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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浦承山坐在梁丘染的房间里,惊讶地看着对面的老者。 窗外一个炸雷响了,门和窗子明显摇摆了一下。梁丘染起身向窗户走去,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关上了窗子。 “您说拜日教重现昆娑了?”浦承山看起来很惊奇,语气却稳如平常,对于一个经常有奇案怪事要处理的民宪官员来说,意外的事情很容易碰到,但梁太师刚才的话着实让他感到震惊。 “按墨羽的话说是这样。” “但是他们回来干什么呢?” “这正是我要与你说的。” …… 少逸临窗独坐了很久,忽见窗外的乌云越聚越多,未了完全是一个似人非人而披头散发的疯人奔跑的形象。他一个激零,马上想到了青灵山那个总是缠着他的疯子。 “好像快要下雨了。”云慕坐在桌前,缝着衣服。对面的墨羽正喝着茶。 “雨一下,秋天就要来了。”墨羽愣愣地盯着手中的茶碗,不知在想些什么。 话刚说完,吧吧嗒嗒就一阵铜钱般大小的雨点砸下来,雨就织了线的密,雷一声比一声紧,倏忽天好像也塌了下来,随之窗外的白光闪亮,白得十分生硬,令少逸感到雷好像就劈在自己跟前,便慌忙把窗子关上。 墨羽轻轻闭上眼,脑海中纷繁错杂的事物却比以前更猖狂地活跃起来。一张面孔突然出现,他陡然睁开眼,才发现那只是一时的错觉。 他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手半搭在杯口,水中的热气便蒸腾于手心,温暖而舒适。 他突然发现此时的感觉很好,坐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小屋里,桌上燃着煤油灯,外面哄哄的雷雨声。身边有少逸、云慕两个可爱的朋友,品着仙茶,想着自己喜欢做的事。忘记义父的死,忘记还要去江南,忘记璞真的消失,就这么坐着,看着面前的云慕…… “要是她也在就好了……”墨羽不由自主地说出来,脸上显现着淡淡的笑意。 “是啊,”云慕接过话茬,“不知道璞真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璞真?”墨羽好似立刻从美梦中惊醒,回到了现实,“是啊,我告诉过冷老板,璞真回来之前请他先守在那里……” “冷老板对骆家那么忠心,有了姐姐的消息一定会尽快通知你的。”云慕用牙将线咬断,将衣服拎到面前仔细检查起来,“她不会有事的。” 这丫头做起针线来还是很贤惠的嘛~~少逸眯缝起眼坏笑着,想到这一龌龊行径可能随时被人发现时便赶紧捂住了嘴。 “嗖”的一声,少逸又是一个激零,只见一把长剑正指在自己侧脸边! 少逸惊得张大了嘴,却没喊出任何东西。 剑从窗外刺入,只差半厘米就穿进了少逸的脸!少逸冷汗淋漓,透过光亮的刀刃看清了自己惊恐的表情。 墨羽、云慕亦是惊住,墨羽沉稳站起,悄声朝窗边走去,示意少逸不要弄出声响。 “咣”的一声,墨羽的剑陡然将窗外伸入的剑向上一挑,那剑锋立刻朝上冲去,随之而来的窗外那紧握剑柄的执剑之手也瞬间穿破窗油布,继而“哄”的一声一个湿透的飞影破窗而入。云慕一步上前将少逸拉起护在自己身后,黑衣人挡了数招墨羽的剑,便目的明确地向二人扑来。云慕见势不妙,伸出一脚就把少逸踢出老远,痛得少逸“哎呦”直叫。随后独自一人迎刃而上,与后上的墨羽共同抵住黑衣人的剑法。 那黑衣人身材高挑,瘦弱如笔,却力大惊人,逼得墨羽云慕连连后退,这时墨羽才看清了那人的面孔。 “草摩!” 黑衣人一分神,云慕的剑不偏不倚正刺入她的胸口,黑衣人“呀”的一声,人也随声退倒下去,又一个踉跄坐到地上。 云慕惊奇地看着墨羽,“你认得她?” 墨羽迅速把剑卷回腰中,没有回答,径直朝来者走去。 黑衣人捂住胸口,痛苦地蜷成一团,恶狠狠地注视着面前的一男一女。 “你是什么人,梁门四周戒备森严,怎么进来的!”云慕毫不客气地质问。 “区区几个小喽啰,奈何得了我?”来者气息开始不均,呼呼地喘着粗气。 少逸见已胜利,也颠颠跑过来,指着来者的鼻子问:“你我素未谋面,为何加害于我?!” “你?”来者不屑地吐地一口血水,转看向墨羽。“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墨羽啊!你真的不认识了!?”墨羽焦急地望着蜷在面前的黑衣人,瞬间流下泪来。怎能忘记,怎能忘记啊! “墨羽……墨羽……”来者低下头,轻轻地唤着墨羽的名字。 云慕举剑正欲再刺下去,却被墨羽挡住。墨羽走近来者,细心地看到了她的颈后。 “果然是这样,那个贱人!” 只见墨羽再一次抽出绕于腰间的长剑,迅速朝来者颈后刺去,随着一声尖利的惨叫,剑锋一转便在上面划出一道血印,“咝”的一声,竟然从颈中窜出一只黑物,“啪”的落在墙上,身下的残血顺墙流成一道红线,那黑物正欲逃脱,却瞬间被墨羽的快剑斩成八半。 黑衣人倒在地上,已奄奄一息。血水与雨水混杂在一起,殷湿了一大片。 “云慕,一定要治好她的伤!”墨羽心疼地恳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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