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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在我旁边坐,我要夹菜给他的呵呵,曹颖啊,靠边站哦!”杜姐比较理解我的个性,这话对了,我也正好顺水推舟,有些人活了三十来年了还不懂吗——所谓疏不间亲?不是太笨就是太自以为是!! 蛋糕也切了,祝福也过了,酒也喝了,我不太高兴——有个碍眼的在,虽然杜姐她多少能带给我一些经年的记忆,比如醉酒、耍贫嘴、还出鼻血,可我恼她带那什么姓曹的来,宴席中一直扫兴。我在心里骂道:”更年期的女人,无可救药的更年期的女人,百无聊赖专献谄媚的女性——已经没有女人味了,如果可以把她那可恶的臭不拉机的举止看作不合时宜了的话! 草草就散了,当然也已经是九点半了。我说回去,其实真的也喝了不少酒了。曹颖提议我去瑞安国际大酒店里住一夜,原来她是酒店老板的表妹,在酒店里坐的是副总交椅,原来如此! 我说回去还有要事,见她也一塌糊涂地厉害,一直嚷自己是副总经理,我唾弃这种人——祥林嫂一样!还一定要我接她的名片,说着一大堆废话无非是非常非常欢迎我给她打电话!人都这样:得不到的葡萄固然是酸的,可一旦觉的非我莫属的时候——葡萄居然是很贱了,非得配上她这鲜花才好! 打发她回去了,杜姐自然是说送我回去。当然我是要住下的,况且杜姐连房间都开好了,很有意思,生日礼物还没给,都是那个可恶女人给耽搁的!这回自然体谅杜姐怎么会有这种朋友了,上司,防她妒忌需小心翼翼的状态! 806是给我的房间,对门由她自己住:805。 可我因为喝了些闷酒,憋了一点,我这人多少算不痛快的了。一进门就吐…… 后来大概是杜海霞给扶着安顿了我的,地下也依稀是她擦的吧。吐了,不好意思,可是并不见轻松,没办法,看来总是俗人一个,就笑。杜姐倒了杯茶给我,看我笑就问:“怎么,嫌姐姐笨拙吗?再敢笑,看我非拔了你的牙不可,那么会说话,等拔了,全温州大概也会有几千人载歌载舞的吧哈哈!”我更笑了,“呵呵杜姐过奖了,无名小辈罢了。刚才是笑自己呢:终究是俗人一个,偏又那么我行我素。就想到童星释小龙一副认真样说‘酒肉穿肠过,佛主心头坐。’,哈哈哈。” “来先喝口茶,姐不对,让曹颖来……”等她边说边递茶的光景,我打断她。“哪里啊!我知道了,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姐姐坐,我们七年前的一次承诺居然彼此信守了两千五百多个日日夜夜,嘿,应该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给我们颁发’五年一度最佳诚信奖’吧哈哈!” “你先喝口茶,可以清心也!你的颁奖尺度不准确,小弟阿,我们应该是终了一生都要信守承诺的啊!这不仅仅是一种美德,更体现为一种成功的硬指标的哦!我知道小弟是个很知书达理的人,可姐还就罗嗦一下,可惜我那亲弟弟不长进,老调皮不务正业,人倒是聪明的。”说到后来,越发情真意切了,有对她弟弟的担忧,有对我的语重心长,真该感谢那场同学会! “哦,姐提得很是!读书虽然可以学到好多道理,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身体力行的。比如北大有个文学硕士余杰就曾撰文指出一个可忧可叹甚至可悲的现象:‘玩知丧志!’是发表在《南方周末》上的。姐,伯父伯母可都好?”我说道;不免想——七年的淡忘跟陌生居然又加了一层似曾相识的姐弟情怀。 “哦,来-手表,罗西尼,随便带着吧。生日快乐!”我从包里拿出礼物,这才是今日的主题呀! “谢谢!谢谢!!很喜欢,帮我带上!”杜海霞很高兴。 我帮她带上了,有个戒指在中指,哦? “姐的戒指,呵呵?”我问,笑的坏坏的,。 “闹着玩的,姐嫁不出去了……”有手机铃声,她的,杜姐如释重负,呵呵,我看着就笑,笑! “喂,你好!曹经理啊-我是-我是……他走了有一会了,我到家了-哦,是啊是啊─他是一家温州的集团公司的部门经理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哦,好的,那先这样,byebye” 断断续续听来是跟刚才那曹颖说话,老女人! “呵呵,小弟果然是风流人物啊,看,我领导……”杜姐逗笑。我耸耸肩,表示不屑一顾。 “哦对了,刚才你问我父母是吧?还好!我记得好像有个媒体的公益广告说:‘我们的生日,正好也是母亲的最大受难日;要好好待母亲,饮水思源啊!’对吧?我早上打过电话了,她很高兴!一个劲地要过来庆祝生日,我说酒店里走不开,所以才能跟你在一起哦,有几个平时的姐们也被我婉言谢绝了。只是,只是我爸爸患有糖尿病,今年59岁,迟暮之年了,经常还要住院。比较麻烦些。”杜姐还是个多情人喔,呵呵。 “我们去窗边坐坐,那边有茶几。姐先去拉开门帘先,晚上有星星吗?”我心血来潮。 她忙跑去了,其实也就三步并做两步的距离吧!呵呵,我起身也给她倒了杯茶,可怜的我居然还把灯关了,说是寻求幽深之境。 自己的茶杯还是捧着的,我搬转椅子,朝天空。心想:吴小叶在上海望江宾馆也有些时日了,看来是事不宜迟的。记起一部世界名著《野性的呼唤》中,是中篇小说:“一匹老狼,孤独地抬头,看得出是甜美的忧郁,然后——对着月亮嗥叫。”看到星星,我同样孤独。我把这些想法告诉杜海霞,她也努力看着天空,也许想要祈祷什么…… 杜姐沉默了一会,看我沉默不语,黯淡的星光给我们的视线造成模糊,同时还有隐秘。她欲语又止,转过头,又是沉默……一句小叶,我们相对无言足足有二十分钟,入夜了,孤男寡女斗室共居,我没话,自然更不想说些送客的辞令。“快十二点了,也就是姐姐二十八岁的第二天哦。”终于胡乱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虽然自己也跟她说了有个叫叶子的姑娘在上海一个宾馆等我,可除此呢?是不便说的啊! “你。你,小弟你,你”海霞姐吞吞吐吐的,说了半截又停了。 “你,你不会知道吧?也许还不敢相信的!我我……” 我扑哧一笑,”什么呀杜姐姐,呵呵,要撒谎了我看,哈哈,可能要撒谎了,是吧?”我笑笑,其实推测算很可以,这是康熙的一种逻辑方式:当看到臣下滔滔不绝地解释一个小定义时,他就很可能做错什么了;当臣下一问三不知时(现行的法律名词叫:‘沉默权’),他可能受了很大诱惑——才有大于对龙颜大怒的恐惧的自身抗体。 可我还是错了,古人的“长袖善舞”理念对今人到底疲软了些。 “你,我本来想,想让你多喝些酒,多喝些酒!”杜海霞停顿了一个休止符的空间。我忙插嘴:“喝酒好啊,的确好的!我们久别重逢嘛!”我有时偶尔会这样说话,一是自己对推理比较自负,二来也是一种不良习惯,我认为。 “你不懂的!你很聪明,也很不聪明!有聪明也有不聪明,聪明是的确有悟性,不聪明是容易自作聪明——也许这么说太刻薄的。”绕口令?还是禅语,是禅语!我听的满头雾水,索性就以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吧呵呵。 “我是心中地确不安,才要坦白了。不管怎么样,我已坦然接受!雪舟,弟,小弟,待会你可能就会嫌弃了……小弟,姐对不起你,我本来罪恶地认为,认为以你的血气方刚,我再,再让你多喝点酒,酒,所谓‘酒能乱性’嘛!对不起对不起小弟,说完了,我因为看不过你的赤忱,我,我,对不起!”落泪,的确是震撼!我感到意外,措手不及、匪夷所思! 我的所有的感慨与深切的姐弟情怀,居然覆盖着这层暧昧,这是讽刺?这是辛酸?这是无奈? 也许都不是,王朔说的:“美人赠我蒙汗药”。何况这又不是柳下惠的时代?兴许还是王家卫式的唯美呢。 不不不!她的勇气值得嘉奖! “海霞,没事,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还是我杜姐姐,我是你雪舟弟!”我赞成这种态度,勉为风度! “谢谢!姐知足。我刚才怕极了,看到流星划过,我还以为会……歇息吧小弟!我也是!”杜还是我姐,人非圣贤!! “好,那不送了姐!”我没有起身,依稀觉得有开关门。我看着天空,正如鲁迅《秋夜》中的感慨:鬼眨眼的天空…… 坐着,子夜早过了——我打了个冷战,才就胡乱睡了。 2002年7月30日 今天公司有董事例会,要抓紧回去的。昨晚多少有些尴尬,杜海霞走了吗,我要打电话辞行吗?去!看看表:6:20。我拨她手机,提示音是关机。我起来,洗了脸就开门,对面房间按门铃,五声了,没动静,算了先走吧! 下楼,一会就到。我来到前台,问:“哦,小姐你好,806要退房,噢805号房的客人要醒了,你替我问声好!” “哦对了,王先生吧,正有留言给你呢,是805房的杜小姐给你留的,她说有事先走一步,怕打扰你休息所以没打电话。她让我务必问您好!”那前台小姐抬头说。 “哦,这样阿!好的,谢谢!”我微微一笑,杜姐。 “那好,先生您稍等!”她例行公事,”806要退房,整理一下。” …… 回了。 七点五十五,到公司。 我决定马上请假,上海! 先要看看资料,今天就得尽量安排妥当了,再争取时间尽快回来。 打开电脑,看看邮箱。有吴刚的信。呵呵,是首词。 “《如梦令——近水怀远》-林溪行 何时何地,何时人, 风流风动,风流散。 人行桥墩,足掠清风痒,不自胜; 借高切心愿比邻,斥彷徨。 临落溪壑,欲揽乾坤方寸远,流水人家; 渡虚华,量空灵小趁,许久情怀。终潇洒。(吴刚)” 呵小子!你跑,跑,跑那神仙地方逍遥,我却要为你小妹,奔赴沪上。我自嘲般地感到——无情不似多情苦阿!虽然他也并不知情。 “小瑶,这钟哪来的啊?昨天下午还没有的!还有,鱼缸呢?”我惊奇地发现竟有这等事! 小瑶大概是知道的,可看情形不爽快。她说:“是庄总让人搬来的,撤了鱼缸是总经理秘书乔佳佳提议的,庄总准了,好像那女人比庄总还’装总’似的!” 我听来不是滋味,以前不会的,在公司也算自主,只要工作状态可以,那莫非意味着对我不快,而我又要请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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