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九章 物是人非 文 / 不了不得

林海南驾船顺水而下。

李可躺在船头，努力把身体调整整到最舒适。适才一场恶斗，简直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若不是李可见机的早，用小船挡了两波强弓硬弩，他们早已经喂了碧江的鱼。

可惜的是，老船夫被死了，现在还钉在船桅上。

想到那个老船夫，李可爬起身来，走过去伸手一摸，那支箭竟然钉进半尺多深，不由得心下骇然，这种机括竟有如此力量，恐怕即使是铁板也要透，怪不得他才挡了一波就有些力不从心呢。

李可用力拔出那支箭矢。老船夫的鲜血喷了他一身。李可把老船夫平躺着放倒船板上。沉声道：“老人家，是我害了你，我一定为你报仇，你就安息了吧。”

林海南有些黯然。

船舱里有一个小火炉，还在突突地燃烧着。林海南想起临来时与老船夫说过的话：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向来天欲醉，能饮一杯无。那话还在耳边，哪知不过半天的时间，老船夫竟然已经撒手西归了。

林海南招呼李可进了船舱，说：“李兄，你身上都湿了，脱下来烤一烤吧。”说着自己钻出船舱到外面为李可把风。

李可脱掉湿湿的衣服，寻到火炉，一边烤衣服一边说，“进来吧，外面天寒，不会有人再来要我们的命了。说实在的，我还真不知道我这么重要，竟然有几帮人来抢我的命。我究竟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多的江湖人？”

林海南：“那倒不然，我看后来的这帮人倒是没有成心杀你，否则再一波箭你我就再也没命了。真心实意要你命的却是那三个女子，不然的话，你救她在先，她一句感谢的话不说也就罢了，竟然不由分说挺剑就来取你的人头，居然连一点人都没有。”

李可笑笑，道：“这也不能怪她，我想这些人应该都是上支下派，如果换了我，照样会杀无赦的。江湖上的每一天，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但你并没有杀掉那玄衣女子，其实，我看你有绝对地把握结果了她命。”林海南道，似乎对李可没有收拾掉沙落雁心有不满。

李可想着自己的心事，并没有对林海南说。

杜如飞一行十几个人，仗着一身铁胆，以一种无坚不催的气概向贡嘎山抱虎寨进发。虽然他们在五里坡元气大伤，一下子死了三个弟兄，杜如飞也几乎肝肠寸断，发誓要与暗中之敌决一死战，但是敌人究竟在哪里？他们的对手是谁？杜如飞只能向苍天长啸，却没有办法施展武功。

唯一的办法，只有等待。

忍耐，有时也是最好的办法。

既然暗中之敌已经瞄上了杜如飞，那总有一天他们要原形毕露，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只要他们一现身，杜如飞就会下达必杀令，血债要用血来还！云贵川十三铁骑帮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谁得罪了十三铁骑，他就会会后悔一生。

战马长嘶。啼声阵阵。杜如飞与十三铁骑帮的战马义无反顾一路向前。

战马上，老七问杜如飞，“总瓢把子，我们为什么要做箭把？我们完全可以潜回我们的大寨。到了那时，还不是我们的天下。”

杜如飞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李可已经潜到赣西，去向龙虎山的说不得大师求救。杜如飞却不想把这事告诉陈志川。虽然他对陈志川有着绝对的信任，但是他已经对知永大师发誓，李可的行踪他杜如飞绝不会告诉第二个人，哪怕是最亲信的弟兄。

“但是如果这样下去，可能我们会全军覆没。”陈志川没有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心里有几分不满。

铁老大道：“怎么，七弟，你怕了么？”

陈志川道：“大哥，你看兄弟我是怕事的人么？我还时时盼着跳出几个人来，好有个机会杀几个人过过瘾呢！大丈夫马革裹尸，有何惧哉。”

第子归跟在他们的后面，听到陈志川的话，心里也是热血沸腾。这几天自己对七哥似乎总有一点成见，难道就是为了总瓢把子要把女儿嫁给陈志川不成？要是那样的话，倒显得自己肚量太狭小了一些。

中午时分到了安定城。杜如飞让手下人稍事休息，酒足饭饭后，立刻上马扬鞭，继续上路。

其实天色尚早，一路上行人商贾络绎不绝。杜如飞等人放慢马步，随着路上的行人一路向南。

第子归发现有一队人马紧随在后。有意落在后面，观察了一下这帮人，见他们驱车赶马，倒象是一个商队。不过个个拿刀扛枪，似乎有些来路。虽说此时天下大乱，持刀配剑实属平常，第子归还是加了小心，走在最后面随时注意着他们的行踪。

过了一道小山，就是著名的得胜桥。陈志川用马鞭指向前面一座山道，说：“前面就是过林坡，虽然远距城郭，但风景秀丽，是一个游玩的好地方，佳木繁荫，怪石横生，不知总瓢把子有没有兴趣到这里游上一游。”

杜如飞道：“好吧，现在正是踏的好时候，如果在家里楠楠早就拉着我外出散心了。今天我们就放松放松，也他娘的忙里偷闲，学一学文人雅士，酸上一把。”

说着勒马上了过林坡。

忽听一棒锣响，一哨人马从山上冲了下来，在他们面前一字排开，挡住了去路。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拦路抢劫的。

杜如飞气乐了，回头对铁老大说：“老大，你看，居然还有人要劫我们！他们就不知道遇到的是绿林的祖宗。”

第子归策马过来，低声道：“总瓢把子，我们看走眼了，这根本不是强盗，而是有备而来，后面那队客商与前面的是一路，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杜如飞问：“前后一共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