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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小楼,到达灵堂。
灵堂内香烟缭绕,白灯高挑,充满了无限哀伤。
守灵的人是许大森,在灵前长跪不起,状至诚敬。
万籁鸣直截了当问道:“毕庄主遇害的时候,二少爷不在庄内?”
“没错。”
许大森接道:“我们都在外面。”
“在那里?”
“各处走动。”
“有事?”
“是师父交代我们去的。”
“能否把话说清楚点?”
许大森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还不是为了那张藏宝图。”
李琳玉问道:“藏宝图怎么样?”
许大森坦承道:“我们奉命去找藏宝图上所示的那个地方。”
万籁鸣道:“张康也是为此才去杭州?”
许大森道:“没错。”
万籁鸣道:“找到了吗?”
许大森摇头道:“没有。”
万籁鸣问道:“到底是什么藏宝图?”
许大森道:“在还没找到之前,谁也说不清楚。”
万籁鸣又问道:“这藏宝图毕庄主是如何得到的呢?”
许大森道:“据先师说,是一个偶然的机会里,从赌场花钱买来的。”
李琳玉脱口问道:“二少爷身上有草图吧?“
许大森摇头。
李琳玉道:“没有草图,如何去找,你想唬益智班同学?”
许大森正色道:“先师怕消息外泄,不准绘制草图,全凭记忆。”
李琳玉道:“换句话说,现在还记得藏宝图上所显示的一切?”
许大森道:“记得一清二楚。”
万籁鸣神色一紧,问道:“可否请许兄概略的说明一下?”
许大森面有难色,沉吟不语。李琳玉不悦道:“干吗,怕我们捷足先登,或是拿到外面去卖?”
摆出贫贱不能移的嘴脸,又道:“放一百二十个心,邪门最重职业道德,不会拿不义之财,我们是为了捉拿凶手,有必要了解全盘状况,请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吃了一顿抢白,许大森马上回心转意。
他一面用手指在地上画,一面道:“前面是山,后面是水,山下有一个洞可以贯通内外,另外还有许多窟洞,每一个窟洞的上方都写着有字。”
“哦?”
万籁鸣不由问道:“什么字?”
“一个是,此地无银万万两。”
“另外呢?”
“此地无金数不清。”
“还有 ”
“此地珠宝多如山。”
李琳玉笑呵呵道:“哗!这个藏宝的家伙可真幽默,比我艾刷保还耍宝,也不晓得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万籁鸣道:“先别管他的用意何在,起码伏虎山庄的这三条人命是为此而亡。”
许大森颔首道:“万兄所言甚是,小弟也有些同感,先师他们的死,显然跟藏宝图有关。”
万籁鸣正色道:“说实话,这三条人命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
许大森十分正容接道:“绝对不是。”
“那是谁?”
“我不知道。”
“会是林强吗?”
“应该不会。”
“毕小玉呢?”
“更不可能。”
李琳玉摇摇脑袋,道:“这就怪了,难道有人‘暗杠’,你们五人之外,另有人练成红唇留香?”
许大森低头沉思,过了一会儿,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乎等于零。”
李琳玉不得不问道:“为什么?”
许大森道:“红唇留香玄奇绝妙,深奥无比,非先师亲自传授,很难登堂入室,得其精髓。”
李琳玉不以为然,道:“这只是表面,暗中的情形如何,谁也不得而知。”
“哦!”
许大森有些迷惑,接问道:“此话怎讲?”
李琳玉含笑道:“倘若有人在暗中偷学,照样可以心领神会。”
许大森一怔,道:“不会吧!伏虎山庄素来门禁森严 ”
李琳玉截道:“这可不一定,有道是外贼好挡,家贼难防”
许大森听得一愣,当场说不出话来。
万籁鸣沉吟道:“还有一种可能,是你们之中,有人以高价将红唇留香的绝技卖给他人。”
许大森斩钉截铁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一顿接道:“我们师兄弟之中,都是君子,没有小人,绝对不会作出这种卑鄙无耻的事”
万籁鸣语意深长道:“君子也会犯错、会赌博,会欠下一屁股债。”
李琳玉补充道:“君子也会好色玩女人,掉进粉色的陷阱里,在色胆包天的情形下,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不可能。”
许大森争辩接道:“我们师兄弟没有赌徒,也没有色鬼!”
万籁鸣冷笑道:“人心隔肚皮,虎心隔毛衣,人各有志,各有所好,你只能保证你自己,还能保证别人?”
李琳玉接口道:“你敢保证别人从未涉足赌场?从未拈花惹草?从来没有做过半点亏心事?”
听得许大森双眼发直,脸色泛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灵前深施一礼,聊表寸心,师徒二人随即转往兜风刀林强的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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