘密，但是如何问心无愧地去面对同事，那还要他自己去做。
“你送他回去吧？现在也不早了。”主明静看了一下表对王文雨说。
“都一点多了。”王文雨看了一下表，又看了一下房子里已经喝倒了一大半的同事说，“他们看起来要通宵了。”
“是啊，能把天灵市那么大的一个黑社会团伙给拿下来，也确实是件大快人心的事。”主明静看着房子说着，又重重地看了王文雨一眼。这一看把王文雨吓的一愣，酒也醒了七八分了。“现在是一点多了？”
“是啊。”王文雨怯怯地看着主明静，突然像明白过来什么似的，表情顷刻间凝重起来。“没事，我会注意的。”
“算了，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去什么啊，等会我还不是要把你送回家。你放心好了，我会打起十分精神的。”王文雨看了一下主明静，又看了一下扒在桌子上的张昌虎说：“他呢？”
主明静说“我会送他回家，你真的能行。”
王文雨点了点头说：“我可以的。”
说着他扶起李勇一步一步走出食堂向车库走去。看着他们渐去渐远的背影，主明静突然心有绞痛，像是看着奔赴前线的战友一样。
王文雨打开车门把李勇放进去，李勇还说着胡话：“在干一杯，别走，我们一起喝一杯。”
王文雨笑着发动了车，驶出了警局。黑色的桑塔纳2000在幽暗的路灯下像幽灵一样急驰着向前飘移。午夜后的街道在昏暗路灯的照射下显的孤寂而凄凉，路灯与路灯间的黑暗与路灯照射路面的幽光对称着又像花斑蛇一样向远处无限的延伸，偶尔急驰驶过的车声像地狱冤魂的长啸。王文雨静静地开着车，望着前面起伏不定突暗突明的街道心如乱麻。以上四名受害人的被害时间都是在零点到零点半之间，而今天，现在是零晨一点四十了，凶手还没有出现这说明了什么，他在等机会吗？如果我把李勇送回家，他一个人喝的那样醉一定会很危险，应该把他带回我家去，这样应该会好一些。
他想着便想打转方向盘，就在这时李勇突然抓住他的胳膊说：“不要往回走。”
王文雨看了一眼李勇，眼都没有睁开的李勇对着王文雨说：“不要往回走，会很危险的。”说完后他又倚躺在座位里继续睡他的觉了。
他怎么知道我想回去，王文雨摇头苦笑了一下调转车头往回开。即将行至转弯时，车灯突然照到一个女孩，那个女孩站在道路上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或许刚才是因为李勇突然拉他的胳膊，使他精神分散，又或许是那地方在转弯处，使本来幽暗的路灯更是无力照到那地方，所以他才没有注意到。灯光照在女孩白色衣服上反射回来的光刺的王文雨根本无法看到那个女孩的样子，他猛打方向盘，狠踩制动踏板。车毂与路面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那声音划破了空寂的夜，像鬼哭一样另人毛骨悚然。车子在路的中间像风车一样转了几圈，滑行了五、六米终于横停在了道路的中央，惊恐未定的王文雨透过则面的玻璃看了看，那个女孩就站在离他车不远的地方看着他，没有造成事故的他像抛开千斤巨石一样轻松地向后瘫软下去。就在这时，一辆满裁货物的大货车拉着长笛向他驶来，他忽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等他看到货车时，已经太晚了，他只感觉一阵剧烈的振动，之后就是平静的像刚才那夜色一样，什么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桑塔纳像断了线的风争，被货车撞的飞了起来，向路边的山崖落去。
主明静被急促的电话铃声从晕沉的睡梦中拉了出来。
“什么？不会吧？”
主明静像失了魂似的慢慢地放下电话，嗵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迅速穿上衣服像出事地点赶去，在路上她一直给张昌虎打电话，可是一直都是盲音。
“快接电话，快接电话。”每次拨通她都焦急地自语。
司机从镜子里不停地看着她。
到出事地点时，早有其他警察把现场封锁了。主明静下了车付了钱匆匆地向张星走去。
“小组，唉，警察同志。”司机在后面拿着主明静给他的钱追赶上来。
主明静不烦地说：“不用找了。”
司机露出了不屑的表情说：“什么不用找了，你只付了一个人的钱，这些不够两个人的。”
主明静不解地问：“你什么？两个人，你胡说什么。”
司机仍是带着不屑的表情说：“是两个，那个穿白色衣服，留长发的长的挺漂亮的女孩不是和你一起的吗？……”
司机说着指了一下车的后座，可是那儿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唉？！刚才还在那儿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我不管，反正她没有付就得你付。”
张星走了过来问：“怎么了？没有带零钱？”
主明静有些尴尬地说：“不是，给你。”
司机拿着钱边走边在嘴里嘟哝着，“奇怪了，明明还在的。”
“李勇被救护车拉走了。”他们一边向山崖下走，张星一边对主明静讲述事情的经过。清晨的山路显的棱角多杂，使本来就崎岖不平的山路更加难走，张星搀扶着主明静一步步向下走。
主晴静从山顶就开始在寻找王文雨开的车子，直到半山腰才发现山脚下车的遗骸，从远处看就像是人扔掉的铁皮壳。
“是清晨六点通知的我，我想那个时候才确认是我们队的人吧。”张星一边搀扶主明静下山一边说：“李勇很幸远，车子在空车翻转时把他甩出了车外，受伤，虽然有些重，但不会有生命危险。相反的王文雨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就坐在那里一动没有动。车子从山崖上坠落到下面全部变了型，他的身体被挤的像一个麻花，被火烧成了黑碳。他的头被玻璃划掉了，落在车子不远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们已经走到了山崖的脚下，那里早有刑侦人员和法医在忙了。
几名刑侦人员正在用切割机切割汽车，从没有玻璃的车窗看过去，可以看到没有头的被火烧的黑黑并冒着烟的王文雨端正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主明静不忍心再看下去，用手握住嘴，眼泪狂奔而出。她又想起了张昌虎，拿起电话接着打。再拨了三次后，终于有人拿起了话通：“喂？谁啊？这么早。”
从电话里完全可以听出一个还没有完全清醒的醉鬼的含糊不清的声音。
主明静哽咽着笑了笑了，那里面有对刚失去战友的悲痛，又有对张昌虎平安无事的心慰。
“打了你一早上电话了，你怎么就不接啊。”
“……”张昌虎不知应该怎么回答，因为在他的意识里，这是他接的第一个电话，最起码是今天接的第一个电话。
“王文雨和李勇出事了。”
这句话比什么解酒药都灵。
“什么？你说什么？”电话里传来了张昌虎一惯清晰而洪亮的声音。
经过抢救的李勇虽然脱离了危险，但是他谁也不想见，没有人会相信他在出事前看到的一起，因为那个时候他醉了，没有人会相信一个醉鬼的话，即使那是真话。
不到半个月有两名战友离去，这使全局毁入了有史以来最被动的局面，每个人静静地走着，见面什么也不说，就像陌生人一样。整个警局空气似乎一夜之间都凝固了，冰凉而难堪的氛围把张昌虎从办公室里逼了出来。
他走到车库，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这里更是死一样的静，连水落地的滴答声都能清晰地听到。他拿出一支烟点燃它，狠狠地吸了一口，又痛快地吐了出来，好像能将心中的悠闷通过这烟雾一起排泄到体外一样。车库内黑黑的，他只能通过一闪一闪的烟头看到那烟雾在他面前缭绕，他放下烟，伸出车外弹了一下烟头，烟灰从烟头上散落下来，静静地落在地上的汽油上。这辆车的油管不知什么时候被老鼠咬断了，油箱内已经所剩不多的油正一滴一滴地从油管里滴下来，滴在了流满汽油的地面上，发出悦耳的滴答声。
眼睛开始慢慢适应黑暗的环境，开始能模糊地看到烟雾在他的一吸一吐中来回穿窜。车厢内出不去的烟雾在他的面前越聚越多，突然从烟雾里伸出一双手卡住了他的脖子，刚才四处乱窜的烟雾变成了一个满目狰狞的鬼脸，那雾白的眼睛，苍白的脸，似乎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手带来的死亡的气息。张昌虎条件似地慌忙用手去掰那双冰冷的水。拿在手里的烟慢慢地向地上落去，那苍白的脸露出了鬼狰的笑，从那恶心的嘴里能嗅到另人作呕的腐臭味。而且伴有鬼哭狼嚎般的使人每一寸神经疯狂的尖笑不断传入张昌虎的耳朵。随着笑声的一张一合，从嘴里喷出的血溅到了张晶虎的胸前，脸上。
车库内是不准吸烟的，所以当有人从车库门经过看到里面一闪一闪的火光时，便向里走去并大声说：“喂？谁在里面……”话还没有说到一半，只听到“轰”的一声，热浪应是把他推出了十米多远，他“噌”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抱在手里被烧焦了并昌着烟的张昌虎的人头晃了两下又倒下去了，不知是因为热浪冲晕了他，还是被焦臭味熏昏了，又或是被眼前的一切惊吓的休克了过去。
被叫到局长办公室的主明静垂头丧气地从里面出来，全组人员出了这样的事，上面不会就这样放过她，她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是她还是不甘心，为死去战友，也为了那些无辜的人。
听说张星因为昨晚庆功晏的事被记大过，她更是无法原谅自己，她无精打采地走在走廊里，见到她的民警像见到瘟神一样躲开了。曾经人人都想进的专案组一夜之间变成了死亡组，她旁若无人地向前走，走到了他们的办公室。
看着每一个空着的座位，她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不知什么时候，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她真想就这样倒在那个人的怀里，找点依靠，找点慰藉。
主明静忧郁地说：“我不会放弃的，即使没有警察这个身份，我也不会就这样放弃，我一定要抓到她。”
张星缓缓地说：“不要太勉强自己，就当是放假了，好好休息一下，回来后我们继续努力。”
主明静望着张星，泪不知什么流了下来：“你认为会这样结束吗？”
张星说：“好好休息一下吧。”
主明静甩开张星的手，默默地向门外走去。看着主明静单薄而孤寂的背影，张星心里突然感到酸酸的，他转过脸不敢再看下去，一拳重重地打在桌子上。
走到门外的主明静突然转过脸对张星说：“你自己要小心，因为你也是收到留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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