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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日当头,薄薄的晨雾缭绕着尘世喧嚣,扶风杨柳摇摆着满头滴露的翠绿,为凡尘平添一份风情。 又是一个好天,晨起的人们早已忙乎了一大清早,却毫无倦意,犹自神采奕奕。 展望熙来攘往的闹市中,摊贩众多,货样繁总,各种声音此起彼落,人潮汹涌,热闹非凡。 巍然耸立在市集最热闹处的,是一家极具派头的大酒楼,那看不清是出自谁人之手,黄金铸就金壁辉煌的“宇天大酒楼”几个狂草大字,高高悬吊在半空中睥睨世人。 那般气派,那般豪华,足见店家非同一般的大手笔。 如此一家大酒楼,自然不可能无人光顾。只见偌大的酒楼内,宾客满堂,座无虚席,生意甚为兴隆。那些个小二、跑堂的四下里穿梭不休,一日下来,人人皆落得个疲累不堪。 远近周知,“宇天大酒楼”高四层,楼上楼下皆做酒食买卖。 楼下席开十余二十来桌,尽为宽大平席,专供手头上不太阔绰的客人享用。 二楼以上皆为雅座小室,专为贵客而设,有钱方可通行。 据闻,“宇天大酒楼”的美酒佳肴乃世间罕有,醇酒畅饮后那唇齿的余香让人念念不忘,更勿提那上桌美食绕梁三日不散的美味了,足令人吞下自己的舌头犹不自知。 但即使享誉如“宇天大酒楼”,犹免不了闹事之徒前来阻生意。 正在食客频仍的晌午时分,剧烈的打斗之声喧震了“宇天大酒楼”的二楼天板,嘻笑怒骂之声绵绵不绝于耳,引得楼上楼下食客纷纷掩耳皱眉,也引来酒楼下闹市中的许多闲人前来看热闹。 “黑店啊!……杀人灭口啦!……”稚龄少年嘹亮的嗓门,欲掀翻酒楼下闹市的嘈杂,一个半大的人影来势汹汹地撞破二楼的窗户,往楼下摔去,一路伴着哇哇的尖叫惊呼,响彻九天。 楼下原本围着看热闹的人群,纷纷四下逃散,惟恐迟了一步错成尸下亡魂。 只见摔下楼来的人慌张地拨动四肢,口中语无伦次地怪叫着:“杀人灭口啊!……你们这些坏蛋!……公子我死不瞑目啊!……” 楼下人群早已散尽四处,犹躲在远处偷偷观望着酒楼这方的动静,当下只见摔下的人影急剧下降,眼看着就要落地摔成肉泥。 “啊!……”众人口中禁不住惊呼出声,有人已不忍再看,不由得转过头去。 万分惊险时分,人群都在屏息,等待着惨案的发生,或说是等待奇迹的发生。 突地一阵悦耳轻笑声传来,打破了全场的沉寂,竟无人注意到何时何地却斜地里飞出一条白练,卷住那半空中急速下坠的身影,消弥了落下的冲力。 有惊无险地,一个乱发覆面的少年安然落了地,引来全场观望者的吁声,不知是在为他庆幸或是在遗憾惨案没有发生。 落地的少年一身世家子弟打扮,站姿挺拔,骨骼分明,正值身子抽长之期,一望即知是块练武的好料子。 眼见再没有热闹可看,四处的人群逐渐扫兴散了开去,现场留下一片清静。 笑嘻嘻地拍拍狂跳的心口,少年以手拨开覆面的乱发,看向适才救了他一命的恩人。但见眼前俏生生地立了一位笑吟吟的美人儿,一袭浅绿的薄纱衣裙,轻灵飘逸,清丽的眉眼含烟带雾,出尘脱俗有如云中仙子。年纪不甚大,约年长他个三四岁,她正一手收了那条白练入怀,一手臂弯环着一只毛发油亮、眼瞪着他的幼豹,右边的香肩上却停着一只睁着怒眼的幼鹰,这眼前所见让少年一时看得愣怔住了,竟忘了该先行向恩人言谢。 美人儿清眸盈笑,空出一只纤手揉了揉少年的乱发,带笑的话语听来格外动听:“小弟,你这头乱发颇为吓人呐。” “美人姐姐,您有所不知,这都是楼上那些坏蛋干下的罪行,拿了一把大剪要杀人灭口,把我一头滑溜黑发变成这模样了!”少年仰起乱发下异常清俊的小脸,望着比他高上一个多头的美人儿,他的小脸上布了满满一脸的愤概,似是十分冤屈的模样,灵动的双眸晶晶闪亮,分明意欲博得美人的怜惜。 “怕是小弟你太过顽劣了吧?!”美人儿含笑的眸中闪过狐疑的笑谑。 少年倏地涨红了俊脸,摇手疾口辩道:“绝对不是!美人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竺伊决不欺骗自己的恩人!那家店确实是家黑店,恩人姐姐你切莫同我一般上当了去!” “你已告知了姐姐真相,姐姐自然不会上他家的当,倒是你日后可要当心些呀,莫再上当了哦,小竺伊!”玉颜绽开春花般烂漫的笑容,纤指拨过少年额前的乱发,美人儿也不再多做停留,就在少年的犹豫中,她已转首飘身融入闹市中,浅绿身影转瞬间消逝无踪。 怔立当地的少年猛然回过神来,忙提气随之纵身人群中,急欲追踪而去,口中疾声呼道:“恩人姐姐!等一等!……” 闹市中人影闪动,少年极目四望,却已寻不见那抹绿影。 顿足许久,万般沮丧的他,只得苦了一张俊脸,顶着满头乱发往回走,心中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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