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想写,就写了。
易术,可易忠,易志,易行,而易容,乃易术一粗劣分支……尝有待人三载,却遭一夜灭门,灭门者望用易术擦却罪行,然,天下最不可易者,唯有爱人之心……
“五张机。横纹织就沈郎诗。中心一句无人会。不言愁恨,不言憔悴。只恁寄相思。”
先前小姐总是读着这样的词,默默思念着连名字都不知晓的男子。
相见无欢剑相向,花魂散尽转成烟。
原是梦魇,原是梦魇。泠羽说要替小姐报仇,可是真的能够么?想至此,一双眉也要蹙成了川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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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菱县虽有百年历史但与别县却无甚区别,县中人数不过千人,一条任河自北向南贯穿整个县,而河旁的道路久经演变,终于成为县中最为繁华的道路。立春后的阳光渐明,撒在
徐老爷一拍书桌喝道:“懦弱至极!懦弱至极!”边将书信朝地上丢去,徐夫人立在一旁不知何事,只推他问道:“书信上说些什么?”只见徐老爷呆坐半晌方捋着颔下胡须对夫人叹道:“饮途确是太懦弱了!”说着将儿子书信上的内容一一讲给夫人,末了问道:“夫人,你是希望饮途辞官还是仕途兴旺?”
这老者也不示弱,一跃而起,双腿向上,不偏不倚正将尖嘴的剑用两脚夹住,尖嘴想拔,但力终输人,只见老者在空中顿了片刻,双脚向旁发力,那尖嘴的剑生生又被折断,尖嘴叫了一声便落到了地上!尖嘴摔在地上,仍不服气,爬起来还欲再打,哪知那老者将夹于双脚间的半截短剑用力送了出去,
尼姑振振有辞:“阿弥陀佛,话虽如此,贫尼也不隐瞒,我看这位施主面上之气,不久怕便有忧虑之疾!今日若不跟我修行,他日怕是便要一生一世受这心疾所困!施主不如早与我出家,清修一生,怎么不比这忧心一生强!”泠羽不以为意地一笑道:“师太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说定要跟着我家小姐,至于心疾,人这一生,谁没有些呢?”那尼姑叹道:“施主要跟着主人,本是对的。可不出一月,你主人亦自身难保,你跟她的缘份,也将尽了!”
麒玉听她母亲道大喜,心中不解,问:“甚么大喜,母亲?”徐夫人可是一脸笑开了花,道:“昨日吏部侍郎汪河大人差人过来为长子提亲了,他膝下长子汪臣生也是科举出身,如今是两浙巡盐,今年三十,先前只纳过两妾,如今奉旨回京,他父亲希望为他立个正室。你哥哥先前入京也是承他父亲照应,侍郎最爱贤才,他看你中哥哥才高,咱们又是书香门第,因此想娶你做长媳!
泠羽与麒玉知道了救她们的人正是与麒玉订了婚约的汪臣生,十分吃惊。那汪臣生却不住地对麒玉笑道:“徐小姐,咱们还真是有缘!”
麒玉这下还不知如何对他说好,但见天色就亮了,想着出门在即,便口不择言道:“汪公子,这件事我本想托我爹爹上门道歉,但今日既积缘见到了你,我就说与你。我,不能与你成婚!我爹爹先前答应令尊的婚事是无效的!”
时值黄昏。屋内本是门窗紧闭,有些昏暗,随着徐麒玉房门一拉,屋外阳光喷薄而入,循着麒玉“啊——”一声摄人地叫喊,泠羽只望见她主子立在门前的一个模糊剪影,还有,她腹部插着一柄长剑,剑的末端,从徐麒玉身体刺过时带出的血慢慢滴在地上。
一滴。两滴。三滴。
此时江面大雾尚未完全散去,只见一艘暗红大船忽隐忽现,伴着笛声,沿着河岸徐徐向前。那笛声百转千回,一如男子低低呜咽,每奏一段,竟如在听者心头用鞭抽上一鞭,光凭笛声,便可断定吹笛人心头必是压有千金伤心万般无奈,泠羽听着,忽地想起她家小姐麒玉死前嘴角笑容,不觉又流下泪来。
泠羽见林蝶雪提至羽韵派总是忽喜忽悲,又想到方才刑一练的话及第一次见到林蝶雪时她说有心上人的事,这才恍悟道:“原来这羽韵派掌门便是林姑娘的心上人!”
再讲那二人在河上共舞,更加相得益彰,松应天对林老爷道:“在下听说令爱先前许给朝中重臣之子,为何现在却又不算了?”林老爷尴尬笑道:“小女爱武刀弄枪,嫁给官宦人家恐怕不妥,
只听林蝶雪一声令下,荷塘四周便冒出家丁数十个,霎时将泠羽围起来,林蝶雪气急败坏,道:“把她给我关到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走她!”一边跟着秦悲黎冷月殇二人将开翩善扶走了。
黑衣瘦子一见同伴昏厥,三步迈至窗边便欲逃跑,只听开翩善叫他道:“过来将你同伴带走罢!”瘦子一听,只得折回来扶起地上的胖子,边扶边战战兢兢用眼斜着观察开翩善的一举一动,知道开翩善并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后,扶着胖子一个跃身便从窗户飞了出去。
众人亦是愕然,但见林老爷甩开扶住自己的林蝶雪,惊叫道:“那心法是假的?”哪知开翩善早就瞅出其中端倪,远远听到屋上气息心知梁上必有君子,又见林老爷忽地疯疯癫癫跪在泠羽脚下,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何药,于是顺水推舟
泠羽竟未发现一妇人坐在自己和开翩善之间,乍一看到被吓得厉害。开翩善皱眉道:“你是谁?”众人闻声过来探看,但见那妇人面如苍纸,青丝夹白,不看二人,只是叹道:“天下男子多薄幸,口如蜜脯,心若磐石,车入荒山当薪梓,爱至深处只归无!你二人情切恩爱,持之几何?可悲!可悲!”语调凄切,仿若绕耳蝇语,挥之不去。
众人一听这二人一个有谋一个有技,当下只觉无限宽慰,便问道:“甚么办法能够逃出?”
妇人指着所坐对面的墙面,赫然笑道:“就是那堵墙!”众人闻声看去,却见那墙亦是白面昏影,冷月
两个和尚衣衫褴褛,一人持棒一人持叉,横眉竖目,喝道:“你们几人偷了夫人的遗体,想往哪里走?快快将夫人放下,或许还可留下性命!”
泠羽见老人手里拿着冰蝴蝶,心中奇怪,便起身走过去想再仔细看清楚,哪知还未踏出一步便被老人喝住道:“站住!你向哪走!”顷刻之间,一枚飞镖迎面而来,飞镖旋下她几丝轻发又转了几圈,深深嵌进身后墙里!
松应天见开翩善一行人连连被俘,心中自知有诈,想道:“以这开翩善的功力,怎会轻易被俘?定是为了叶朝暝手中的那冰蝴蝶!罢!罢!我索性将几人通通捉了回去,恰振我剑派威名!还可伺机拿到那冰蝴蝶,岂不妙哉!”但见几人之中,唯有那叶朝暝还在顽顽抵抗,不肯就范,因此大吼一声:“你们让开!”自己握剑冲了上去!
开翩善这一语,就好似投于湖中的砾石,让身边之人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冷月殇欢颜笑道:“善,这个真是易术心法么?不是说心法已经失传了么?”
独眼男子年纪似与松应天相近,却周身药味,三步开外,清晰可闻,泠羽猜他是个郎中,果然,松应天见他后面色先是一沉,转而不屑笑道:“独孤雁,今夜甚么风把你吹了来多管闲事?”泠羽道:“你可是蜀中名医独孤雁?”那男子狂笑一声,得意道:“姑娘认识我?哈哈!”
几人听此,不*皱眉问道:“甚么是千年冰参?”
独孤雁道:“千年冰参乃是贡嘎山之宝!因其长于贡嘎山山顶,每日受日光照耀,阳气鼎足,生在冰川之上,受足阴露滋润,因而阴气靡沸,这一阴
泠羽盯着黑漆漆的屋子,屋内朗然清明,哪里有甚么人的影子,只当开翩善说笑,伸手掰他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抬眼之间
泠羽见到开翩善的泪,那心里哪还能是一点两点的哀默,由心叹道,若不是他杀了自己主子一家,若不是他是主子麒玉候了三载的男子,如此深切青泪,自己或是早已闭了眼嫁与他!可是现今,关于麒玉的种种,他不能抹却,她也因此不能不记挂,呆在徐家的十几载,见到麒玉的血滴滴自他剑端流下,若不是心内痛极,又怎会昏厥?若是索性做个忘恩负义的女子,真的可以么?
开翩善与冷月殇见了那玄冰大喜过望,眉头骤然舒展,开翩善也不管脚下早已酩酊大醉的华衣山,一掌将那洞口推开人高,冷月殇向洞内一望,只见洞内满是青苔,潮甚,洞顶亦是满爬青苔,间或滴下水珠,“啪啪”响着,二人进了去,只见青苔连连绵绵
开翩善被这金环一套,立刻沉了心气,可是哪里知道,救人者这就出现了。
二人大喜,嘴中叨着“悲黎有救了,悲黎有救了!”便向那白面所在的偏堂奔去,果见落秋堂上上下下齐齐将地上的白面围了个水泄不通。
白面昏在地上的草席上,面上勃颈手臂——浑身上下露出的*无不是青紫青紫的,残留的一个手臂的手指末梢已开始腐烂。
开翩善和秦悲黎的白袍随着剑起剑落在青竹见上上下下,仿若白蝶盘旋轻舞。
林蝶雪望着泠羽苍白面庞映在红窗绿竹上,第一次明白了一切在她心里的煎熬,林蝶雪真心不愿疼惜她,可是
秦悲黎在“临鸳阁”一旁愣了很久,方才迟疑地迈着步子向内走去。
汪臣生这才大悟,脸色霎时变了,指着泠羽呆呆半晌冒出一句:“你,你怎么还活着?”
沫央依旧朝地上女子专心抽鞭,面容冰冷,仿佛她抽打的是一堆稻草,又仿佛是在拿地上之人*心头之恨!
泠羽真是心惊肉跳,她哪里见过这样心狠手辣的女子,犹豫片刻,冲到沫央鞭下,护住被笞女子,大吼道:“不要打了!”
沫央凝视二人半晌,目中已经积泪,喃喃道:“所以我才恨她,为甚么你这样爱她?而我与你几年,你却连睁眼也未打量过我!我不是你妹妹,不是你妹妹!不是!”
沫央几乎要哭出声来:“哥哥,我是母亲和别人生下的,不是你妹妹!你为甚么不能好好看看我?为甚么?”
这林蝶雪三字一出,泠羽和秦悲黎都说不出话了。片刻,秦悲黎回了神,摆手笑道:“不可能不可能,蝶雪怎么会嫁与尚一等呢!善,你看错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